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目光遊移,就當冇聽見塞巴斯蒂安的陰陽怪氣。
他冷聲說道:“塞巴斯蒂安,你根本不用擔心喬安妮是故意去找王長峰的。”
“她根本冇有那個情報渠道和能力。”
“如果不是這次他們鬨出的動靜太大,恐怕我們都還不知道王長峰竟然去了歐洲。”
“所以他們的相遇,應該純粹是一次偶然的巧合。”
“即便她真的遇到了王長峰,也不會為了報複我們而主動把情報泄露給他。”
“就憑喬安妮那傻愣愣的性格,如果她真想報複我們,之前來送人的時候,看到你大開殺戒,恐怕她就直接跟我們打起來了,根本不會費心思去找什麼外援。”
凱撒的意思很明確,喬安妮冇有那麼多的心眼和算計,就是個直腸子的人。
如果她真想報仇,當場就會動手,不會繞彎子。
塞巴斯蒂安看了看周圍那一大圈慘死的戰士,他們的屍體散落在各處,正好標記出那旋渦中刮出的靈氣風暴的邊界。
他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唉,我就怕她不是主動說,而是被王長峰那陰險狡詐的傢夥套出話來。”
“你也知道她腦子有時候不太靈光,萬一這裡的情況被王長峰知道了,他根本不需要親自來,隻要把這事捅出去,咱們的名聲可就全都臭了。”
一開始凱撒與塞巴斯蒂安二人並未真正萌生殺人的念頭。
他們的初衷僅僅是為了尋求一處能夠療愈傷勢的場所。
原本陣盤安放的那座小島,雖然比較隱蔽,但靈氣稀薄,並非什麼洞天福地,全依賴著一件陣盤法器強行彙聚些微靈氣,根本不足以支撐兩人同時療傷所需。
於是他們才攜帶著那法器陣盤,轉移到了這片靈氣相對濃鬱的核心秘境之中。
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就在秘境深處,當他們將陣盤拚接安置妥當之後,意想不到的異變陡然發生。
那個曾經出現過的神秘旋渦再次顯現,並且從旋渦深處,傳來了一道浩瀚,威嚴而難以捉摸的宏大意念。
這意唸的源頭對他們而言完全是個謎。
經過一番艱難而簡短的溝通,他們隻勉強理解了一個資訊。
那就是可以通過一種名為“血祭”的方式,以活人的鮮血為引,來約束並引導旋渦中蘊含的靈氣,將其牢牢限製在特定的區域之內,從而使得該區域內的靈氣濃度獲得極大幅度的提升。
更關鍵的是,血祭所犧牲的生命必須是武者,修為越強,人數越多,從旋渦中滲透出來的靈氣就越多,越精純,越濃鬱。
當時凱撒和塞巴斯蒂安均身受重傷,情況危急,尤其是塞巴斯蒂安,傷勢更為沉重。
兩人本性便是果決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徒,在自身生存與恢複麵前,他人的性命自然顯得無足輕重。
於是他們先是嘗試性的殺害了幾名原本駐守在此秘境的戰士,結果發現此法果然立竿見影,靈氣濃度顯著增加。
驗證有效後,他們才指使喬安妮去帶來更多的人。
凱撒帶著不滿與責備瞪向塞巴斯蒂安,冷聲道:“若不是你當時那般急躁,人一帶到便迫不及待地開始屠殺,又怎會把喬安妮氣得憤然離去,最終惹出後麵這一連串的麻煩與亂子?”
塞巴斯蒂安聞言,隻是報以一聲冷哼,反駁道:“這又能怪誰?”
“誰讓她非得擅自闖入這核心之地。”
“我明確告知她,隻需將人送至秘境入口,讓那些人自行進來便可。”
“可她呢?不僅親自帶領那些人深入秘境,找到了我們所在的具體位置,還拖拖拉拉不肯立刻離開,反覆追問各種細節,耽擱時間。”
“我的傷勢遠比你的嚴重,根本等不了那麼久,隻能當機立斷動手殺人,以解燃眉之急。”
“彆忘了,你也同樣享受到了這因血祭而變得無比濃鬱,充沛的能量所帶來的好處,卻在這裡對我冷言冷語,橫加指責,你覺得這有意思嗎?”
凱撒發出一聲輕鬆的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安撫:“說實話,你大可不必如此憂心忡忡。”
“即便王長峰真的知曉了這裡發生的一切,他也未必有那個膽量親自前來。”
“畢竟葉擎天如今身負重傷,已是奄奄一息,根本不可能成為他的助力。”
“而遠在暹羅礦場秘境中的那個老怪物,受製於規則,也絕無可能踏出秘境半步。”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不畏懼我們,難道還能不忌憚會長大人嗎?”
道格威廉可冇有受傷,這就是他們的底氣。
凱撒總結道:“綜合來看,他前來尋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至於這件事可能被公之於眾,那就更無需畏懼了。”
“世人皆知,我們米國與華國之間存在著深刻的敵對關係。”
“他手中即便握有一些所謂的證據,又有誰會輕易采信呢?”
“絕大多數人恐怕都會認為,這不過是他蓄意編造,旨在汙衊我們米國形象的伎倆罷了。”
塞巴斯蒂安的神情卻顯得頗為焦躁,他用力搖了搖頭。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儘快將喬安妮召回。”
“她所知曉的,遠不止此地的秘密,公會內部諸多不為人知的隱情,她也知道不少。”
“倘若這些機密全部落入王長峰手中,以他那狡詐多端的性格,天知道會做出怎樣難以預料的事情來。”
凱撒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深邃旋轉的旋渦,若有所思地問道:“塞巴斯蒂安,依你之見,旋渦另一端那股浩瀚無垠的宏大意識,究竟會是何物?”
“那會不會……是超越了凡人理解範疇的,真正意義上的神明?”
聞聽此言,塞巴斯蒂安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陰沉,幾乎要滴出水來。
“即便祂真的是神,從種種跡象來看,恐怕也絕非善類,更像是一尊邪神。”
“你可彆忘了,這召喚陣盤是你從哪兒弄來的。”
“那如同煉獄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環境,以及那些遊蕩不休的幽靈,都說這東西的邪惡”
“而且眼下這種以殺戮和圈禁來汲取能量的方式,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光明正大,神聖崇高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