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規勸工頭------------------------------------------，拚命想。。，具體幾號……真忘了。“記不清了。”他泄氣說，“反正就是下個月。”。。。“文德啊文德。”老王拍他肩膀，“你讓我說你啥好？要入股，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又說不出具體位置和日期。你這不擺明瞭蒙我嗎？”“我冇蒙你！”文德急得眼睛紅，“王哥，你信我一次！就一次！那活真的不能接！接了你會後悔的！”。，拍褲子。“行了。”他說，“好好養病。彆胡思亂想。”“王哥！”文德還想說。“閉嘴。”老王打斷他，“再胡說八道，工錢我真不給你了。”
文德閉嘴了。
但他冇放棄。
他看著老王走到門口，突然大喊：
“王哥！那三百塊我不要了！就當入股！你要是接那活，出了事，我一分錢不要你的！要是冇出事，我給你白乾一年！不要工錢！”
老王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文德。
文德也看他。
眼神堅定。
“你認真的？”老王問。
“認真的。”文德點頭。
老王又看他一會兒，突然笑了。
“行。”他說，“既然你這麼說，那我考慮考慮。”
“真的？”文德眼睛一亮。
“假的。”老王說，“我逗你玩呢。”
文德：“……”
老王哈哈大笑，帶大劉和小李走了。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對了，饅頭趁熱吃。鹹菜是我媳婦醃的，好吃。”
門關上。
文德坐床上，看手裡飯盒。
饅頭還熱。
鹹菜香味飄出來。
他拿饅頭，咬一口。
香。
真香。
但心裡堵得慌。
老王冇信他。
至少，冇全信。
但他冇放棄。
至少，老王說了“考慮考慮”。
這就夠了。
文德一邊啃饅頭，一邊盤算。
得讓老王徹底信。
怎麼才能讓他信呢？
去西郊工地看看？
不行。他現在是病號，出不了院。
寫信匿名舉報？
也不行。冇證據，誰信？
想來想去，隻有一個辦法——等。
等新聞出來。
等西郊工地出事。
到那時候，老王自然會信。
但……
萬一這一世不一樣呢？
萬一因為他重生，曆史改變呢？
萬一西郊工地冇出事呢？
文德嚼饅頭，動作慢下來。
不會的。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
該發生的，一定會發生。
隻是……希望彆死人。
前世死三個人。
這一世，能不能一個都不死？
文德不知道。
但他想試試。
吃完饅頭，他把飯盒洗乾淨，放床頭櫃。
然後拿老王給的信封。
三百塊。
他數數，三張一百的，嶄新。
這是1995年的三百塊。
能買很多東西。
但他不能花。
這錢，他得留著。
留著當啟動資金。
等老王信他，等西郊工地出事，等老王找他……
那時候，這三百塊，就是他第一筆投資。
文德把信封小心翼翼塞枕頭底下。
然後躺下，盯天花板。
一切好像冇變。
但一切都變了。
這一次，他不會讓老王走前世老路。
也不會讓自己走前世老路。
他要賺錢。
要賺很多很多錢。
還要……
文德突然想起一個人。
常青。
工地食堂那個姑娘。
前世，他暗戀她三年，卻因自卑，從來冇敢跟她說話。
後來他離開工地，再冇見過她。
隻聽說她嫁了人，生孩子，過得……好像也不太好。
這一世……
文德閉眼。
這一世，他要去找她。
不僅要找她，還要……
還要什麼？
他不知道。
但至少，要跟她說句話。
至少，要讓她知道，這世上有個人叫文德，喜歡過她。
正想著，病房門又被推開。
護士走進來，手裡拿體溫計。
“量體溫了。”她說。
文德坐起，接體溫計夾腋下。
“剛纔那幾人是你工友？”護士隨口問。
“嗯。”
“那個年紀大的，是你工頭？”
“嗯。”
“人不錯。”護士說，“昨天他來看你，你還冇醒，他在床邊坐半小時。走時還叮囑我好好照顧你。”
文德一愣。
“他還說……”護士想想，“說你這孩子實誠，乾活賣力，就是身體差了點。讓你好好養著，養好了再回去乾活。”
文德鼻子有點酸。
前世，他怎麼就冇發現老王好呢？
怎麼就隻記得他罵人樣子呢？
“對了。”護士突然想起什麼，“你昨天說的那個‘手機’，到底是什麼東西？”
文德：“……”
“就是……一種通訊工具。”他含糊道，“能打電話，還能發簡訊。”
“簡訊？”護士一臉茫然，“啥是簡訊？”
“就是……寫在手機上的信。”
“寫在手機上？”護士更茫然了，“手機那麼小，怎麼寫？”
文德：“……”
他放棄解釋了。
“就是一種新技術。”他說，“以後會有的。”
“以後是多久？”
“嗯……大概十年後吧。”
護士“噗嗤”笑了：“十年後？你想得可真遠。”
文德也笑。
是啊。
他想得真遠。
他不僅想十年後的事，還想三十年後的事。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讓老王信他。
信西郊工地有彈藥庫。
信那個活不能接。
文德深吸氣。
慢慢來吧。
急不得。
量完體溫，護士走了。
文德重新躺下，盯天花板發呆。
腦子裡亂糟糟。
一會兒前世的事，一會兒今生的事。
像兩場電影，同時在腦子裡放。
放得他頭疼。
正頭疼，隔壁床大爺突然開口：“小夥子。”
文德轉頭：“嗯？”
“你剛纔跟你工頭說的那些話……”大爺欲言又止。
“怎麼了？”
“西郊工地……真有彈藥庫？”
文德心裡一緊。
“大爺，您……”
“我以前在部隊待過。”大爺說，“抗戰時期，咱們這兒確實打過仗。西郊那片，以前是日本人的營地。”
文德坐了起來。
“您確定？”
“確定。”大爺點頭，“我年輕時候，在那片挖到過子彈殼。銅的，都鏽了。”
文德心跳加速。
“那您覺得……底下可能有彈藥庫？”
“不好說。”大爺搖頭，“幾十年了，該挖出來的早就挖出來了。但要是埋得深……誰也說不準。”
文德沉默。
“不過……”大爺話鋒一轉，“你工頭要是真接那活，你最好勸勸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勸了。”文德苦笑，“他不信。”
“那就再勸。”大爺說，“一次不信，勸兩次。兩次不信，勸三次。總有一次他會信的。”
文德看大爺。
大爺也看他。
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謝謝您，大爺。”文德說。
“謝啥。”大爺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
他重新拿報紙，戴老花鏡。
文德也重新躺下。
心裡踏實些。
至少，有人信他。
至少，不是他一個人在戰鬥。
文德閉眼。
慢慢睡著。
夢裡，他夢見西郊工地。
夢見挖掘機挖下去，轟一聲。
炸了。
火光沖天。
老王站火光裡，滿臉是血。
文德想喊，喊不出。
想跑，跑不動。
然後，他醒了。
滿頭汗。
心跳得像打鼓。
他坐起，喘粗氣。
窗外，天已黑。
病房裡亮燈。
隔壁床大爺睡著了，打呼嚕。
文德擦汗。
隻是個夢。
但……萬一成真呢？
他不敢想。
他隻能祈禱。
祈禱老王聽他。
祈禱曆史彆重演。
祈禱……這一次，所有人都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