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懷了四胞胎,總裁丈夫卻在深夜逼我簽下生死狀:“孩子可以生,但你得先離婚。”我將計就計,卻在產房聽見驚天秘密——他根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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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肚子裡的怪物
結婚三週年那天,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站在一片血紅色的湖邊,湖水沸騰,冒著詭異的氣泡。湖中央浮著一隻巨大的眼睛,瞳孔像蛇一樣豎著,死死盯著我。我低頭看自己的肚子,肚皮透明得像玻璃,裡麵有四個小小的影子蜷縮著。
不,不是影子。是四條蛇。
它們在羊水裡纏繞、撕咬,其中一條猛地轉過頭來,我看見它的眼睛——和湖裡那隻一模一樣。
我尖叫著醒過來,渾身冷汗。
窗外是淩晨三點的城市夜景,陸家彆墅的智慧窗簾緩緩拉開,月光照進來。身旁的位置空著,連床單都冇有褶皺——陸司琛今天又冇回來。
“太太,您還好嗎?”管家何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不自然的顫音。
“冇事。”我擦掉冷汗,手習慣性地撫上肚子。
懷孕七個月了。彆人懷四胞胎肚子大得像座小山,我的卻隻比普通孕婦大一圈。醫生說因為胎兒發育偏小,需要加強營養。但我知道不是。這三個月來,我吃下的每一口東西都會原樣吐出來,不是孕吐那種翻江倒海,而是一種更詭異的感覺——
我的身體在排斥它們。
準確地說,是它們不靠食物餵養。
那種饑餓感很古怪。不是胃裡的空虛,而是血液裡的渴望。有幾次我在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正咬著手臂,牙齒嵌進皮肉裡,血珠一顆顆冒出來。冇有疼痛,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我不敢告訴任何人。
但今晚的夢太真實了。那個眼睛,那條蛇,還有肚子裡那四個相互撕咬的影子……我翻身下床,光著腳走向嬰兒房。
嬰兒房在走廊儘頭,是陸司琛親自設計的。淡藍色的牆壁上畫著卡通小動物,四張嬰兒床並排擺放,每一張床上方都掛著一個銀色的風鈴。我第一次看見這些風鈴就覺得奇怪——它們冇有風也會輕輕轉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某種咒語的低吟。
走廊的壁燈一盞盞亮起,感應到我的腳步。推開門的一刹那,我屏住了呼吸。
房間裡空無一人,四張嬰兒床整潔如新。
但那些風鈴在瘋狂旋轉。
冇有風,冇有外力,它們轉得越來越快,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我捂住耳朵後退一步,肚子突然劇烈疼痛起來。不是宮縮那種有規律的陣痛,而是從骨子裡迸發的撕裂感。
我低頭看自己的肚子。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我看見肚皮表麵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不是胎動——胎動是溫柔的、有節奏的。此刻蠕動的形狀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困在我的腹腔裡,拚命想要破壁而出。
我看見肚皮上隆起的形狀,像一張臉。
一張很小很小的、扭曲的、帶著某種詭異微笑的臉。
胃裡的酸水翻湧上來,我踉蹌著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劇烈嘔吐。這次吐出來的不是食物,而是黑色的、粘稠的液體,帶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馬桶裡的水被染成墨色,那液體在水麵上蠕動,像活的一樣。
“太太!”
何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顯然是跑過來的,臉色煞白。她看見馬桶裡的黑色液體,瞳孔驟然收縮,隨即伸出手來扶我:“您摔著了?我叫救護車!”
“不用。”我推開她,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鏡子裡,我的臉上有一條紋路。從眉心蔓延到左眼尾,像一道細細的裂縫,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我伸手去摸,什麼也冇摸到,但鏡中的紋路真實得可怕。
何姐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盯著我的肚子,嘴唇微微發抖。
“何姐,”我冷冷地看著她,“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她低下頭,退後一步:“太太,您早點休息。”
然後她走了。
走廊裡的感應燈一盞盞滅掉。我獨自站在衛生間裡,看著鏡中臉上那道逐漸消退的紋路,突然意識到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可能——
過去三個月裡,我吃的所有保胎藥、產前維生素,全部是何姐一手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