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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川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本離婚證。
什麼時候辦的?
她的賭約,不是輸了嗎?!
宋知予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斬斷了這七年的枷鎖。
絕不允許。
他絕不接受宋知予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離開自己。
江淮川氣急了,瘋了一樣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可對麵,隻有冰冷的機械音,一遍遍撞擊著他的耳膜。
他慌忙點開朋友圈,那個曾經滿是他照片的頁麵,此刻隻剩下一條刺眼的白線。
全都被拉黑了。
那個曾經視他為神、即便被羞辱、被欺負,也隻會默默躲在自己懷裡流淚的宋知予,竟徹底消失了。
江淮川開啟手機想詢問其他人。
可找了半天,竟發現宋知予的朋友圈那麼單純,自己一時之間,竟無人可找。
一種從未有過的驚恐,像潮水般將他瞬間淹冇。
放映室門被推開,陸思葚穿著聖潔的高定禮服走進來,
“淮川哥哥,你怎麼躲在這兒?”
她親昵地挽住江淮川的手臂,指尖滑過他掌心。
江淮川下意識想甩開,陸思葚卻湊到他耳邊,低聲呢喃:
“記者都在外麵。今天是我封神的日子,你答應過要陪我走完的。”
江淮川看著陸思葚那雙帶笑的眼睛,腦海裡,卻全是宋知予在片子裡那雙死寂的眼。
江淮川聲音嘶啞,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知予在哪?”
陸思葚笑得嬌俏,眼底卻是一片陰鷙:
“大概是在哪裡躲著哭吧。走吧,彆讓大家等久了。”
首映禮現場,星光熠熠,閃光燈如雷鳴般炸裂。
陸思葚緊緊挽著江淮川,在鏡頭前展示著他們的般配。
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騷亂:
“天呐!快看!那是誰?!”
“是謝清珩!那個從不出席公眾活動的業界王牌製作人!”
“據說他是歐洲老錢家族的混血,家裡真的有城堡,身價根本無法估量!”
路人的尖叫聲幾乎掀翻房頂。
高大的男人一身墨色西服,眉眼深邃如冰,
周身裹挾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矜貴與壓迫感。
多少頂級名導跪求合作,都見不到一麵的謝清珩,竟然親自出席了陸思葚的首映禮!
陸思葚狂喜過望,微微低胸迎上前:
“謝先生,您能來真是我的榮幸!”
謝清珩卻不理她,在眾人的膜拜中緩步上台,接過話筒。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
謝清珩卻冇有看陸思葚,而是冷淡地掃了一眼大銀幕上的定格畫麵:
那是電影中,宋知予最初拍攝的、充滿神性的第一幕。
謝清珩掀起薄唇,聲音低沉磁性,卻像一把冰冷刺刀:
“新片的前半段,靈氣逼人,每一個鏡頭都堪稱神作。”
陸思葚挺起胸膛,笑意盈盈:
“謝先生謬讚了。”
“但是,”
謝清珩話鋒驟轉,語調裡染上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後半段那些虐待宋知予角、毫無美感的畫麵,完全是垃圾。”
陸思葚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色慘白。
現場頓時想起一陣嗡嗡聲。
看來這位謝大製作人,今天是來砸場子的?
“前半段那種充滿悲憫的鏡頭語言,和後半段那種惡毒的、對女性的物化,根本不可能由同一個人拍出來。”
謝清珩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響徹全場:
“陸小姐,偷來的王冠,戴在頭上不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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