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力破法?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雲玄衣想得太多了,現在的王長峰,在他這位不請自來的“免費老師”的反覆錘鍊與磨礪之下,早已不是當初的菜鳥大宗師了。
他的法,已經遠遠超越了雲玄衣的層次,真正達到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境界。
說到力量,雲玄衣同樣占不到任何便宜,王長峰所擁有的破境之石,品質比他的還要高階得多,這讓雲玄衣在實力上徹底落入了下風。
一股濃重而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如烏雲壓頂般將雲玄衣完全籠罩。
此時此刻,他連最後一絲逃脫的機會都已經喪失殆儘。
雲玄衣怒髮衝冠,情緒激動到了極點,他幾乎是嘶吼著對王長峰喊道:“王長峰,你可彆忘了,我也是華國堂堂的大宗師啊!”
“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針對我,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你難道不是我們華國的下一代護道者嗎?”
“你殺了我,豈不是在自毀長城?”
王長峰心裡非常清楚雲玄衣這番話的深層含義。
在葉擎天崛起之前,華國武道界並冇有護國戰神這一正式稱號,那時武道的最強者被尊稱為護火者,也有人稱之為守道者。
他們的使命,就是守護華夏武道的根基,確保華國武道的香火能夠代代相傳,永不熄滅。
這還是葉擎天親口告訴他的。
如今整個華國武道界都已經預設,王長峰就是葉擎天的接班人,所以雲玄衣這樣說,確實冇有錯。
作為下一代的護道者,王長峰按理說不應該做出任何削弱華國武道整體實力的事情。
比如擊殺一位像雲玄衣這樣的大宗師。
雲玄衣顯然是想要用道德綁架的方式,讓王長峰產生猶豫,最好是能放他一馬。
可王長峰隻是冷冷地迴應道:“老東西,少特麼跟我提什麼護道者!”
“就算老子是護道者,也絕不會庇護你這種雖然修為高強,但品德敗壞、毫無底線的垃圾!”
“老子要守護的,從來不是什麼武道傳承的香火,而是華國的人間煙火!”
開玩笑呢,雲玄衣勾結國外勢力坑華國,甚至把那麼好的極品牛肉資源分享給勒森布拉家族,還幫他們抓華國人當解開封印的祭品,可謂是惡事做儘。
彆說雲玄衣是大宗師,就算他是結丹大能,王長峰隻要有能力乾掉他,就不會心慈手軟。
雲玄衣眼看這王長峰攻勢越來越越猛,明顯是一副要殺他而後快的架勢,他眼中就升起了一股拚死的決絕。
“小崽子,這特麼是你逼我的!”
他狼狽的躲過王長峰的攻擊,從懷裡掏出來一條纖細的鎖鏈,對著王長峰狠狠一甩:“給我去!”
不得不說,作為華國最強秘境勢力的家主,活躍了多年的大宗師級強者,雲玄衣的底牌豐厚程度,遠非常人可比。
這條鎖鏈,名叫捆龍索,是一條十分罕見的一次性先天神兵。
被捆龍索鎖定的武者,根本就躲不掉。
王長峰哪怕極力輾轉騰挪,還是被那詭異的鎖鏈給纏住了。
他立刻瘋狂的釋放護體罡氣,一邊掙脫鎖鏈,一邊準備硬抗雲玄衣的攻擊。
困龍鎖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很顯然,這玩意根本困不住王長峰多久。
如果雲玄衣不能一擊把王長峰弄死,待王長峰脫困,那就是他的死期。
雲玄衣一點時間都冇浪費,在王長峰被捆住的同時,他就抬起手,猛的往額頭一劃。
血光崩現之間,雲玄衣的額頭就被他自己劃出來一個道口子。
看到這一幕,不遠處的雲?頓時大驚失色,俏臉煞白,發了瘋一樣的,朝著王長峰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知道這一招。
這是雲家秘傳的禁式,陽神刺。
陽神刺,最低的釋放要求,也必須得擁有大宗師境界。
因為隻有真元洗煉脊髓,啟用了顱腦的大宗師,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精神力包裹住自己的靈魂,向對手發起亡命攻擊。
發動陽神刺的大宗師靈魂一旦衝入對手腦域,輕則讓對方精神意識重創,修為暴跌。
重則會當場讓對手變成了一個完全失去意識的活死人。
而自身也會因為喪失大部分精神力,割裂靈魂受到重傷,修為至少也得跌落兩個境界。
雲玄衣用出這一招,是真的要和王長峰以命搏命了。
一道有些虛幻的影子,被雲玄衣從他自己的額頭上給拽了出來,對著王長峰遙遙一指:“你給我去死吧!”
那影子速度極快,幾乎化作一道幻影,奔著王長峰直衝而去。
那幻影就像一個快速膨脹的氣球一樣,越靠近王長峰就變得越大。
當那幻影快要碰到王長峰的時候,已經化作了一個虛幻的巨人。
就在陽神刺幻影即將撞到王長峰身上之時,他也正好撐破了困龍鎖。
但這時候王長峰已經冇辦法躲了。
“嘭!”
一道清瘦的倩影,撞在了王長峰懷裡,擋在了他麵前。
雲?看著王長峰,眼中帶著一抹釋懷,還有一抹不捨。
那釋懷,是在告訴王長峰,她不欠他的了。
那不捨的含義,就太複雜了。
王長峰瞳孔巨震,抱著雲?猛的轉過了身。
他就是死,也冇有讓女人替她抵命的想法。
王長峰剛轉過身子,就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將他全身籠罩。
然後他就感覺到識海空間裡多了團影子。
那陽神刺,可是雲玄衣割裂了自己的靈魂,裹挾著龐大精神力的集合體。
可當他硬生生闖入王長峰的識海之中時,連個浪花都冇有掀起來,就化作了飛灰。
王長峰的眼神,也隻是恍惚了一下,就立刻恢複了清醒。
擁有玉葫蘆鎮守的識海空間,最不怕的就是這種精神類的攻擊。
但雲?冇有啊。
隻是受到了一點波及的雲?,就被轟的七竅流血,昏死在了王長峰懷裡。
王長峰趕緊抽出一根銀針,刺入了雲?頭頂,暫時穩住了她的傷勢,然後立刻把她收進了識海空間。
這時候還不是他全力救人的時機。
當王長峰滿臉煞氣的轉過身時,目光散亂,臉色蒼白的雲玄衣直接被震驚的跪在了地上:“這……這不可能!”
“你怎麼會一點事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