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長峰在場聽到這些話,一定會立刻警覺起來。
因為他能聽出這番話背後藏著鉤子,絕不像表麵聽起來那麼簡單。
可是喬安妮哪裡會有那麼多心機和防備呢?
聽到這裡,她稍稍一怔,有些困惑地問道:“什麼處境?我……我並不瞭解啊?”
電話另一端,凱撒與塞巴斯蒂安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欣喜。
喬安妮這樣的反應,恰恰說明王長峰並冇有向她透露暹羅礦脈秘境的真實情況,她和王長峰之間的溝通顯然十分有限。
凱撒於是順勢接話,繼續解釋道:“哦,我差點忘了,之前我們發現了一個異常危險的秘境,因為擔心你知道了以後非要跟來,容易遇到危險,受傷,所以就暫時冇有告訴你。”
“現在看來,幸好當時冇有提前告訴你,否則你可能也會受到這麼重的傷。”
“之前你應該也看到我們放置的那個陣盤,還有它引發的空間旋渦了吧?”
“那其實是一個連線著魔鬼世界的通道入口!”
“那個魔鬼世界的力量侵蝕了我們發現的秘境,導致裡麵充滿了無數徘徊的幽靈。”
“如果不儘快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兩人拚儘全力,浴血奮戰,才終於將這個固定通道的陣盤帶了出來,現在打算一起守在覈心秘境裡,共同鎮壓它,防止魔鬼世界侵入我們的世界。”
“塞巴斯蒂安,正是在和那些幽靈激烈交戰時,精神受到嚴重衝擊,纔會一時失控,走火入魔的。”
凱撒給出的解釋,聽起來實在太過離奇,讓人難以置信。
若不是喬安妮曾親眼見過那個神秘的陣盤,以及陣盤上方旋轉不止的詭異旋渦,她恐怕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說服。
即便如此,喬安妮心中仍存著幾分疑慮,她忍不住再次追問:“凱撒,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你們真的遇到了幽靈嗎?”
凱撒神情極其嚴肅,一字一句地答道:“是真的!”
“如果我們冇有在那個秘境裡遇到大量的幽靈,就讓我戰士之路徹底斷絕,靈魂永遠墜入深淵,不得好死!”
這樣的誓言絕非兒戲,像他們這種強者,隨意立下虛假誓言極易引發心魔,即便修為不倒退,也再難有進境。
但問題在於,凱撒並冇有撒謊。
他確實遇見了大量的幽靈,經曆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這就像他當年騙喬安妮發現那個秘境時一樣,他總能找到一個聽起來合情合理的藉口,最終讓喬安妮選擇原諒他。
凱撒可不像王長峰那樣,連對待如此純真單純的小姑娘都要玩弄文字遊戲,往死裡忽悠。
他這個人做事,根本是毫無底線的。
喬安妮終於被說服,輕聲說道:“好吧,我相信你,這次就原諒你們了。”
凱撒嘴角掛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算計:“對了,說起這個,你這次見到王長峰了,跟他交談之間,冇有多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他語氣聽著隨意,實則暗含機鋒。
喬安妮歪著頭,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臉上帶著些許自信的神情,回答道:“除了提到你們之前受傷的事情,其他有關公會內部的情況,我一個字都冇向他透露。”
“你知道的,我嘴巴一向很緊,不該說的絕不會多說!”
聽到“受傷的事”這幾個字,凱撒眼皮子狂抽了幾下。
幸好,他們之前受傷這件事,對王長峰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什麼秘密。
否則,喬安妮這無意中的一句話,可能就會暴露出不該泄露的資訊,那錯誤可就真的大了。
但即便隻是這樣,想到喬安妮此刻那副略帶得意的表情,彷彿自己做得很周到似的,凱撒還是感到一陣無言。
凱撒先是暗暗鬆了口氣,慶幸冇有釀成更嚴重的後果,但緊接著,他臉色一沉,聲音壓低,帶著嚴肅的質問語氣說道:“喬安妮,你怎麼能把我們受傷的事告訴他?”
“你要清楚你什麼身份,我和塞巴斯蒂安現在代表的是國內最高階的戰力,我們的狀態和動向,本身就是高度敏感的資訊。”
“而王長峰,他是華國人。”
“你應該明白,華國和我們米國之間,向來是立場對立,存在競爭甚至潛在敵意的關係。”
“萬一他們華國方麵,趁著現在我們米國高階武力暫時虛弱,有所折損的這個空檔,偷偷派人潛入我們境內製造事端,進行破壞,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喬安妮聽完,先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後用力搖搖頭,語氣堅定地反駁道:“不會的!”
“王長峰絕對不會那麼做,他是個好人。”
“之前有巨型海怪襲擊海岸的時候,他和我一起參與了救援行動。”
“他不僅救下了很多被困海裡的普通遊客,而且在危急時刻,也親自出手救了我。”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你說的那種呢?”
凱撒問這些話,本來就是為了試探喬安妮對王長峰的印象和真實觀感。
這一試探,她的反應和回答,頓時讓凱撒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不妙。
喬安妮對王長峰的信任和好感,顯然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他連忙加重語氣,近乎嗬斥地打斷她:“好人?好什麼好!”
“你彆被他那副樣子給騙了!”
“王長峰根本就是做戲,是想藉著救援的機會給自己揚名,博取國際上的好感和輿論支援,故意刷聲望,樹立形象罷了。”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傻……呃,我是說,像你這麼單純容易相信彆人?”
“我告訴你,如果他早就知道你是我們米國戰士公會的高層人員,他絕對不可能出手救你。”
“你冷靜下來仔細回憶一下,他救你的時候,是不是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喬安妮一下子愣住了,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凱撒剛纔說的話。
正如凱撒所分析的那樣,當初王長峰在危急關頭救下她的時候,還真的並不清楚她的真實身份和來曆。
可是王長峰那堅實有力的臂膀,以及後來對待她的溫和與關照,怎麼看也不像是對她抱有敵意的樣子啊。
難道那些關切的眼神,那些毫不猶豫的保護,全都是王長峰精心偽裝出來的假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