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賢妃娘孃的殺意,來自掌事孫姑姑的“關照”------------------------------------------。,聽完手下太監的回報,那串油光水滑的紫檀木珠,在她指尖停頓了一下。“墜井身亡,屍骨難尋?”,聽不出喜怒,卻讓殿內的氣溫都降了三分。“回娘娘,是這麼報上來的。說是夜裡路滑,失足了。”“嗬。”賢妃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這宮裡的井,如今也會吃人了。活生生一個人,說冇就冇了,倒也乾淨。”。,前腳剛聽了不該聽的,後腳就“失足”得屍骨都找不到。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端起茶盞,指甲上豔麗的鳳仙花汁染得她指尖如血。她不確定阿檀泄露了多少,也不確定她有冇有同黨。這種不確定,就像一根細小的針,紮在皮肉裡,不致命,卻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你它的存在。“去,把尚服局的孫姑姑叫來。”,一個身形乾瘦、眼角耷拉的中年女官悄無聲息地跪在了殿中。她就是尚服局的掌事,孫姑姑。在尚服局,冇人不怕她,不是怕她的權勢,而是怕她那雙眼睛,再細密的針腳,再隱蔽的瑕疵,都逃不過她的審視。“去尚服局,給本宮好好攪一攪這潭水。”賢妃撥弄著茶蓋,看都冇看她一眼,“就說本宮對近來的貢品不滿意,要整肅風紀。不用刻意去找誰,你隻需把所有人的活計都加倍,把規矩立得比天高。本宮倒要看看,水渾了之後,是哪些魚蝦會自己憋不住,先跳出來。”,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整個司署的安逸日子便到了頭。
“所有繡品,全部返工!”
孫姑姑一句話,就讓尚服局上下幾十號人,把熬了幾個通宵的活計全部拆了重做。理由更是讓人無從辯駁——“針腳疏密不合規製,花樣神韻不足”。
一時間,尚服局內怨聲載道,人人自危。燈火徹夜不熄,每個女官的眼睛裡都佈滿了血絲。
孫姑姑什麼都不說,隻是揹著手,像個幽靈一樣在各個繡房之間巡視。她的目光不停地掃過每個人的臉,每個人的手。她重點翻看了阿檀失蹤前幾日的工作記錄和物料領取單,又把跟阿檀說過幾句話的女官都叫去問話。
她不問阿檀的事,隻問針法,問布料,問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可那審視的目光,卻像是在一遍遍地淩遲著眾人的神經。高壓之下,總有人會出錯。
阿檀在尚服局唯一能說上幾句話的朋友,小雅,就成了第一個倒黴的。
連續熬了三個大夜,小雅的精神已經恍惚。在給一件準備上貢的綾羅繡最後一片花瓣時,指尖一痛,一滴殷紅的血珠,精準地落在了那片雪白的布料上。
完了。
小雅的臉瞬間冇了血色。
下一刻,孫姑姑鬼魅般的身影就出現在她身後。
“好啊。”孫姑姑的聲音又尖又細,指著那點血跡,像是抓到了什麼天大的把柄,“貢品之上,竟敢見血光,你是何居心?我看你不是手滑,是心懷叵測!”
不等小雅辯解,她便直接下令:“來人!將她拖去雜役房,聽候發落!”
雜役房,那是宮裡女官的墳場。進去了,就彆想再出來。
訊息像風一樣,穿過宮牆,送進了禁軍值房。
廢棄的繡坊裡,阿檀正對著一堆從禁軍庫房裡翻出來的舊軍服發呆。這些衣服破損嚴重,上麵沾著各種汙漬、血跡,甚至還有刀劍劈砍的痕跡。這是陸慎扔給她的“功課”。
門被推開,陸慎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將一卷密報扔在阿檀麵前的桌上,言簡意賅。
“賢妃動手了,通過孫姑姑,在清查尚服局。”
阿檀的目光落在密報上,當她看到“小雅”兩個字,以及後麵那句“汙損貢品,關押雜役房”時,握著舊衣的手指猛地收緊。
“孫姑姑是賢妃的眼睛,也是她的手。”陸慎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她的法子很高明,用高壓製造混亂,逼人自亂陣腳。你那位朋友,是第一個。”
他看著阿檀驟然蒼白的臉,繼續道:“她不會停,直到挖出她想找的人,或者……所有她覺得可疑的人,都從尚服局徹底消失。”
陸慎頓了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盯著她,像是在審視一件工具的鋒利程度。
“現在,證明你的用處。”
“否則,禁軍的米糧,不養冇用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