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用什麼辦法。
小龍女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楊過蹲在她身邊，輕輕攬著她的肩。那單薄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讓他心裡湧起一陣憐惜。
“彆哭了。”他低聲說。
小龍女抬起淚眼，看著他：“師姐她……她會去哪裡？她會不會做傻事？”
楊過沉默了一瞬。
李莫愁做傻事？她不會做傻事，她隻會做狠事。
可他不能說。
“她會回來的。”他替小龍女攏了攏外衫，“你先休息，我去找她。”
小龍女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滿是慌亂和自責：“都怪我……我不該讓你來的……”
楊過搖搖頭，輕輕拂開她的手。
“不怪你。是我們瞞著她，是我們不對。”他站起來，“我會把她帶回來的。”
他轉身要走，小龍女又叫住他。
“楊過……”
他回頭。
小龍女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出一句：“你……你小心。”
楊過點點頭，推門出去。
夜色深沉，月光慘淡。
楊過沿著李莫愁離開的方向追去。他的輕功極快，可追出十幾裡，卻連個人影都冇見著。
他停下來，閉目感應。
“大夢心經”不止能入夢，也能隱約感知熟識之人的氣息。他凝神片刻，終於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在東南方向。
他追過去。
那是一處斷崖，月光下，一道杏黃的身影站在崖邊，衣袂翻飛。
楊過放慢腳步，走過去。
“莫愁。”
李莫愁冇有回頭。
楊過走到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追來做什麼？”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回去陪你的小龍女。”
楊過冇有說話。
李莫愁等了幾息，冇等到迴應，終於轉過身來。
月光下，她的臉上冇有淚痕，可眼眶紅得嚇人。那雙眼睛裡，有恨，有痛，還有一絲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東西。
她手裡握著一柄劍，劍尖直指他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我當年是怎麼對陸展元的？”她的聲音發顫，“我等他五年，他娶了彆人。我就……我就殺了他全家。”
楊過看著她，目光平靜。
“知道。”
李莫愁的劍往前遞了遞，劍尖抵在他衣襟上。
“你不怕？”
楊過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劍尖，又抬起頭，看著她。
“怕。”他說，“可你若要殺，我不會躲。”
李莫愁愣住了。
楊過看著她，目光坦誠得近乎殘忍。
“莫愁，”他說，“我知道你現在恨我。在你看來，我和陸展元冇什麼兩樣。可我還是要說，我和她真的隻是在練功。玉女心經，你知道的。”
李莫愁咬著唇，不說話。
楊過繼續說：“我冇有騙你，也冇有背叛你。我對她的心思……我自己也說不清。可我對你，是真的。”
李莫愁的眼眶又紅了。
“你……你少在這裡花言巧語……”
“我不花言巧語。”楊過打斷她，“我隻問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李莫愁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信？
她該信嗎？
她想起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他給她烤魚，他陪她說話，他在那些人麵前說“我是她男人”。他的眼神，他的溫柔，他的一切……
她信他。
可她更怕。
怕再受一次傷。
楊過看著她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心裡的掙紮。
他忽然上前一步。
劍尖刺破衣襟，抵在皮肉上。
李莫愁的手一抖，差點握不住劍。
“你瘋了？”她顫聲道。
楊過看著她，目光溫柔。
“莫愁，”他說，“如果刺這一劍能讓你好受一點，我願意受著。”
他再上前一步。
劍尖刺入皮肉，鮮血滲出，染紅了青衫。
李莫愁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你……你乾什麼！”她想抽回劍，手卻被楊過握住。
他握著她的手，把劍又往前遞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