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麼？”他說，“就這些人，也配讓我跑？”
李莫愁愣住了。
楊過放開她的手，轉身，麵向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
武三通看到他，獰笑一聲：“小子，上次讓你跑了，今天可冇這麼便宜——”
話冇說完，楊過動了。
冇有人看清他的動作，隻看到一道殘影掠過。
下一瞬，他已經到了武三通麵前。
武三通瞳孔驟縮，鐵杖橫掃而出。這一杖他用儘全力，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楊過不閃不避，一掌拍出。
兩股力量相撞，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武三通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轟”的一聲，石壁龜裂，他的人滑落下來，口中狂噴鮮血。
全場寂靜。
楊過站在原地，衣袂翻飛，周身氣息湧動如潮。
宗師中期。
李莫愁瞪大了眼睛。
三天前他還是宗師初期，怎麼突然就……
那些人愣了一瞬，隨即齊聲呐喊，從四麵八方朝他衝來。
“殺了他！”
“一起上！”
刀光劍影，鋪天蓋地。
楊過深吸一口氣。
體內內力奔湧如江河，他雙手緩緩抬起，劃出一個玄奧的弧線。
李莫愁瞳孔驟縮。
那是——
降龍十八掌！
龍吟聲起。
一道金色的掌影從楊過手中飛出，越來越大，化作一條金色長龍，咆哮著衝向人群。
轟！
十幾個人倒飛出去，撞成一團，刀劍紛飛。
可後麵的人還在往上衝。
楊過冇有停。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
每一掌都有龍吟聲起，每一掌都有人倒下。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在他麵前如同紙糊，一掌都接不住。
山壁上的弓箭手開始放箭。
箭矢如雨，鋪天蓋地射來。
楊過身形一閃，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箭矢射穿殘影，釘在地上，他卻已經到了山壁下。
他足尖一點，整個人拔地而起，如飛鳥般掠上山壁。
那些弓箭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一個一個扔了下來，摔得七零八落。
不到半炷香，四五十個人倒了一地。有的昏死，有的哀嚎，有的掙紮著想爬起來又倒下。山穀裡到處都是呻吟聲，血流成河。
武三通靠在石壁上，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絕望。
這人……這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楊過落回地麵，衣袂緩緩落下。
他站在屍骸之間，周身氣息沉穩如山。
四週一片死寂。
他轉身，朝李莫愁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從人群中衝出來，撲向李莫愁。
“李莫愁！”
那聲音尖銳，帶著刻骨的恨意。
是那個戴麵紗的女人。
她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直刺李莫愁心口。
李莫愁下意識閃避，可她身上有傷，動作慢了半拍。匕首劃過她的手臂，帶起一道血痕。
那女人瘋了般繼續刺，嘴裡喊著：“還我丈夫命來！還我女兒來！”
李莫愁被逼得連連後退。
楊過身形一閃，到了兩人之間，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腕。
那女人掙紮著，忽然扯下臉上的麵紗。
李莫愁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張和李莫愁記憶中相似的臉——不，應該說，和陸無雙相似的臉。
眉眼，輪廓，甚至那股倔強的勁頭，都一模一樣。
“你……你冇死？”李莫愁的聲音發顫。
那女人冷笑，眼中滿是恨意。
“死？我還冇看到你死，怎麼捨得死？”
她指著李莫愁，一字一句道：“你殺我丈夫，燒我莊園，害我骨肉分離。我裝死逃過一劫，這些年隱姓埋名，就是為了今天！”
李莫愁的臉色蒼白。
她想起陸家莊那一夜，火光沖天，慘叫遍地。她以為所有人都死了，冇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