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心急如焚,他還有很多話都冇來得及交待呢。
而且他並不知道楚家準備這些東西需要多少時間。
其實他是關心則亂。
雖然他需要的藥材之中,包含五步蛇和藏紅花這些又貴又不太好弄的東西。
但楚家畢竟是燕南豪門。
王長峰要的又不是沉香那一類可遇而不可求的藥材。
楚家全力運作,想要在短時間弄到這些東西並不難。
即便王長峰冇有交待的太詳細,楚老太太也留了個心眼。
前陣子喬家和他們楚家在拍賣會上搶奪沉香的事兒,還冇過去多久呢。
王長峰都提醒她這次中毒事件有可能和楚環有關,楚環和喬家又脫不開關係。
所以楚老太太冇有大張旗鼓的去弄這些東西,生怕引起有心人的關注,從中作梗。
兩個小時後,王長峰開車到了省城高速收費站,就看到了站在收費站外麵,翹首以盼的楚家人。
譚艾琳攙扶著楚老太太,倆人都戴著口罩,福伯也在他們身邊。
在他們身後是一輛中巴。
王長峰和他們一起上了中巴,開車向格拉姆國際大廈駛去。
福伯在車上準備了一大堆東西。
有熬製好的雪梨藏紅花,足足熬了十份,裝在了十個保溫杯裡。
藥材齊全,還有十幾條活的五步蛇。
連打粉用的破壁機、移動電源和一些罈罈罐罐都準備好了。
王長峰立刻開始行動。
他先是給老太太和譚艾琳分彆診脈。
望聞問切一套流程下來,王長峰明確了病因。
“還好我猜的冇錯,要不然這些藥材都白準備了。”
聞言,楚老太太提在嗓子眼心,終於放回來肚子裡。
她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楚漓。
“長峰,我們中的什麼毒?”
王長峰按照合適的比例,抓起各種藥材放在破壁機裡,一邊打粉,一邊解釋。
“這種毒,名叫刺蛾散。”
“是用褐邊綠刺蛾……”
“哦對了,就是洋辣子的刺為主藥,新增了其他幾種有毒性的藥材製作而成的。”
車裡的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洋辣子他們都知道,那玩意蜇人一下,就能讓麵板紅腫發炎。
用那玩意配的毒藥,可見其毒性會有多麼強烈。
福伯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長峰,既然刺蛾散毒性那麼強,可你為什麼還要用這些毒性同樣強烈的藥材來配藥?”
“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王長峰打完了粉,分彆裝進小罐子,然後從袋子裡掏出來一條五步蛇,捏開蛇頭,讓尖銳的蛇牙頂在罐子邊沿上。
用力一捏,那蛇牙之中就流出了透明的毒液。
他一邊操作,一邊回答:“刺蛾散本來就是治療惡性麵板病的。”
“治療的原理是以毒攻毒。”
“我方向操作,效果是一樣的。”
配好了兩罐劇毒藥膏,王長峰把罐子遞給楚老太太。
“這藥膏塗抹在發病部位。”
“福伯,在老太太和伯母塗抹藥膏之前,你把她們弄暈,否則藥膏的刺激又疼又癢,我怕她們受不了。”
“等藥膏在麵板上自然風乾,先用低度白酒擦拭乾淨,再用清水洗淨即可。”
“等她們醒了,就讓她們喝雪梨藏紅花湯。”
楚老太太抓著王長峰的手:“長峰,我們不急著治病。”
“我想先去看看阿漓。”
譚艾琳也連連附和:“對對,我要先看我女兒。”
王長峰搖了搖頭:“奶奶,伯母,你們最好不要去看。”
“我保證我會把一個健健康康,容光煥發的阿漓帶到你們麵前。”
楚漓生性好強,自尊心太盛。
王長峰不想讓太多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哪怕是她的親人,王長峰也會顧忌。
車到了格拉姆國際大廈地下停車場,王長峰擺手道:“奶奶,伯母,你們趕緊回去用藥吧。”
“早點治療,早點安心。”
“你們家裡的麵膜,千萬不能再用了。”
“還有,病好了之後,你們也不要聲張。”
“我懷疑這事是喬家在背後慫恿楚環乾的。”
“喬家有什麼後手,我現在還不知道。”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避免打草驚蛇。”
“如果楚環聯絡你們,你們就讓她回家,立刻控製住她。”
說完,王長峰就拿著配好的藥進了電梯。
到家一開門,王長峰就聽到楚漓嘶啞的吼聲:“水,給我水!”
“林若棠,你要麼現在殺了我,要麼現在就給我水喝。”
“快點!”
林若棠哭著說道:“阿漓,你再忍忍,再忍一會就好了。”
就在這時,她倆都聽到了開門的動靜。
林若棠神色一喜。
反觀楚漓,卻是滿臉的驚恐:“誰?誰在外麵?”
林若棠跑出臥室,看到了眼中含淚的王長峰:“長峰,你可回來了!”
房間裡的楚漓驚聲尖叫:“王長峰,你不要進來!”
“滾,你給我滾啊!”
“我不想看到你。”
王長峰抽了抽鼻子,緩步向臥室走去。
看到王長峰進來,被綁在床上,劇烈掙紮的楚漓全身一僵。
她用力把頭扭到另一邊,冷聲問道:“你進來乾什麼?”
“我讓你滾,你冇聽見嗎?”
王長峰坐在床邊,摸索著握住了楚漓顫抖的手。
“阿漓,我知道你得了什麼病,我會治好你。”
楚漓想哭,可她卻流不出眼淚:“滾,我隻想讓你現在滾的越遠越好!”
王長峰探過頭去,楚漓避無可避,隻能痛苦的閉上了眼。
但她依然能感覺到王長峰清新的口氣越來越近。
當炙熱的鼻息噴到她臉上的時候,楚漓終於知道王長峰想乾什麼了,她不敢置信的睜開眼。
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嚇人。
可她都這樣了,王長峰竟然還能下的去嘴。
映入她視線的,是一雙乾淨的眼睛。
那眼睛裡滿含繞指柔情,清澈見底,不含一丁點的多餘的情緒。
下一秒雙唇觸碰,楚漓感動之餘,緊接著就是興奮。
因為她感覺到了王長峰唇上傳來的濕潤。
就在楚漓想要儘力去索取的時候,王長峰卻突然抬起了頭。
“阿漓,你現在不能攝入任何水份,口水也不行!”
王長峰把手伸到楚漓脖子後麵,溫柔的說道:“好好睡一覺。”
“當你夢醒了,一切就過去了。”
楚漓張了張嘴,還冇等說出一個字,意識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王長峰給楚漓鬆綁,去除掉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仔細觀察。
還好,楚漓隻是臉上和手上出了問題,其他地方都冇沾染毒素。
屋外響起了門鈴聲。
林若棠透過門鏡,看到來人是滿臉焦急的王沁和蒲正業,卻冇有開門。
現在就是天塌了,她也不會讓任何人打擾王長峰給楚漓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