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焦炙禱之所以會選擇背叛華國武盟,暗中投靠勒森布拉家族,完全是出於赫拉給予的巨大利益誘惑。
赫拉不僅持續不斷地提供钜額資金支援,更讓他的妻兒在歐洲過著奢華無度的生活,住著頂級豪宅,開著限量版名車,享受著凡人難以想象的優渥待遇。
而他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利用職務之便,幫助勒森布拉家族處理那些在歐洲神秘失蹤的華國同胞所引發的各種麻煩。
想到赫拉都能給他帶來如此豐厚的回報,那位傳說中的奧貝特大公爵所能給予的賞賜,必然更加不可估量。
被貪婪矇蔽心智的焦炙禱立即陷入狂喜之中,迫不及待地表示配合。
他順從地讓赫拉用黑布矇住雙眼,隨後被帶上一架等候多時的直升機。
經過一段時間的飛行,直升機最終降落在阿爾卑斯山脈的深處。
當焦炙禱摘下眼罩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荒無人煙的山穀中,四周除了一個簡陋的停機坪和一條蜿蜒通向密林深處的小徑外,空無一物。
這種詭異的寂靜讓他不由得心生惶恐,暗自擔心赫拉是否要在這個偏僻之地對他不利。
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慮,赫拉冷冷地說道:“我想殺你,不會這麼麻煩,跟著我來就是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的輕蔑,反而讓焦炙禱不得不壓下內心的不安,快步跟上她的腳步。
焦炙禱跟著赫拉,順著那條小路走了大概兩公裡,走到了一個被冰封的光滑崖壁之下。
崖壁上方有一個很高很大的訊號塔,訊號塔上垂下來一條線路,延伸到岩壁之內。
焦炙禱看著那光滑的崖壁有點懵,因為上麵看不到門,他不明白這通訊線路連到什麼地方。
赫拉呼了口長氣:“待會大公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不要有任何隱瞞。”
“如果你能讓大公滿意,少不了你好處,知道了嗎?”
焦炙禱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赫拉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走吧!”
眼看著赫拉扣著他的肩膀,就像那崖壁撞了過去,焦炙禱下意識的抬起了雙手護住了頭,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可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好像穿過一層無形的膜,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焦炙禱放下手臂,回過神來,才發現眼前的景象已經變了。
這裡冇有什麼雪山,而是一片充滿了淡紅色迷霧的森林。
遠比外界更濃鬱的靈氣,讓焦炙禱意識到了什麼。
“秘境?這裡竟然是個秘境?”焦炙禱心下恍然。
一條很粗的訊號連線線,就在他腳邊。
現在他才知道那山上的訊號塔是做什麼用的了。
繼續跟著赫拉走了十分鐘,倆人纔出了森林。
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
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上,屹立著一座高大雄偉的城堡。
城堡前有個管家打扮的血族,笑著對赫拉說:“大公就在主廳,你們進去吧!”
這個貌似很和善的管家給了焦炙禱一種錯覺。
他誤以為即將見到了奧貝特大公,也應該是個很和善的人。
所以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衣領,稍微仰起頭,帶著不卑不亢的笑容,跟著和赫拉走進了古堡。
可是進入那宛若幽冥一般的大廳,看到多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奧貝特大公的那一刹那,焦炙禱就慫了。
無形無質的威壓如同海浪一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焦炙禱雙膝一軟,便跪在了地上,撅著屁股恭敬道:“參見奧貝特大人!”
沉默,寂靜。
焦炙禱度秒如年,那王座上的目光,宛若透視儀,好像能把他的靈魂都看透。
大概三個呼吸後,奧貝特才淡然開口道:“你起來說話!”
焦炙禱顫顫巍巍的爬起來,低著頭站在赫拉身邊。
這時候他才發現,大廳裡還有一個氣息強大的血族,站在對麵,正和赫拉瞪眼。
奧貝特懶得和一隻螻蟻廢話,直接問道:“你聽說過一個叫綰綰的華國女人嗎?”
焦炙禱渾身一抖:“聽……聽說過。”
“王長峰這次秘密來歐洲,就是要我幫忙找到她的。”
奧貝特心下恍然。
看來那個綰綰並冇有說謊,她還真和王長峰有不淺的交情啊。
奧貝特有些煩躁。
這樣一來,王長峰就成了一個很大的變數,很有可能影響到他的計劃。
“王長峰找這個女人,有什麼線索了嗎?”
焦炙禱沉思片刻:“應該冇有。”
“其實那王長峰看似偉光正,骨子裡卻也是個貪得無厭之輩。”
“我們領事館的副領事段繼珠一直跟我做對,還想調查那些失蹤人口。”
“我覺的她應該還想和王長峰扯上關係。”
“但我隻是送了王長峰一些珍貴的禮物,他就完全站在了我這一邊。”
“據我所知,段繼珠還去找過王長峰幫忙,但在王長峰那裡碰了一鼻子灰。”
“誰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奉承上級,察言觀色呢!”
“這足以證明,王長峰大概率隻是個很喜歡錢財的商人。”
“就算他隻是想和我虛與委蛇,也不要緊。”
“要是冇有我的幫助,光憑他,在歐洲這邊冇有人脈,冇有勢力,根本就彆想找到什麼線索。”
“尊敬的大公,我知道王長峰聯合了伊芙娜搞極品牛肉,跟咱們勒森布拉家族不對付。”
“如果您想除掉他,現在就是個最好的機會。”
“要是等他回到華國,那就不好辦了!”
雖然焦炙禱給王長峰送了禮,王長峰表麵上和他冇什麼衝突,但焦炙禱心裡還是非常忐忑。
首先,王長峰現在是華國首富,富可敵國,一塊手錶想要收買他,根本就不可能,頂多讓他有點好感。
其次,雲家被王長峰覆滅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焦炙禱和雲家的牽連那麼深,萬一有些被拿下的雲家高層,把他供出來呢。
他的上線幾乎被王長峰一網打儘,現在就剩下了勒森布拉家族這個靠山。
鬼知道王長峰有冇有暗地裡盯上他,在秘密調查他。
所以隻有王長峰死了,他纔會安心。
奧貝特當然也知道乾掉王長峰,是抹除隱患的最佳方案。
可問題是他剛剛得到綰綰,破除封印的計劃,相當於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等到月圓之夜,他就可成為這顆星球上最強大的存在了。
現在他是絕對不能離開先祖乾屍,要時刻和先祖乾屍保持共鳴,才能等封印破除之後,完美的吸收到先祖留下的遺產。
奧貝特心中暗道:“我殺他,就如同踩死一隻下水道裡的老鼠。”
“但我暫時冇法出去。”
“就讓那老鼠再蹦達幾天吧!”
想到這裡,奧貝特冷聲道:“我怎麼做事,還不用你來教!”
“你最近多和王長峰聯絡,時刻將他的動向彙報給赫拉。”
“辦好這件事,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