主臥傳來房門上鎖的聲音,我被葉漸舒關在了門外。
其實不意外,每次涉及到她那個男助理,她都會這樣生氣。
隻是我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即跑過去道歉求饒,而是沉默著一頁頁翻著賀劍展的朋友圈。
漸舒,劍展。
他連名字都和葉漸舒那麼相配。
朋友圈簽名上男人寫著: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我最大的勇氣。
背景圖是一道八珍宴,也是葉漸舒當初一戰成名的那道菜。
我繼續往下滑,翻到第一次葉漸舒為賀劍展做晚餐。
是一道清蒸鱸魚。
葉漸舒討厭處理魚類,客人們又很愛吃河鮮海鮮,她不放心把食材交給彆人,便總是我來幫她處理。
那日她的員工急匆匆趕來,將一條新鮮鱸魚遞給我,說葉漸舒急著要。
我以為是客人需要,不顧自己手上還冇結痂的刀傷,忍著痛替她處理魚,去內臟、去骨、鹽浴。
火急火燎送去的時候,葉漸舒連看都冇看我一眼,原來那時是賀劍展犯胃病暈倒了,她趕著給他煲魚湯送去。
第一百次。
賀劍展準備了個百天紀念日,兩人在閉館後的餐館裡吃燭光晚餐,葉漸舒親自為他準備了八道菜。
那一天,我生日,低三下四求葉漸舒給我做一次飯,卻等到了她隨手點的特價外賣,附帶一句,“你先吃,店裡很忙。”
那晚,她親手教賀劍展做了一道飯後甜點,耽擱到淩晨十二點零八分纔開啟家門。
第六百七十一次。
我味覺失靈的事終究還是被記者報道了出去,大家都在調侃廚神葉漸舒嫁了個嘗不出味道的老公,就像高山流水遇聾子。
葉漸舒已名氣大噪,她的粉絲怒斥我是葉漸舒廚神路上的絆腳石,逼我離婚。
網暴鋪天蓋地湧來,我在工地視察時被她的粉絲拆了腳手架的螺絲,從二樓墜落昏迷,身上多處骨折。
等我做完手術出來,麻藥過去後,葉漸舒才匆匆趕到,那時距離我被罵上熱搜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她承諾我會一輩子不離婚,對著鏡頭怒斥無良記者,“他是我的老公,和我的事業一樣重要,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
可在賀劍展的朋友圈裡,她消失的那八個小時,是一頭紮進了廚房,將一道菜做了七十九遍,才做出了賀劍展記憶中媽媽的味道。
葉漸舒對他說,“遇到能嚐出我菜裡每一層口感的知己,一道菜就算做七十九遍也值得了。”
“陸沉的味覺出了問題,根本不配吃我做的菜,要是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第一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