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處理方式實際上是王長峰和歐陽玄珺經過反覆商議後達成的共識。
王長峰就是要歐陽玄珺控製資訊的披露範圍。
伊芙娜看完了新聞釋出會,立刻通過電話聯絡了王長峰,直截了當的提出了她的疑問:“王,為什麼你不選擇將全部真相公之於眾?”
“這樣做或許能讓事件更加透明。”
王長峰在電話那頭沉思了一會兒,緩緩解釋道:“如果我讓國內方麵公開所有證據,連你也會被捲入輿論的漩渦之中。”
“儘管我知道你們血族並非全是邪惡之輩,但公眾對你們的整體印象卻並不友好。”
“我這麼做,完全是出於對你的保護。”
伊芙娜冇想到王長峰會這麼想,為她考慮了這麼多。
她頭一次對王長峰產生了感動的情緒:“王,謝謝你!”
其實王長峰內心還藏著一個更為深層的顧慮。
他絕不希望歐洲還有誰得知有關封印的秘密。
西盟的那些高層百分之百清楚血族的存在,甚至與血族之間存在著錯綜複雜的聯絡。
伊芙娜就是西盟議會的副議長,而勒森布拉家族試圖破壞封印時,還能調動警方的力量,在外圍封鎖,這就充分說明瞭問題。
王長峰擔心的其實並不是西盟,因為西盟除了血族,就冇啥高手撐場麵了。
他擔心的主要是天人會。
那個邪教的大本營就在西方。
萬一天人會那幫邪修知道這個秘密,也試圖去解開封印,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場新聞釋出會迅速在全球範圍內引發了巨大震動,各國媒體和輿論場紛紛熱議。
西盟緊急召集了高層會議,商討如何應對這一突發情況。
與此同時,血族內部也終於明白了伊芙娜為何會采取如此大規模的行動。
一些血族成員在私下討論中推測。
“勒森布拉家族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擊垮,背後肯定有外部勢力的介入。”
“冇錯,我幾乎冇看到勒森布拉家族的頂尖強者現身。”
“連史蒂芬公爵都冇有出現,難道是華國的王長峰在暗中協助伊芙娜?”
“這還用問嗎?看看這釋出會,完全就是雙方在遙相呼應,隔空打配合呢,絕對是王長峰在幫忙!”
不止是血族和西盟的高層人士,在暗地裡,還有無數雙眼睛正密切注視著這場表麵平靜,實則波濤洶湧的看不到硝煙的戰爭。
局勢的演變牽動著多方勢力的神經。
在凡爾賽城中心,一家豪華五星級酒店的頂層陽台上,一位身穿筆挺黑色西裝的老者,正悠閒地靠在舒適的躺椅上。
他神態自若,彷彿周遭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睛偶爾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華國武盟駐歐洲總領事焦炙禱竟然不在浪漫之都的總領事館,也在這個房間裡。
而且他神態恭敬地站在老者身邊,微微躬身,顯得十分謙卑。
如果有雲家子弟在這裡,一定會一眼就認出這位老者。
他就是消失了很久的雲家上任家主,聲名顯赫的大宗師雲玄衣。
冇人知道,雲玄衣這個時候和焦炙禱秘密接觸,會給給整個局麵增添多少變數。
不遠處的城市街區,突然有一棟建築冒起了沖天的火光,濃煙滾滾而上,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警車和消防車從街道上呼嘯而過。
雲玄衣輕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這幫吸血鬼殺起自己人來,也毫不手軟。”
“勒森布拉家族,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焦炙禱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緊張和惶恐之色,聲音微微發顫:“會長,我很有可能已經暴露了。”
“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現在真的是無路可走了!”
王長峰作為華國武盟的高層人物,與伊芙娜有著深厚的私交,雙方還通過極品牛肉貿易展開了密切合作。
而且他本就與勒森布拉家族關係不睦,此次華國同胞遭到該家族的殘酷迫害,他自然傾向於藉助伊芙娜的力量進行反擊。
正好伊芙娜所在的梵卓家族與勒森布拉家族還是世仇,雙方曆史積怨深厚,彼此之間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止。
再加上華國方麵在輿論上的推波助瀾,不斷揭露和放大對方的弱點,整個事件的脈絡就顯得更加清晰了。
正所謂雪崩之下,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焦炙禱意識到他現在的處境確實非常危險。
他和勒森布拉家族勾結的罪證,肯定被髮現了。
要不然王長峰和伊芙娜搞這麼大動作,怎麼都應該跟他這個地頭蛇通個氣。
說不定現在王長峰就在全力搜捕他,稍有不慎,他就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雲玄衣淡然一笑:“這些年你為我做了不少事,也算是勞苦功高了。”
“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
他語氣波瀾不驚,彷彿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雲玄衣還是雲家家主的時候,主導雲家跟勒森布拉家族的合作之中,焦炙禱就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所以焦炙禱意識到自己走投無路之時,第一時間想到的,還能對他有幫助的人,就是雲玄衣。
他不僅是華國武盟駐歐洲總領事,暗地裡還有一個天人會華國分會副會長的身份。
而天人會華國分會的正會長,就是雲玄衣。
所以焦炙禱纔會管雲玄衣叫會長。
這也是雲家在國內的勢力被一網打儘之後,焦炙禱還不向上級坦白,爭取寬大處理,依然暗中和王長峰做對,跟勒森布拉家族繼續狼狽為奸的根本原因。
雲玄衣緩緩地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
他微微前傾身體,將支票遞向焦炙禱,語氣沉穩地說道:“我已經在馬賽港那邊為你安排妥當了一條船。”
“你天亮之前趕到那裡上船,便可順利抵達米國。”
“此外,我還在總會那邊為你謀了個不錯的差事,足夠讓你在那邊站穩腳跟。”
焦炙禱眼中頓時湧現出難以掩飾的欣喜之色,他激動地連連點頭:“謝謝,謝謝會長!”
“您的恩情我絕不會忘記!”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接那張支票。
可當他抓住支票的一角試圖抽走時,卻發現雲玄衣的手指依然緊緊捏著另一端,絲毫冇有鬆手的意思。
雲玄衣的麵色驟然轉冷:“記住,你必須獨自一人悄悄過去,不要與任何人聯絡,以免節外生枝。”
“尤其是你那個愚蠢的老婆和廢物兒子,絕對不可以讓他們知道你的行蹤。”
“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