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外門雜役區的鍾聲便準時響起,刺耳而急促。
林辰睜開雙眼,一夜修煉,精神飽滿,修為依舊在穩步提升。
他推開門,隻見王虎等人已經一臉不情願地集合,周圍還有數十名和他們一樣的雜役弟子,個個麵色疲憊。
“快走快走,去晚了,李執事又要罵人了!”
“每月就一枚聚氣散,還要累死累活,真不知道圖什麽。”
眾人低聲抱怨著,朝著外門靈田走去。
所謂靈田,便是種植低階靈米、靈草的田地,占地極廣,土壤中蘊含微弱靈氣,需要雜役弟子每日澆灌、除草、鬆土。
負責看管靈田的,正是昨日分配住處的李執事。
他背著手站在田埂上,麵色陰沉,看到眾人到來,頓時厲聲嗬斥:
“磨蹭什麽!一群廢物,再慢一點,今日都別想吃飯!”
雜役弟子們嚇得噤若寒蟬,連忙拿起工具,分散進入靈田勞作。
林辰分到一片不大的靈田,手持鋤頭,默默除草。
他動作不快,卻有條不紊,一邊勞作,一邊暗中運轉功法,吸收空氣中稀薄的靈氣。
在旁人看來枯燥勞累的活計,對他而言,反倒不耽誤修煉。
王虎就站在他不遠處,一邊幹活,一邊唉聲歎氣:
“林辰,你說咱們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啊?我聽說,有些雜役幹了好幾年,都還是雜役。”
林辰淡淡一笑:
“做好自己的事即可,修為上去了,身份自然會變。”
“修為?”王虎苦著臉,“咱們就這點靈根,還有聚氣散,一年能突破煉氣二層就不錯了。”
林辰沒有再多說。
他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早已是煉氣三層,而且修煉速度一日千裏。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幾名身著青色外門服飾的弟子,慢悠悠走了過來,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麵容倨傲,修為在煉氣五層。
他們是真正的外門弟子,地位遠高於雜役。
看到田地裏勞作的雜役,那為首弟子眼中露出不屑之色,目光掃過,最終落在林辰身上。
“喂,那個新來的,過來。”
林辰眉頭微挑,停下手中動作。
“有事?”
“有事?”那外門弟子嗤笑一聲,“見到師兄不行禮,還敢這麽說話?看來是不懂規矩。”
他身旁的幾人也紛紛鬨笑起來。
“張師兄,這小子一看就是邊陲來的土包子,哪裏懂咱們宗門規矩。”
“我看他是皮癢了,得好好教訓一下。”
張師兄上前一步,居高臨下道:
“去,給我打一壺靈泉水送來,再把這片靈田都打理幹淨,師兄我高興了,說不定賞你一粒聚氣散。”
周圍雜役弟子紛紛看來,眼中帶著同情,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在青玄宗,外門弟子欺壓雜役,本就是常事。
王虎急得偷偷給林辰使眼色,示意他忍一忍。
林辰神色平靜,目光淡漠:
“我有自己的活要做,沒空。”
一句話,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張師兄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說什麽?一個雜役廢物,也敢拒絕我?”
他勃然大怒,抬手一巴掌,就朝著林辰臉上扇去。
煉氣五層的靈氣湧動,力道遠超常人。
周圍眾人驚呼一聲,都以為林辰要被狠狠羞辱。
王虎更是嚇得閉上了眼。
然而,下一刻。
林辰眼神一冷,身體微微一側,輕鬆避開巴掌。
同時,他腳步微踏,抬手輕輕一擋。
“砰!”
一聲悶響。
張師兄隻覺得手臂一麻,一股暗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踉蹌後退幾步,差點摔倒在田地裏,顯得狼狽不堪。
“你敢還手?!”
張師兄又驚又怒,臉上火辣辣的,感覺顏麵盡失。
林辰緩緩站直身體,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冷意:
“我隻是雜役,不是你的下人。再動手,就不是避讓這麽簡單了。”
他如今煉氣三層,正麵硬撼或許不是煉氣五層對手,但對方如此輕敵大意,他輕易便可應對。
張師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
“好,很好!你給我等著,我記住你了!”
他知道在這裏動手,會被執事責罰,恨恨地瞪了林辰一眼,帶著人轉身離去。
危機暫時過去。
周圍雜役弟子看向林辰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一個新來的雜役,居然敢頂撞外門弟子,還把對方逼退了?
王虎跑了過來,滿臉焦急:
“林辰,你闖大禍了!那張騰在外門認識不少人,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林辰淡淡道:
“放過不放過,不是他說了算。”
越是隱忍,越是受人欺淩。
在這弱肉強食的宗門,隻有展露一點鋒芒,才能少一些麻煩。
他重新拿起鋤頭,繼續勞作,彷彿剛才的事情從未發生。
隻是,林辰眼底深處,一絲冷光一閃而逝。
“張騰……煉氣五層嗎?”
“用不了多久,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代價。”
夕陽西下,一天勞作結束。
林辰回到木屋,沒有絲毫耽擱,立刻盤膝修煉。
混沌珠全力運轉,靈氣瘋狂湧入體內。
他很清楚,隻有盡快提升修為,才能在接下來的風波中站穩腳跟。
夜色之下,小小的木屋中,一股潛藏的力量,正在悄然蓄力,等待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