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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回薑昀的訊息，渾渾噩噩回到了出租屋。
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我依舊無法從剛纔的事情中緩和出來。
一直到深夜，鐵門才被人拉開。
薑昀手裡拎著塑料袋，衝著我晃了晃。
“阿硯，今天客戶在酒店吃飯，還剩下一些我就帶回來了。”
“知道你忙起來就忘了吃飯。”
她依舊像往常那樣溫柔體貼。
但是看著那些飯菜，我胃裡一陣翻騰。
我在程卓的家見過，是他們飯桌上涼掉的剩菜。
“你今天一天都冇給我回訊息，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薑昀有些抱怨，她朝我走來的時候腳步踉蹌。
把角落的水桶踢翻。
薑昀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漏水的問題還冇解決好嗎，這還怎麼住。”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也住了五年了不是嗎。”
薑昀張了張嘴，冇再說話。
從幾百平的豪宅到現在隻有五平的劏房。
也難怪她心裡會有落差。
“房租快到了，這個月房東和我說要漲價。”
聽到漲房租的事情，薑昀的眉頭微蹙。
她從包裡拿了幾百塊錢放到桌上。
“這些加上你工資應該能先應急，剩下的我們還有債要還。”
我盯著桌上那幾張皺巴巴的錢。
想起她能給程卓轉賬十多萬，我忽然笑了。
薑昀有些冷，她神色擔憂坐在我身側握住我的手。
“你今天好奇怪，從剛纔就不怎麼說話。”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指，以前冇注意，那無名指上還有一圈戒痕。
她每次回來見我，都是做足了功夫。
“冇事，就是覺得有些累。”
我嗓音乾澀。
“你呢，不累嗎。”
薑昀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她手邊的手機響起。
在看到備註時她冇有接，隻是回頭跟我說。
“你記得把飯吃了，我今晚得住公司，你知道的，我剛得到這份工作，我得努力點。”
“明天可能還要出差。”
她說著就準備離開，似乎想到了什麼。
走之前又抱住了我。
“等這個專案完成，我們就有錢了，我會給你買套大房子。”
“我們不用住在這裡。”
門被關上後，屋子再次寂靜下來。
仔細想想，薑昀確實每次回來冇多久就離開。
住在家裡的日子屈指可數。
不是工作忙，就是要出差。
而我居然還信了五年。
我自嘲地笑了笑，走到窗邊向外看時。
就看到不遠處的角落停著一輛勞斯萊斯。
薑昀坐上了駕駛座。
尖銳的刺痛從胸口蔓延，我扶著牆滑坐在地。
程卓住著幾千萬的大平層，而我卻要為五平米的房租發愁。
她給程卓幾十萬的轉賬，到我這裡，隻有一句工資不夠花，還要還債。
在我為了填補債務的窟窿腆著臉去借錢，她瞞著我跟程卓在國外領了證，有了孩子。
那些還債的錢，也成了程卓揮霍的零花錢。
我被騙了整整五年。
回想起程卓那副津津樂道的模樣。
我這些年的努力和狼狽，他們都在旁觀，恥笑，指指點點。
我的每次苦難都建在了他們的快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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