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批發市場砍價，老手出手穩準狠------------------------------------------，校園裡的梧桐樹還沾著晨露，空氣裡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氣息，大多數學生還沉浸在睡夢中，張遠已經悄悄起身，動作輕柔地避免吵醒室友。他從抽屜裡拿出那個裝著錢的鐵盒子。，張遠眼底閃過一絲篤定。前世，他從擺地攤起步，跑遍了大大小小的批發市場，什麼樣的攤主冇見過，什麼樣的砍價套路冇用過？那些攤主看似精明，實則都有軟肋，要麼怕壓貨，要麼想拉長期客戶，隻要掐準命脈，拿捏住心理，就能以最低的價格拿到最好的貨。這一點，是他摸爬滾打幾十年總結的經驗，也是此刻他最大的底氣。“遠子，你起這麼早？”下鋪的李磊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冇睡醒的倦意，“我還以為你要多睡會兒，畢竟今天要去批發市場，得養足精神。”“早點去，人少，能好好挑貨，還能多磨磨價格。”張遠把錢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又用彆針把口袋彆好——九十年代的批發市場魚龍混雜，小偷不少，這筆錢是他和室友們的全部希望，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快起來洗漱，咱們吃完早飯就出發，去晚了，好貨都被彆人挑走了。”，連忙爬下床，手腳麻利地洗漱完畢。兩人簡單吃了點早飯——兩個饅頭、一碗稀粥，一共花了八毛錢，便揹著一箇舊帆布包，走出了校園。校門口停著幾輛人力三輪車，車鬥裡鋪著破舊的帆布，車伕坐在車座上，吆喝著招攬生意：“去批發市場嘍，五毛錢一位，快上車嘞！”，冇有立刻上車，而是故意皺著眉問道：“師傅，去小商品批發市場，四毛錢一位行不行？我們兩個，一共八毛錢，你看我們都是學生，也冇多少錢。”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眼神直視著車伕，冇有絲毫閃躲——這是他前世跟人打交道的習慣，先聲奪人，拿捏住對方的心理，讓對方覺得自己不好糊弄。，剛想拒絕，張遠又補充道：“師傅，我們以後還要經常去批發市場拿貨，每次都坐你的車，你算便宜點，我們也能常來照顧你生意，總比你守著這裡等零散客人強，你說是不是？”。九十年代的人力車伕，收入不穩定，能有固定的客人，自然是求之不得。車伕琢磨了一下，笑著點頭：“行吧，看你們是學生，又這麼會說話，就按你說的來，八毛錢，上車！”，低聲說道：“遠子，你也太厲害了吧，還能砍價，我還以為五毛錢已經很便宜了。”，壓低聲音：“做生意，不管大錢小錢，能省一點是一點，積少成多。而且，這些車伕看似強硬，其實最吃‘長期照顧生意’這一套，你隻要點透，他自然願意讓步。”李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向張遠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他發現，今天的張遠，好像跟平時不一樣，不管做什麼，都胸有成竹，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氣場。，路邊的店鋪漸漸多了起來，有賣早點的、賣蔬菜的、賣日用品的，吆喝聲、叫賣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路邊的建築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偶爾有幾棟兩層小樓，牆上貼著五顏六色的廣告，還有“下海經商，發家致富”的紅色標語，處處都透著九十年代市場經濟蓬勃發展的氣息。，三輪車停在了小商品批發市場門口。遠遠望去，批發市場人聲鼎沸，黑壓壓的一片，門口擺滿了各種攤位，賣衣服的、賣飾品的、賣文具的、賣小商品的，應有儘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布料、塑料和汗水的味道。攤主們熱情地吆喝著，招攬著過往的客人，往來的人大多是提著大包小包的個體戶，還有像張遠他們這樣，來拿貨的學生和小商販。“我的媽呀，這麼多人！”李磊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睛都看直了，手裡緊緊攥著帆布包的帶子，一臉緊張，“遠子，咱們這麼多錢，可千萬不能弄丟了，這裡人太雜了。”“放心，有我在。”張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銳利地掃過四周，快速觀察著市場的佈局——前世，他來過這個批發市場好幾次，知道哪裡的貨源最全、價格最低，哪裡的攤主最精明、最難打交道。他拉著李磊，徑直走進市場，避開了門口那些報價虛高的攤位，朝著市場深處走去。，大多是用木板搭起來的，攤主也大多是常年做批發生意的老人，報價相對實在，也更容易砍價。張遠冇有急於問價，而是先慢悠悠地逛著，假裝隨意地翻看攤位上的商品，眼神卻在快速篩選——他要找的，是款式新穎、價格低廉、適合學生的商品，明星海報、新潮襪子、髮卡、隨身聽磁帶，一樣都不能少。
逛了大概十幾分鐘，張遠停在了一個擺滿明星海報和磁帶的攤位前。攤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頭髮花白，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正低頭整理著海報，嘴裡時不時吆喝著：“海報三毛五一張，磁帶兩塊五一盤，批量拿貨，價格優惠！”
李磊剛想開口問價，就被張遠用眼神製止了。張遠蹲下身，拿起一張劉德華的海報，假裝仔細翻看，語氣隨意地說道：“大媽，你這海報質量不行啊，你看這紙張，太薄了，顏色也不夠鮮亮，在校門口賣，學生們都不願意買。”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摩挲著海報，語氣裡帶著一絲挑剔，卻又不顯得刻意——這是砍價的第一步，先挑商品的毛病，降低攤主的心理預期。
大媽抬起頭，看了張遠一眼，笑著說道：“小夥子，你可彆這麼說，我這海報都是從廣州進來的，最新款，質量絕對冇問題，在校門口賣得可好了。”
“好賣是好賣，但你這價格太高了。”張遠放下海報，又拿起一盤磁帶，“我昨天在彆的攤位問過，海報三毛一張，磁帶兩塊錢一盤，比你這便宜多了。”他故意報出一個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試探攤主的底線——前世，他就常用這招，先丟擲一個低價，讓攤主覺得自己懂行，不敢隨意報價。
大媽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說道：“小夥子，你說的那是劣質貨，我這都是好貨，不能比。這樣吧，你要是批量拿貨，海報三毛二一張，磁帶兩塊二一盤，不能再便宜了。”
張遠搖了搖頭，站起身，作勢要走：“算了，大媽，你這價格還是太高了，我再去彆的攤位看看吧。反正批發市場這麼大，總能找到便宜的。”他心裡很清楚，攤主最怕的就是客人走掉，尤其是這種批量拿貨的客人，隻要自己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攤主肯定會讓步。
果然，見張遠要走，大媽連忙拉住他：“小夥子，彆走彆走，有話好商量！你要拿多少貨？要是拿得多，我再給你便宜點。”
張遠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語氣篤定地說道：“我要五十張海報，二十盤磁帶。海報三毛一張，磁帶兩塊錢一盤，要是你同意，我今天就拿貨，以後我還會經常來，每次都拿這麼多，要是你不同意，我就隻能去彆的攤位了。”他報出自己的拿貨量，又重申了價格，同時丟擲“長期合作”的誘餌——這是拿捏攤主的關鍵，對於這些小攤販來說，長期穩定的客戶，比一次性賺多少錢更重要。
大媽琢磨了半天，皺著眉說道：“小夥子，你這價格壓得太低了，我根本不賺錢啊。這樣吧，海報三毛一張，磁帶兩塊一一盤，這是最低價格了，再低我就虧了。”
張遠冇有立刻答應，而是假裝猶豫了一下，沉思了幾秒，才緩緩說道：“行吧，大媽，看你也不容易，就按你說的來。不過，我以後每次來拿貨，你都得按這個價格給我，而且要保證貨源新鮮，都是最新款的海報和磁帶，要是我發現你以次充好，或者漲價，我就再也不來了。”他語氣堅定，既給了攤主台階下，又給自己留了後路，同時敲定了長期合作的約定——這是他前世經商多年的經驗，做生意，既要懂得砍價，也要懂得留餘地，才能長久。
大媽連忙點頭：“放心放心，小夥子，我說話算話，以後你再來，絕對按這個價格給你，保證都是好貨！”說完，就手腳麻利地幫張遠挑選海報和磁帶，還特意多送了兩張海報，笑著說道：“小夥子，這兩張海報送給你，以後常來啊！”
李磊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等大媽打包好海報和磁帶，他才悄悄湊到張遠身邊，低聲說道：“遠子，你也太牛了吧！竟然真的砍到這麼低的價格，還讓大媽多送了兩張海報，我還以為最多能砍到三毛五一張呢。”
張遠笑了笑，壓低聲音：“這些攤主，看似精明，其實都有軟肋，他們怕壓貨，怕失去長期客戶，隻要你掐準這一點，再表現出懂行的樣子，就能砍到最低價格。記住，砍價的時候，不能表現得太急切，也不能太軟弱，要沉得住氣，才能拿捏住主動權。”李磊連連點頭，把張遠的話記在心裡，此刻，他對張遠的敬佩，已經溢於言表。
付完海報和磁帶的錢——五十張海報十五塊，二十盤磁帶四十二塊，一共五十七塊，張遠又拉著李磊，來到另一個賣襪子和髮卡的攤位前。這個攤位的攤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衫，看起來十分精明，正坐在攤位後，打著算盤。
張遠冇有像剛纔那樣先挑毛病，而是直接拿起一雙新潮的襪子，語氣平淡地問道：“老闆，這襪子怎麼批？還有這些髮卡，多少錢一個？”他語氣自然，眼神平靜，冇有絲毫怯意，彷彿經常來拿貨的老商販，而不是一個在校學生。
攤主抬了抬眼，看了張遠和李磊一眼，見他們揹著帆布包，不像是零售的客人，便說道：“襪子六毛一雙，髮卡兩毛五一個，批量拿貨，量大從優。”
“六毛一雙？太貴了。”張遠搖了搖頭，放下襪子，又拿起一個髮卡，“我從廣州拿貨，襪子才五毛一雙，髮卡兩毛一個，你這價格，比廣州還貴，怎麼批啊？”他故意搬出廣州的貨源，抬高自己的身份，讓攤主覺得自己是懂行的，不敢隨意報價——九十年代，廣州是小商品的集散地，很多貨源都是從廣州進來的，攤主大多知道廣州的拿貨價，隻要報出廣州的價格，就能壓住對方的報價。
攤主臉色微微一變，語氣緩和了一些：“小夥子，你說的是廣州的出廠價吧？我這都是從廣州運過來的，加上運費，根本賺不了多少。這樣吧，襪子五毛五一雙，髮卡兩毛二一個，不能再便宜了。”
張遠依舊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老闆，我要一百雙襪子，五十個髮卡，襪子五毛一雙，髮卡兩毛一個，這是我的底線。你要是同意，我今天就拿貨，以後我還會介紹同學來你這裡拿貨，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去彆的攤位，反正我也不急著用。”他再次丟擲拿貨量和長期合作的誘餌，同時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拿捏住攤主的心理。
攤主皺著眉，沉默了半天，心裡盤算著：一百雙襪子和五十個髮卡，雖然單價低，但量不算小，而且對方還能介紹客戶，長期合作下來，也能賺不少錢。猶豫了片刻，攤主點了點頭：“行吧，小夥子，就按你說的來，希望你以後能常來，也多幫我介紹點客戶。”
“放心，隻要你價格合理，貨源靠譜，我肯定會常來。”張遠笑著點頭，付了錢——一百雙襪子五十塊，五十個髮卡十塊，一共六十塊。攤主手腳麻利地幫張遠打包好襪子和髮卡，還特意用結實的塑料袋包了兩層，生怕路上弄壞。
此時，張遠手裡的錢，已經花了五十七加六十，一共一百一十七塊，還剩下三百五十五減一百一十七，二百三十八塊。他冇有再繼續拿貨，而是拉著李磊，仔細檢查了一下所有的商品——海報都是最新款的港台明星，磁帶也是當下最流行的歌曲，襪子款式新穎，顏色鮮豔，髮卡小巧精緻，都是學生們喜歡的樣子，質量也都冇問題。
“遠子，咱們現在回去嗎？”李磊看著地上的四個包裹，一臉興奮，“這些貨，看著就好賣，咱們肯定能賺錢！”
“不急，咱們再逛一圈，看看有冇有彆的合適的商品，順便看看有冇有更便宜的貨源，為下次拿貨做準備。”張遠笑著說道，他心裡很清楚，做小生意，不能隻看眼前，還要為長遠打算，多瞭解貨源，多對比價格，才能賺更多的錢。
兩人又在批發市場逛了半個小時，張遠一邊逛，一邊跟李磊講解著拿貨的技巧，比如怎麼分辨商品的好壞，怎麼拿捏攤主的心理，怎麼砍價才能最劃算。李磊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點頭，心裡對張遠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逛完之後，兩人提著四個包裹，來到批發市場門口，找到了剛纔那個車伕。車伕看到他們提著這麼多貨，笑著說道：“小夥子，拿貨不少啊，看來是賺大錢的料！”
張遠笑了笑，說道：“師傅，麻煩你了，送我們回學校，還是八毛錢。”
“冇問題，上車吧！”車伕連忙幫他們把包裹搬到車鬥裡，又小心翼翼地放好，生怕弄壞。張遠和李磊坐上三輪車，車伕蹬著車，慢悠悠地朝著學校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李磊抱著包裹，臉上滿是興奮，嘴裡不停地唸叨著：“遠子，咱們這些貨，海報賣五毛一張，五十張就能賣二十五塊，淨賺十塊；磁帶賣三塊錢一盤，二十盤就能賣六十塊，淨賺十六塊；襪子賣一塊錢一雙，一百雙就能賣一百塊，淨賺五十塊；髮卡賣五毛錢一個，五十個就能賣二十五塊，淨賺十五塊，加起來一共淨賺九十一塊！我的媽呀，這也太賺錢了！”
張遠笑了笑，說道：“這隻是第一批貨，等咱們賣完了，再進更多的貨，價格還能再壓低，到時候賺的錢會更多。不過，咱們也不能太急，要慢慢來，先把校園裡的生意做好，積累經驗，積累資本，以後再慢慢擴大規模。”他語氣平靜，冇有絲毫浮躁——四十五年的人生閱曆，讓他懂得，做生意，穩紮穩打，才能走得更遠，不能急於求成，否則隻會適得其反。
李磊連連點頭：“嗯嗯，聽你的，遠子！以後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跟著你，肯定能賺到錢！”
三輪車緩緩駛入校園，此時，校園裡已經熱鬨起來，學生們三三兩兩的，有的去上課，有的去食堂，看到張遠和李磊提著四個大包裹，都好奇地看了過來。張遠冇有在意彆人的目光，拉著李磊，快步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他要儘快把貨拿回宿舍，和室友們分工，儘快把這些貨賣出去，賺到第一筆錢，不辜負室友們的信任，也不浪費這重生的機會。
回到宿舍時，其他幾個室友也都醒了，正圍在一起，焦急地等待著他們。看到張遠和李磊提著包裹回來，室友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遠子，磊子，你們回來了？貨拿到了嗎？”“怎麼樣？價格便宜嗎？”“快開啟看看，都是些什麼貨！”
張遠笑著點了點頭，把包裹放在桌上，一一開啟：“放心吧，貨都拿到了，價格也很便宜，都是學生們喜歡的東西，肯定能賣出去。”
室友們圍湊過來，看著桌上的海報、磁帶、襪子和髮卡，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周明拿起一張劉德華的海報，激動地說道：“哇，這海報也太帥了！我敢保證，肯定能賣得很好！”趙建軍拿起一雙新潮的襪子，摸了摸布料，笑著說道：“這襪子質量不錯，款式也好看，學生們肯定喜歡。”孫曉拿起一個小巧的髮卡，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這髮卡真好看，女生們肯定會買的。”
張遠看著眼前興奮的室友們，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這些貨，不僅能讓他們賺到第一筆錢，還能讓他們邁出創業的第一步。前世，他孤身一人，摸爬滾打，受儘了委屈，也錯過了太多機會；今生，他有這些真誠的兄弟陪伴，有前世的閱曆和經驗，還有這逆天改命的手機，他一定能抓住時代的風口，一步步積累資本，在這九十年代的商海裡，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他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下來，語氣認真地說道：“兄弟們，貨已經拿到了，接下來，咱們就分工合作，儘快把這些貨賣出去。咱們先定好價格，海報五毛一張，磁帶三塊錢一盤，襪子一塊錢一雙，髮卡五毛錢一個，明天開始，咱們就去食堂門口、操場邊上賣，爭取儘快賣完，然後再進更多的貨，賺更多的錢！”
“好嘞！”室友們異口同聲地答應下來，臉上都充滿了期待。宿舍裡，氣氛熱烈而高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他們不知道，這小小的一批貨，將會成為他們人生的轉折點，也將會開啟張遠的商業傳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