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國戰士公會之所以遲遲冇有對秦瑾采取行動,一方麵是因為目前掌握的證據還不夠充分,另一方麵也是想采取放長線釣大魚的策略。
他們希望藉此摸清秦瑾背後是否還存在一個更為龐大的,獨立於武盟美洲司的情報網路。
這就是蔣誌傑背叛並出賣秦瑾的根本原因。
聽蔣誌傑拍完了馬匹,邁克隨意地揮了揮手道:“你先退下吧,後續若有事宜,我自然會再通知你。”
手握這份關鍵證據,邁克認為抓捕秦瑾的時機已經成熟。
但在正式行動之前,他仍需將這一重要情況詳細上報給戰士公會的總部知曉。
畢竟此事牽扯到對華國情報網路的重大打擊,關係重大,他不敢也不能獨自決斷,必須遵循組織程式。
與此同時,在米國核心秘境外圍的一棟不起眼的獨立小樓裡,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傷勢已經恢複得差不多的塞巴斯蒂安和凱撒,正麵對麵坐在一張桌子旁,兩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難以化開的凝重與嚴肅。
塞巴斯蒂安下意識地,帶著一絲後怕地瞥了一眼遠處秘境入口的方向。
那裡彷彿潛藏著讓他這位大宗師都覺得恐怖的存在。
他壓低了嗓音,幾乎是用氣聲說道:“凱撒,以你的判斷,你覺得漩渦那邊傳來的訊息……其背後代表的,究竟是善意的橄欖枝,還是包裹著糖衣的惡意?”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好像生怕被某種超越他們理解範圍的未知存在所捕捉到。
凱撒手中端著一杯早已不再冒熱氣的咖啡,他的眉頭緊緊鎖著,在額間刻出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的內心同樣紛亂如麻,各種猜測和擔憂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之間難以理清頭緒,更不知該如何確切地回答同伴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就在兩天前,那個穩定懸浮在陣盤上空的詭異旋渦,再次傳來了清晰而浩瀚的意識波動。
那股意識磅礴偉岸,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祂自稱為“神”!
這位自稱神靈的存在講述了一段塵封的遠古秘辛。
在久遠的過去,祂曾降臨這片天地,播撒下武道的種子,開啟了傳承,教化當時尚處矇昧的土著生靈,引領他們從野蠻走向文明,獲得了與自然天地相抗衡的力量。
可令祂未曾料到的是,這方天地的生靈在獲得強大力量之後,竟逐漸滋生了叛逆之心,不再甘於聽從神靈的教誨,甚至萌生了狂妄的屠神之念。
神隻感歎自己養出了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由於毫無防備,祂的神侍與信徒被大量屠戮。
神本身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不得不退回神界進行漫長的沉眠與療傷。
如今祂宣告自己的傷勢已然痊癒,即將重新降臨這個世界。
塞巴斯蒂安見凱撒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遲遲冇有迴應,不由得有些焦急。
他忍不住出聲催促道:“你不是一直覺得你很聰明,最有主意的,怎麼到了這個關鍵時刻,反而猶豫不決,拿不出個像樣的判斷來了?”
凱撒聞言,緩緩地抿了一口手中早已涼透的咖啡,那苦澀的液體似乎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些。
他抬起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決斷,用相當篤定的語氣回答道:“我認為,我們應該同意祂降臨的請求,並且儘我們所能,為祂的降臨提供一切必要的協助!”
塞巴斯蒂安聽到這個答案,呼吸猛地一窒,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擔憂:“如果……如果祂所說的那段曆史都是真實的,你難道就不害怕嗎?”
“你不害怕祂一旦成功降臨,會對曾經背叛過祂的地球生靈,展開血腥的清算和報複嗎?”
“那可是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神啊!”
“神靈的威嚴與意誌,豈是能夠輕易被挑釁和褻瀆的?”
“換位思考,如果我是那位神靈,所有曾經的背叛,恐怕都需要用叛徒的鮮血來徹底洗刷!”
“我們如果現在幫助祂降臨,搞不好……搞不好祂第一個要開刀祭旗的,就是我們這些知曉內情,又曾與秘境密切接觸的人!”
最初是塞巴斯蒂安主動提議,讓凱撒來做出這個關鍵的決定。
可當凱撒真正表明立場後,塞巴斯蒂安卻立即提出了反對意見。
凱撒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深知塞巴斯蒂安的本意並非盲目附和自己,而是在真誠地尋求他的看法與建議,不願僅僅做一個唯唯諾諾的附和者。
唯有通過雙方不同觀點的交流與碰撞,才能逐步提煉出一個更為周全,穩妥的應對策略。
所以即便凱撒此刻明確表示反對神靈降臨,塞巴斯蒂安也依然會從相反的立場出發,與他展開深入的辯論與探討。
凱撒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凝重地說道:“神靈一旦被觸怒,其報複幾乎是無法避免的。”
“即便祂所說的並非全部屬實,但請你不要忘記我們在暹羅秘境中所見到的那些幽靈。”
“那些幽靈的形象,分明都是古代華國人的樣貌。”
“這恰恰說明,這位神靈的敵對方是古代的華國人,與我們之間並冇有直接的關聯!”
儘管塞巴斯蒂安從內心深處不願接受,但眾多的事實依據與考古文獻都一致證實,在極其遙遠的年代,武道的源頭確實可以追溯至古老的華國。
且不說立國僅兩百餘年的米國,就連他們文化起源所在的歐洲地區,在那個時代也仍處於矇昧而野蠻的曆史階段。
因此在那樣一個時代背景下,他們根本不可能與所謂的神靈產生任何衝突或交集。
再加上暹羅古戰場遺蹟所呈現的種種痕跡,也充分說明那裡曾經爆發過一場規模宏大,異常慘烈的驚天大戰。
這一切,也從側麵印證了那位神靈所陳述的內容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看到塞巴斯蒂安麵色猶豫,神情複雜,凱撒進一步說道:“塞巴斯蒂安,你必須清醒地認識到,神靈並非隻有我們這一個選擇。”
“祂已經明確表示,祂的降臨是必然的,不可阻擋的。”
“倘若我們拒絕,祂將會轉而選擇另一條降臨的途徑。”
“那麼你不妨猜測一下,那條降臨的途徑,最終會落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