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葫集團貨機駕駛艙內,飛行員保持著異常的冷靜,迅速迴應道:“洛城塔台,這裡是華航YH9527。”
“我機確認無緊急情況,之前遇到短暫湍流,才緊急下降高度,我將立即執行複飛程式,爬升至指定高度。”
若塔台人員能夠親眼目睹這架貨機的真實狀況,定會驚愕地發現,就在貨機降落高度之後,機艙尾部的貨艙門竟在空中悄然開啟了。
三道身影毫不猶豫地從近百米的高空躍出,徑直朝著下方漆黑的海麵俯衝而去。
就在三人躍出後,飛行員迅速關閉了貨艙門。
此時塔台觀測到飛機開始穩步爬升,緊張的氣氛才稍有緩和:“華航YH9527,請保持複飛航向,注意修正海壓為1013百帕,同時留意左側空域的飛行活動。”
駕駛艙內,飛行員透過舷窗瞥見海麵上濺起的白色浪花,還有那三道踏海而行的身影,也暗自鬆了口氣。
他立刻回覆道:“這裡是華航YH9527,已爬升至指定高度,當前航向360,海壓修正為1013百帕,準備進場著陸。”
經常從百米高空的飛行中的貨機上直接跳入海中的朋友們都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跳海,麵臨的不僅是驚人的墜落高度,還有飛機高速飛行帶來的額外加速度衝擊。
稍有不慎,說不定就得摔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莫君竹和禦守奈香在降落時都略顯狼狽,幸好王長峰在半空中施展“風起”,減緩了他們的下落速度,助二人平穩落入海中。
剛一觸水,三人便迅速調整狀態,藉助夜色的掩護,踏著海浪,如利箭般朝著海岸線的方向全力狂奔而去。
他們的目標並非遠處的機場,而是那座舉世聞名的比佛利山莊。
比佛利山莊,素有“全球最尊貴豪宅區”之稱,彙聚了世界各地的名門貴族,商業巨擘與頂級明星,每一棟宅邸都象征著財富與地位。
王長峰帶領著莫君竹和禦守奈香,如同三道無聲的幽靈,在號稱擁有全球最嚴密安保係統的豪宅區中靈活穿行,未觸發任何警報,也未驚動任何人。
這就是大宗師的恐怖之處。
大約經過了半小時的行程,三人驅車抵達了日落大道北側,在比佛利山靠近山頂的一處靜謐區域。
他們眼前赫然矗立著一座規模宏大,氣勢非凡的豪華宅邸。
冇有等待主人的許可,三人便輕盈地翻越了外圍的高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豪宅寬敞的露台上。
儘管此地距離最近的海岸線足有八公裡之遙,但夜晚的空氣裡仍隱約流動著一縷來自海洋的,濕潤而清爽的微風。
他們之所以選擇這種看似冒昧的方式進入,絕非有意輕視秦瑾,而是出於謹慎的考慮。
如果公開登門拜訪,很可能被某些人察覺,從而給秦瑾帶來不必要的風險與麻煩。
因此三人僅止步於露台,並未進一步侵入房屋內部。
可即便隻是站在露台上,透過明亮的落地窗,屋內的陳設與裝飾依然清晰可見。
王長峰目光掃過室內,眉梢微微一揚,略帶玩味地說道:“這個秦瑾,還真是有點意思啊。”
禦守奈香輕輕一笑,介麵道:“是啊,她們家的裝修風格,確實非常特彆,和常見的豪宅不太一樣。”
莫君竹靜靜觀察了一會兒,轉向王長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長峰,你確定秦瑾是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這看起來不太像獨居的樣子,會不會是秦瑾和彆人合租的?”
王長峰同樣麵露困惑,回答道:“根據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確實顯示她是獨自居住。”
“再說了,這樣的頂級豪宅,也不太可能用於合租。”
為什麼三人都會露出如此詫異的表情呢?
因為從建築外觀來看,這棟豪宅呈現出典型的西式設計,帶有濃鬱的巴洛克風格元素,華麗而繁複。
但透過露台的玻璃窗望向室內,景象卻截然不同。
屋子內部彷彿被人從正中一刀切開,硬生生分隔成兩個風格迥異,彷彿來自不同時空的世界。
左側的空間采用大氣簡約的現代風格,線條乾淨,色彩剋製,冇有過多裝飾,顯得冷靜而充滿當代感。
而右側則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那是典型的華國古典風格,紅木傢俱,屏風,字畫,盆景等元素充斥其間,典雅而傳統。
透過露台的玻璃窗望進去,一個房間竟被分割成如此鮮明對立的兩個部分,裝飾風格完全不協調,給人一種極強的割裂與彆扭之感。
三人在露台上靜靜等待,時間悄然流逝,兩個多小時過去,已接近深夜時分,這棟豪宅的主人才終於歸來。
察覺到電動大門緩緩向一側劃動,王長峰他們三個立刻躲到了露台的陰影中。
大門徹底開啟,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的停在了院子裡,鍍鉻的歡慶女神標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副駕駛下來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人,恭敬拉開後車門,一股冷冽又華貴的氣息率先漫出。
隻見一雙踩著珍珠白緞麵高跟鞋的腳先踏在大理石地麵上,裸露的腳背如羊脂玉,都能隱約看到麵板下血管。
緊接著,一襲墨色繡金線的改良旗袍裹著玲瓏卻不失挺拔的身段緩緩現形。
那領口是精緻的元寶領,盤著同色暗花扣,金線在裙襬處蜿蜒成纏枝蓮紋樣,走動間如流動的闇火。
旗袍外罩著一件玄色狐皮坎肩,狐毛細密順滑,隨著動作輕輕顫動,每一縷毛絲都透著刀樂的味道。
王長峰看過照片,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女人就是秦瑾。
秦瑾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珍珠耳墜,那手指纖細,指甲塗著正紅色蔻丹,無名指上的墨翠戒指在燈光下透出濃鬱的綠意。
她臉上未施濃妝,卻眉目鋒利,眉如遠黛,眼若寒星,鼻梁挺直,唇線分明,隻一抹硃砂唇色便壓過了周遭所有色彩。
秦瑾剛走兩步,就原地停住,抬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露台。
剛纔她感受到了陌生的氣息,而且是有人故意透露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