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不知道,王長峰此刻已經率領雲?和二十名虎牙堂的精銳成員抵達了山嶺的中部區域。
剛到達的時候,他們的確遭遇了大批陰魂的圍攻,場麵一度十分緊張。
可眼下,他們竟連一隻陰魂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哪怕王長峰正盤膝靜坐於地,凝神運功,紋絲不動,那些陰魂也彷彿見到了天敵,紛紛如避蛇蠍般逃竄,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靠近。
雲?與二十名虎牙堂的成員正緊張地守護在王長峰周圍,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他身上,不敢有絲毫鬆懈。
眾人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他們並不清楚王長峰為何突然開始盤膝修煉,隻能隱約猜測這可能與他剛剛吞噬的大量陰魂有關。
陰魂作為人死後的殘留產物,其本質並不純粹,蘊含著龐雜的力量。
其中不僅包含龐大的精神力,還混雜著各種殘留記憶,負麵情緒以及混亂的意念。
普通人哪怕隻是被一隻陰魂侵染,都極有可能導致精神崩潰,甚至徹底瘋癲。
而王長峰這一路上竟吸收瞭如此眾多的陰魂,虎牙堂的眾人無不感到深深的憂慮。
事實上,王長峰自己最初也有些忐忑,擔心這些陰魂會對他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可當他仔細內視自身,發現這些陰魂在被識海空間吞噬後,其中所攜帶的情緒,記憶等雜亂無章的東西,都被玉葫蘆所散發的神秘光芒徹底淨化。
最終留下的,隻有最為純淨,毫無雜質的精神本源。
正是這些純粹的精神力,促使他的識海空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斷擴張。
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通過這一路上對陰魂的瘋狂吞噬,王長峰的識海空間實現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提升。
在進入秘境之前,他的識海空間直徑僅為八百七十米,高度為五十二米。
而如今,其直徑已達到一千六百米,高度更是突破至一百米。
雖然直徑看似尚未翻倍,但實際麵積已從原來的五十六萬多平方米,急劇增長至驚人的兩百多萬平方米,提升幅度前所未有。
但他並冇有因此停下吞噬與吸收的動作,反而更加專注而執著地繼續吸納那些陰魂。
他內心湧起一種強烈的直覺,隱隱察覺到如果繼續這樣吸收下去,將會迎來一種難以想象的巨大好處。
這種預感並非空穴來風,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指引。
果然,王長峰的預感很快就得到了應驗。
就在他不斷追逐著四處飄散的陰魂,又吞噬了一大波魂魄能量之後,他的腦海中猛然一震,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衝擊。
這一震極其劇烈,使得王長峰整個人如同靈魂出竅一般,意識瞬間超脫了一個無形的盒子。
緊接著,他的“眼前”豁然開朗,展現出一片浩瀚無邊的天地。
冇有任何人提示,也冇有任何外來的資訊注入,他卻在刹那間自然生出一股明悟,這就是他完整的識海,廣闊而深邃,是他靈魂的居所。
而他之前所熟悉的識海空間,實際上隻是懸浮在這片浩瀚識海中央的一個球形區域。
也是他剛纔突破的那個盒子。
能夠內視完整的識海,正是擁有了神識的明確標誌。
按常理來說,想要的內視完整的識海,通明真我,需要無比雄渾的精神力。
這麼龐大的精神力,要麼需要日積月累的苦修,要麼就是在突破結丹境之時,讓精神力產生蛻變。
可王長峰卻無意間走了個捷徑,獲得了常人無法想象的機緣。
他的識海空間吞噬的陰魂,經過了提純,釋放,把識海空間提升到了目前能提升到的極限,也就是直徑一千六百米,高一百米。
王長峰猜測,如果還想擴大識海空間,除非他突破現在的修為,結成武道金丹才行。
識海空間到達限製後,剩下的精神力逸散到了空間之外,也就是整個識海之內,讓他的精神力從量變產生了質變。
內觀完整識海,通明真我,自然而然就會產生神識。
而神識的出現,通常意味著修煉者已正式邁入結丹境的層次。
要知道王長峰的修為,連大宗師巔峰還冇到呢。
但這並不影響他提前體驗到擁有神識的無上妙處。
王長峰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透徹,就好像此前他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中,突然間神智豁然開朗,思維變得異常清晰敏銳。
由於擔心這初生的神識可能還十分脆弱,隻是曇花一現般的暫時現象,他立即讓周圍眾人為他護法,迅速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心法以穩固這剛剛誕生的神識。
片刻之後,王長峰終於放下心來。
他察覺到,自己這剛剛誕生的神識雖然還不夠強大,但卻異常穩固,冇有任何即將消散的跡象,已然真正屬於他自身修為的一部分。
王長峰試著將神識向外鋪展開來。
即使不睜開雙眼,他也能清晰的“看”到周圍的一切景象,事無钜細,儘在感知之中。
神識不斷向外延伸,一米、五十米、一百米、五百米……
直至擴充套件到八百米,才終於觸及到他當前神識所能覆蓋的極限。
他冷靜地評估著這一範圍:“單向感知距離可達八百米,高度約為一百米……”
“這意味著我的神識能夠覆蓋一片直徑一千六百平方米的空間。”
“這個覆蓋範圍,恰好與我識海空間內的麵積完全一致!”
這一發現令他更加確信,自己的精神力異變突破,和識海內那個空間關係緊密。
在王長峰神識覆蓋的廣闊領域之內,世間萬物似乎都變得透明,冇有任何秘密能夠逃脫他的洞察。
無論是一粒微塵的飄動,還是一縷陰風的流轉軌跡,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中,彷彿整個空間都成為了他意識延伸的一部分。
“怪不得我一直覺得自己的識海不夠通透,原來以前我所看到的識海空間,僅僅隻是整個識海的一小部分而已,根本無法觸及真我,無法直視靈魂的本源,自然也就無法產生真正的神識力量。”
他心中暗自感歎,對自身的變化感到既驚訝又興奮。
隨後,他專注地將神識投向雲?,想要嘗試用這種全新的感知方式去探查一個人,看看與過去的觀察方式相比究竟有何不同。這一嘗試之下,王長峰差點冇心神失守,流出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