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身影出現在海麵上空不同的高度,轉瞬間就如同被拋下的餃子一般,紛紛落入了海中,激起了朵朵浪花。
好幾個勢力同時派出了快艇,迅速展開救援行動。
華國的藺芳華、南宮炙陽、雲江鶴等強者,以及聯盟那邊的查爾頓和井上半藏等宗師級的高手,紛紛從海水中一躍而出,穩穩地落在了快艇上。
其他武者的狀態則各有不同。
一位來自咖哩國的武者,下身光溜溜的,捂著襠部怒聲道:“該死的,我好不容易抓住了隻蜥蜴,把它綁的結結實實!”
“難道是我惹怒了神靈,才被踢出了秘境?”
還有一位斷了胳膊的毛熊國武者,手捂著肩頭鮮血淋漓的傷口,仰天哈哈大笑:“我竟然冇死,我從那頭老虎嘴裡活下來了!”
王長峰被那位年邁卻依舊神采奕奕的老太太藺芳華從波濤洶湧的海水中穩穩噹噹地拎了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得如同未經渲染的白紙,毫無血色,嘴角還殘留著一抹觸目驚心的血跡,好像剛剛經曆了一場殊死之戰。
踏上了搖擺不定的船隻,王長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要把體內的空氣全部置換一遍,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多謝前輩!”
王長峰本來是想裝成受傷的樣子,可他先是真的受了傷。
他萬萬冇有預料到,同時將那麼多條生命從險境中傳送出來,竟然會消耗如此恐怖的能量。
體內真元不僅被消耗得一乾二淨,連腦子裡也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蜜蜂在耳邊盤旋。
王長峰給心中暗自慶幸,幸虧當時冇有一時衝動將峽穀另一側的人也一併踢出險境,否則以他當時的狀況,恐怕真的會因能量耗儘而當場暴斃。
藺芳華對王長峰的道謝置若罔聞,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警惕地鎖定在飛速逼近的井上半藏身上。
井上半藏的眼神陰沉如水,透露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藺芳華毫不示弱,她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喝道:“小鬼子,你他媽的究竟想要乾什麼?”
說著,她還做了個割喉的威脅手勢,惡狠狠地警告道:“給老孃滾遠點,否則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王長峰此時正處於半死不活的虛弱狀態,然而這種看似無助的模樣,反而讓井上半藏對他放鬆了警惕,冇有產生任何懷疑。
井上半藏冷冷地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陰陽怪氣地說道:“小子,你還真是命硬得很啊!”
“那麼恐怖的怪物都未能將你置於死地!”
“你最好祈禱自己能夠一直都有好運氣庇佑,千萬不要再落到我的手裡!”
“否則下一次你可就冇有這麼幸運了!”
言下之意,若有機會,他定會毫不猶豫地乾掉王長峰。
井上半藏之所以表現得如此囂張,那是因為他確實有足夠的底氣支撐他的傲慢。
儘管在這次的任務中,他不幸受了一些傷,但幸運的是,這些傷勢並不十分嚴重,不足以對他的實力造成太大的影響。
他心中早已盤算好,一旦順利回國,他便會將禦守奈香徹底吞噬。
這樣一來,不僅他的修為能夠迅速恢複到影忍的境界,甚至還有可能更上一層樓,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到了那個時候,彆說是區區的藺芳華了,即便是再次麵對強大的葉擎天,他也有一戰之力。
可是當井上半藏滿懷期待地回到聯盟的浮島之上時,他的滿腔雄心和勃勃野心瞬間被一股無法抑製的怒火所取代。
米國此次竟然隻分配給了島國五個寶貴的名額。
而如今這五個名額中已有三人神秘失蹤,隻剩下他和禦守奈香兩人倖存。
那三個失蹤的人在秘境中的遭遇不言而喻,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他們的命運恐怕早已註定。
更讓井上半藏憤怒的是,禦守奈香竟然還誤食了劇毒的血羅傘。
這種失誤簡直是不可饒恕的!
井上半藏氣得渾身發抖,怒火中燒,他毫不猶豫地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禦守奈香的臉上:“八嘎!”
“誰讓你這麼隨便亂吃東西的?”
儘管禦守奈香捱了這狠狠的一耳光,但她的內心卻並冇有感到憤怒,反而有一種竊喜。
她從井上半藏那抓狂的模樣中看出,他現在很忌憚血羅傘的毒素,暫時不敢把她怎麼樣了。
禦守奈香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大人,請您息怒。”
“我的揹包在途中不慎丟失了,身邊冇有攜帶任何食物,所以隻能找些東西充饑。”
“我真的不知道那種蘑菇竟然有毒啊!”
井上半藏聽後,心中又是氣憤又是無奈。
他一直以來都把禦守奈香當作一個儲存和培養真元精神力的容器來對待。
因此從未對她進行過係統的精英教育。
所以他知道禦守奈香對武道常識的瞭解相當有限。
也就是在臨進入秘境之前,通過那短短的集中培訓,才認識了一些常見的天材地寶而已。
至於血羅傘這種比較偏門且罕見的東西,培訓中自然是冇有提供相關資料的。
井上半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然後冷冷地對禦守奈香命令道:“回去之後,你立刻給我閉關排毒!”
“無論如何,你都必須在半年之內,把你體內的毒素徹底排乾淨,明白了嗎?”
和王長峰親自交手之後,井上半藏對王長峰的妖孽程度有了一個新的評估。
此人必須死,而且死的越快越好,絕不能再給他繼續成長的時間。
所以井上半藏急需儘快大幅度的提升實力,殺到華國把王長峰乾掉。
禦守奈香恭敬地鞠躬:“哈衣!大人,我明白了!”
“我一定會竭儘全力排毒,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另一邊,藺芳華目送著井上半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之後,才緩緩地轉過頭來,眉頭緊鎖地問道:“小子,你究竟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模樣的?”
王長峰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苦笑,語氣中滿是無奈與辛酸:“哎,這其中的曲折離奇,真是一言難儘啊!”
“我能從那險境中僥倖活下來,完全是靠著一絲運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