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腦海裡回憶起第一次見到秦瑾時的情景。
一開始秦瑾表現的還很正常,可是當她一看到王長峰手腕上露出的紅色晶石,便整個人呆愣當場,神情恍惚。
王長峰現在才知道,那是她識海中的兩個靈魂在交流,是淩九霄看出了那塊紅色晶石的根底。
“怪不得她當時對我態度那般古怪,既警惕又似有深仇。”
“估計是淩九霄的殘魂感知到了我手腕上戴著的正是昇仙台的鑰匙。”
“她定然因此將我誤認作是蓮池仙子的傳人了。”
“我折騰的算不算遭了無妄之災!”
王長峰感到一陣頭疼,心情頗為複雜。
如果淩九霄是個作惡多端,毫無底線的反派,那處理起來反而簡單多了。
王長峰隻需動用定魂三針,再配合自身強大的精神力,就能直接在秦瑾的識海中將淩九霄徹底滅殺。
但問題就在於,淩九霄並非惡人,她曾立下過大功,甚至得到了醫仙老爺爺的認可與救助。
這份過往的善行與功績,讓王長峰不得不慎重對待。
想到這些,王長峰實在難以對她下殺手,否則不僅愧對上古時期那些華國先輩,更對不起醫仙老爺爺。
內心掙紮一番後,王長峰隻得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好吧,情況我大概明白了。”
開陽在一旁勸解道:“小友,淩九霄本性並不壞,隻是脾氣暴躁了些,,性格孤傲了些,說話做事可能不太中聽。”
“如果你們之間冇有不可調和的深仇大恨,還望小友能多包容她一些,暫且忍讓幾分。”
其實即便開陽不開口勸說,王長峰也明白自己隻能嚥下這口氣。
畢竟這份因果擺在眼前,硬來並非上策。
就在王長峰與開陽議論淩九霄的同時,另一邊的封閉地下室裡,淩九霄和秦瑾也在低聲談論著他。
秦瑾有些無奈地扶額道:“九姨,你剛纔差點就把事情搞砸了。”
“現在好了,王長峰肯定覺得我精神有問題,像個反覆無常的怪人。”
淩九霄自己也頗為懊惱,語氣中帶著不甘:“我哪知道他身邊跟著的兩個人都是大宗師級彆的高手!”
“如果隻有王長峰獨自前來,我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看他還能不能那麼囂張!”
秦瑾苦笑著搖頭:“九姨,就算隻有王長峰一個人,咱們目前也打不過啊。”
“他畢竟是大宗師境界,而我們這身體纔剛到宗師後期,整整差了一個大境界呢。”
淩九霄卻不以為然,依然自信滿滿:“大宗師又怎樣?”
“那小子年紀不到三十就有如此修為,肯定是靠靈藥硬堆上去的,根基必然虛浮不穩。”
“如果單獨交手,我鎮壓他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對於淩九霄這份近乎固執的驕傲,秦瑾早已習以為常,也懶得再與她爭辯。
淩九霄不耐煩道:“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接下來還是由我來和他談吧,你就暫時彆露麵了。”
另一邊,王長峰離開了暹羅極陰之地,搭乘航班返回青京,隨後又通過昇仙台大峽穀,從米國那一側的出口悄然現身。
這一路奔波輾轉,王長峰足足折騰了十幾個小時。
此時的華國正值深夜,而米國卻已是天色大亮。
見到王長峰歸來,一直守候在此的禦守奈香急忙迎上前,輕聲彙報:“主人,剛纔秦瑾過來叫我們去用餐,我們冇有理會她。”
稍作停頓,她又關切地問道:“您的事情都辦妥了嗎?”
王長峰略微沉吟,最終還是冇有將淩九霄相關的具體情況透露給禦守奈香和莫君竹。
他隻是平靜地回答:“嗯,回國處理了一些瑣碎事務,現在已經都安排好了。”
“走吧,我去和淩……和秦瑾好好談一談。”
既然已經確認淩九霄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立場無誤,王長峰也就不願再與她過多計較。
再次會麵時,王長峰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紙頁和兩個小巧的丹瓶,輕輕放在桌上:“這裡是五粒黃龍丹和五粒清靈丹,作為給你的訂金。”
“另外,這是你要的名單。”
“隻要你認真辦事,等事情圓滿結束後,我承諾給你的報酬,一樣都不會少。”
“三天之後,我會再來找你。”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還有,你隻需暗中查探訊息即可,切勿擅自行動。”
“等到時機成熟,我們自然會出手。”
王長峰深知淩九霄性格莽撞,上古時期就曾獨自率領門下弟子與天罡宗激烈火拚。
他實在擔心淩九霄一旦查到線索,便會不顧一切地單乾。
待王長峰帶著莫君竹和禦守奈香離去後,秦瑾默默收好名單和兩瓶丹藥,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這該死的小子,竟敢如此輕視我。”
“老孃縱橫天下之時,你家十八代祖宗恐怕還未出世呢。”
“你等著瞧吧,待我辦完這件事,定要讓你知道我的手段,順便狠狠從你手裡撈一筆好處。”
“昇仙台內的資源,本就有我一份,憑什麼讓你一人獨占!”
淩九霄行事雷厲風行,王長峰前腳剛離開,她後腳就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下屬,迅速下達指令,安排他們去追查失蹤人員下落的線索。
她對前天為她開車門的那箇中年男人吩咐道:“阿傑,這次由你全權負責帶隊行動!”
“我隻給你兩天時間,不管采用什麼手段,必須給我查出這些人究竟被帶去了哪裡。”
“這件事如果辦成了,我必定重重獎賞,但如果搞砸了,你應該清楚會有什麼後果!”
蔣誌傑立刻躬身迴應:“請老闆放心,兩天之內,我一定給您一個確切的答覆。”
淩九霄之所以敢限定兩天內查出線索,並非出於狂妄自大,而是因為她對自身掌控的情報網路與本地資源有著充分的把握。
那些失蹤的武盟情報人員全都是華人身份。
隻要是華人,在米國境內活動,就難免會與各地的華人街產生聯絡。
甚至名單裡的一部分人,此前就隱匿在華人街內部,以五花八門的偽裝身份過著日常生活。
這麼多人同時消失不見,無論如何都會留下一些不易察覺的痕跡。
對淩九霄這樣在本地紮根極深的地頭蛇而言,隻要曾經有人見過他們的行蹤,就有機會順藤摸瓜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