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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律師後,蘇昕整個人靠在門板上承受不住的下滑的蹲在冰涼的地板上,終是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心裡對嚴司爵更是又恨又愛。
他憑什麼不讓自己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憑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
他對她的一切,都讓她有些承受不住,彷彿是要把她最後的一口氣都給掐死一般。
現如今,她更後悔的是為什麼在嚴司爵那麼需要她的時候她選擇了放手。
如果當初她不會因為看到那些畫麵而意氣用事的退了婚禮,她就不會讓嚴司爵一個人承擔那些痛苦。
她的媽媽,也就不會因此住院,整日為了她的婚事而難過了。
房間裡,很快就陷入了黑暗之中,透過月光的透入,能夠隱隱看到一直坐在地板上背靠門的女人,頭髮淩亂,臉上甚至還有些許的反光,淚水早已經給她洗了無數次的臉。
片刻後,女人才踉蹌的起身,卻因為同一個動作持續的時間太久,以至於讓她的動作都顯得異常的狼狽,每走一步,一雙腿就好像有萬千的釘子在同時紮一樣。
腳步突地絆住了另一隻腳,蘇昕整個人都再次往地板上撲過去,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膝蓋和臉都重重的砸在地上,蘇昕又再次哭了出聲,臉上的表情也是難過的讓人心疼。
“嚴司爵……為什麼你在火場上能夠捨命救我,可是在我摔倒在地的時候不來扶住我。你就是個混蛋,一個大混蛋。”
蘇昕哽咽的說著,手邊碰到什麼東西就砸什麼東西。
“嚴司爵,你為什麼不來扶住我,我要是摔壞了,你負責嗎?你憑什麼負責啊。”
蘇昕難過的開口,苦澀的淚水滑入口腔裡,讓她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她這輩子吃過最苦的東西,絕對是這次的淚水。
房間裡,女人委屈難過的哭泣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夾雜著的抱怨聲,在本來就是深夜的環境裡更是放大了無數倍。
黎明的光明衝破了黑暗的最後一道防線,蘇昕的臉上仍舊是濕潤的淚水,一雙通紅甚至還有些發腫的眼眶看上去就讓人覺得恐怖。
這到底是經曆了什麼,纔會讓一個精緻的女人在一夕之間變成了這副模樣。
房間裡,亂七八糟四個字都不足以形容,鞋子被扔的哪裡都是,茶幾上精緻的玻璃被子也都碎裂到地上,鞋架,凳子等等一些細碎的東西都散落在距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
蘇昕在朦朧中看到房間裡的畫麵,又是崩潰的大哭了起來。
“是誰把我的房間弄成這個樣子的!啊……”
一聲慘烈的哀嚎聲在房間裡響起,蘇昕又一次沉重的倒在地上,目光絕望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當初嚴司爵的死還不至於讓她這麼絕望,可是現在,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什麼是壓死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一個女孩子,真的承受不了那麼多。
此時此刻,她真想去問問那個一心一意為自己的男人。
她現在的樣子,他就一點不難過嗎?
他怎麼忍心這麼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