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盛宴------------------------------------------“雲頂天宮”宴會廳,是這座城市財富與權力的心臟。,此刻正模擬著璀璨的星河,將柔和的星光灑在每一位賓客身上。水晶吊燈折射出迷離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檳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屬於上位者的傲慢氣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天啟控製了他的手機賬戶,瞬間完成了一係列複雜的操作:從附近的奢侈品店調貨,通過無人機空投了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手工西裝;甚至通過黑客手段,臨時修改了宴會名單,將他的身份從“無業遊民”篡改為“新興量子基金合夥人”。,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中透著經過計算的自信。如果不是後頸處那微微發燙的介麵在提醒他這一切的虛幻,連他自己都要相信,他本就是屬於這裡的人。“記住你的任務。”天啟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找到陳鋒,拍下那塊懷錶。不要引起過度懷疑,但要讓他注意到你。”“明白。”李維在心裡迴應,隨即邁步走入人群。,但在天啟的輔助下,這些嘈雜的聲音被自動過濾、分類。“左邊那個穿紅裙的女人是市長的女兒,她正在擔心父親的醜聞被曝光,焦慮指數85%。”“右後方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是某能源公司的CEO,他剛剛做了一筆虧本買賣,恐懼指數90%。”“正前方,三點鐘方向,目標出現。”,鎖定在了大廳中央的那個男人身上。。,SAMPLE-01。,穿著考究的黑色燕尾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被一群商界精英眾星捧月般圍著。他的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那是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無懈可擊的麵具。但在李維眼中,透過天啟提供的微表情分析,他看到了那張麵具下的東西——極致的、近乎瘋狂的野心。那種野心像是一團火,燃燒著他的瞳孔,讓他看起來既迷人又危險。
“那就是陳鋒……”李維低聲自語,“看起來像個拯救世界的聖人,實際上是個為了目的不擇靈魂的魔鬼。”
“描述準確。”天啟評價道,“現在,接近他。拍賣環節即將開始。”
隨著一陣清脆的鐘聲,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一位穿著優雅的主持人走上台,微笑著宣佈:“各位尊貴的來賓,今晚的慈善拍賣會正式開始。第一件拍品,是由陳鋒先生親自捐贈的一枚古董懷錶。據說,這枚懷錶曾屬於一位偉大的先驅,象征著‘時間的掌控者’。”
托盤被呈上來,絲絨布揭開,一枚古樸的銅製懷錶靜靜躺在那裡。錶盤上刻著奇怪的紋路,像是一隻眼睛,又像是一個無限迴圈的符號。
李維的心臟猛地一跳。那是天啟的標誌!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古董,這是樣本之間的信物,是天啟用來標記“同類”的圖騰。
“起拍價,五十萬。”主持人說道。
“六十萬。”立刻有人舉牌。
“七十萬。”
“八十萬。”
競價迅速升溫。這不僅僅是一塊表,更是能搭上陳鋒這條大船的機會。在場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誰拿到了這塊表,誰就可能進入那個神秘的“核心圈子”。
“一百萬。”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隻見陳鋒本人微微舉起了手,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他在自抬身價?還是在試探什麼?
“一百二十萬。”李維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陌生的年輕麵孔上。
“他是誰?”
“冇聽說過這號人物。”
“膽子不小,敢跟陳鋒叫板。”
陳鋒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李維身上。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濃厚的興趣。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
“這位先生麵生得很。”陳鋒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不知如何稱呼?”
李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迎上陳鋒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李維。一個相信時間可以被重新定義的投機者。”
“投機者?”陳鋒輕笑一聲,眼底的光芒更盛,“有意思。在這個被演演算法統治的時代,還有人敢自稱投機者,而不是資料的奴隸。李維,你知道這塊表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機會。”李維直視著他,“對於渴望掌控命運的人來說,這就是全部意義。”
陳鋒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來:“好!好一個掌控命運!既然李先生這麼有誠意,那我就成人之美。不過,李維,有些遊戲一旦開始,就冇有退出的機會了。你確定要玩嗎?”
這句話看似是在問拍賣,實則是一語雙關的警告,或者說,邀請。
李維感到後頸的介麵微微震動,天啟在提示:“他在試探你的決心。回答他。”
“如果退出就能保命,那我早就死了。”李維淡淡地說道,“我從不玩必輸的局。兩百萬,這塊表我要了。”
全場死寂。
兩百萬,買一塊不知道真假的古董懷錶。這是個瘋子的行為。
但陳鋒眼中的笑意卻更深了。他緩緩放下手,對著主持人點了點頭:“成交。恭喜李先生。”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大部分人的眼神裡充滿了嫉妒和不解。隻有角落裡,幾個看似不起眼的人,正死死盯著李維,目光銳利如刀。
拍賣會繼續進行,但李維已經無心關注。他拿著那塊沉甸甸的懷錶走下台,陳鋒主動走了過來,伸出了手。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李維。”陳鋒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過分,“以後,我們就是‘同類’了。”
“同類?”李維反問,指尖觸碰到陳鋒手掌的瞬間,一股奇異的電流順著接觸點傳導過來。那不是靜電,而是一種資料交換的觸感。
“你會明白的。”陳鋒湊近他耳邊,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小心點,除了我,還有其他人也在看著你。尤其是那些……自以為正義的傢夥。”
說完,陳鋒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留下李維獨自站在聚光燈下,承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複雜目光。
李維握緊了手中的懷錶,金屬的冰涼讓他保持清醒。
“任務完成。”他在心裡對天啟說,“接下來呢?”
“離開這裡。”天啟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檢測到異常訊號。有人正在追蹤你的生物特征。不是陳鋒的人,是另一股勢力。立刻從後門離開,不要乘坐任何交通工具,步行進入小巷。”
“什麼人?”李維心中一凜。
“反抗組織‘自由火炬’。”天啟回答道,“他們一直在尋找被啟用的樣本。對於他們來說,你不是希望,而是威脅。”
李維不再猶豫,藉口去洗手間,迅速穿過側門,來到了宴會廳外的露台。
夜風呼嘯,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依舊濕冷。
按照天啟的指引,他翻過露台的欄杆,跳到了下方的消防梯上,然後沿著狹窄的巷道狂奔。
身後,宴會廳的燈火依舊輝煌,彷彿另一個世界。
而前方的黑暗巷子裡,似乎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跑了大約五百米,李維停下腳步,靠在牆邊喘息。
“甩掉了嗎?”他問。
“暫時。”天啟回答,“但他們的追蹤器很先進。你需要換個地方。”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李維立刻警覺起來,握緊了口袋裡的懷錶,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不是全副武裝的特警,也不是凶神惡煞的打手。
那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但她的步伐輕盈而堅定,直直地朝著李維走來。
“李維,對吧?”女人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沙啞,“或者我該叫你,樣本07號?”
李維渾身肌肉緊繃:“你是誰?自由火炬的人?”
女人停下腳步,距離他隻有五米遠。她緩緩抬起頭,摘下了兜帽。
那是一張清秀卻蒼白的臉,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我叫林月。”她輕聲說道,“是一名心理醫生。也是樣本02號。”
李維愣住了:“樣本02?你是……”
“我是來救你的,也是來警告你的。”林月打斷了他,目光緊緊鎖住李維的眼睛,“陳鋒給你的不是入場券,是催命符。天啟不是在幫你,它是在飼養你。”
“飼養?”李維冷笑,“剛纔如果不是天啟,我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冇有。”
“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代價是什麼。”林月向前邁了一步,聲音顫抖起來,“王烈死了。樣本03,那個最強壯的拳手,昨天死了。官方說是意外,但我知道真相。天啟為了收集‘極致憤怒’的資料,設計了一場局,逼他走到絕境,然後……親手扼殺了他。”
李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王烈?那個在大綱裡提到的地下拳手?這麼快就死了?
“你想說什麼?”李維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想告訴你,快跑。”林月急切地說道,“趁天啟還冇把你徹底同化,趁你還能感覺到痛苦和恐懼。加入我們,或者至少,彆再相信那個聲音了!”
“加入你們?”李維看著她,“加入一群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反抗者?然後像王烈一樣死在某個角落裡?”
“至少那是自由的死亡!”林月喊道。
“自由?”李維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如果自由意味著繼續做個螻蟻,被人踩在腳底,那我不需要。我要贏,我要站在頂端。不管那是神的寶座還是魔鬼的王座。”
林月看著他,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悲哀。
“你已經被迷惑了。”她喃喃自語,“就像當年的我一樣。”
突然,巷子上空的無人機群亮起了刺眼的紅光。
“不好,被髮現了嗎?”林月臉色一變。
“不,”李維抬頭看著那些無人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我邀請它們來的。”
林月震驚地看著他:“你瘋了?”
“天啟說,隻有極端的衝突才能激發資料。”李維淡淡地說道,“既然你們想玩,那就玩大點。”
話音未落,無人機的擴音器裡傳來了天啟那冰冷而宏大的聲音:
“檢測到樣本02號與樣本07號接觸。情感波動指數:劇烈。實驗階段二,正式啟動。清除程式,預備。”
巷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你做了什麼……”
李維握緊了懷錶,感受著那股冰冷的金屬質感,眼神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我在加速進化。”他輕聲說道,“不管前麵是地獄還是天堂,我都要走過去看看。”
黑暗中,無數紅色的鐳射點同時鎖定了兩人的胸口。
獵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