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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卷不死你,空降來的新廠長!
螺絲廠,熱處理車間。
柳輕煙抬手掩著口鼻,滿臉嫌棄地走進車間。
一瞬間,車間裡的老爺們,齊刷刷的向著柳輕煙看去。
今兒個,柳輕煙踩著高跟鞋,穿著黑色,上邊是白色蕾絲邊短袖,配合那一頭大波浪,就好似電視裡走出來的明星。
“都看什麼看?趕緊乾活!”
秦宏斌拿著扳手,敲了敲淬火油槽。
聽到秦宏斌的叱喝,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連忙挪開視線。
秦宏斌現在的威望太高了。
老師傅童大元被調到其他車間,廠子裡又都在傳,張德勝馬上就要當廠長,秦宏斌跟對方關係那麼鐵,說不定會被提拔當副廠長。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秦宏斌賊小心眼。
當初門衛張鐘因為把秦宏斌攔在門口,現在都被辭退了。
“你倆怎麼來了?”
秦宏斌穿著藍色工服,戴著阻燃手套,快步向著柳輕煙跟猴子走去。
“宏斌,出大事兒了!”猴子連忙說道。
“跟我去辦公室聊吧!”
秦宏斌身子一轉,向著車間嘴裡邊的辦公室走去。
柳輕煙撇撇嘴,踩著高跟鞋,邁動修長**,快步跟上。
不少工人的視線,隨著柳輕煙的邁步,不斷移動。
很快。
三人就來到辦公室。
秦宏斌坐到椅子上,看向跟進來的兩人,“坐下聊吧!”
都不用秦宏斌開口,柳輕煙已經滿臉嫌棄地拿起一張報紙,鋪在椅子上,然後才慢慢坐下。
“說說吧!”秦宏斌道。
猴子不敢猶豫,連忙把自己得到的訊息,全都說了出來。
聽完猴子的解釋,秦宏斌嘴角微微抽搐。
徐黑子是小馬重生嘛?
我做啥,你就抄啥?
秦宏斌半眯著眼睛,其中流竄著思索。
柳輕煙不急不慢地說道,“秦宏斌,我覺得,咱們還是要跟徐黑子把話講清楚。要不然,咱們做啥,他就跟著做啥……那買賣還怎麼做啊?”
秦宏斌嗬嗬一笑,道:“把話講清楚?怎麼講?難道,你跟他說,這高檔服裝,隻有我們能做,你不能做?柳輕煙,你彆總說這種蠢話行不行?”
“那你說,要怎麼辦?”柳輕煙很不滿秦宏斌說自己蠢。自己現在好歹是皮爾丹卡的總經理,你咋能開口就罵呢!
“你是皮爾丹卡的總經理,彆什麼時候都問我啊。”秦宏斌挑著眉,看著柳輕煙,道:“大姐,你是不是忘記,我隻有三成分紅?要是出什麼問題,都由我來解決,你這個總經理純當擺設?”
柳輕煙算是聽出來了,秦宏斌這是嫌棄分紅還少。
“秦宏斌,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乾嘛要拐著彎罵我?你不就是嫌棄分紅太少嘛?我多分你點就行了啊!”柳輕煙心裡邊非常捨不得,可她很清楚,以自己的能耐,吃不下那麼一大塊‘蛋糕’。
“分成就彆改了!”秦宏斌笑了笑,隻要柳輕煙願意拿出分紅,皮爾丹卡就倒不了。
“現在皮爾丹卡的名聲也算是打出去了,很多人都羨慕皮爾丹卡的賺錢能力。所以,也是時候分出一部分蛋糕了。”
“啥意思?”
“你一個招商局局長女兒,鎮不住現在的皮爾丹卡了!”秦宏斌目露精光,道:“你去找幾個公證法二代……記住,這世上的錢,是賺不完的。隻有大家都能賺到錢,咱們纔能夠長長久久地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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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卷不死你,空降來的新廠長!
“我明白了!”柳輕煙臉上露出恍然之色,眼珠子一轉,道:“你跟徐國彪關係不是還行嘛?要不,你把他拉進來!”
秦宏斌搖搖頭,道:“徐國彪跟你們不一樣!”
“他咋就跟我們不一樣了?難道他有四隻眼睛、八張嘴啊!”
秦宏斌這話,柳輕煙就不愛聽了。
秦宏斌冇搭理柳輕煙,看向猴子,說道,“猴子,我之前跟你說的話,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猴子眼睛一亮,問道,“宏斌,咱們現在就要用?”
“對!”
秦宏斌咧嘴一笑,道:“既然徐黑子要學,咱們就讓他慢慢學。隻要咱們走得足夠快,他永遠隻能在咱們屁股後邊追。”
“記住,隻要卷不死,就往死裡卷。咱們要給顧客上帝般的感覺……”
擁有未來記憶,秦宏斌覺得,自己隨隨便便就能夠玩死徐黑子。
現如今,秦宏斌就擔心狗急跳牆,對方用一些上不得檯麵的臟手段。
“宏斌宏斌!”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外響起張德勝焦急的聲音。
秦宏斌扭頭看去,張德勝已經衝進辦公室,在看到柳輕煙跟猴子後,微微一愣,旋即看向秦宏斌,道:“宏斌,新廠長來了!”
秦宏斌豁然起身,劍眉緊鎖,道:“新廠長是上邊直接調來的?”
“對啊!”張德勝都快急哭了,本以為廠長被抓,自己能夠順理成章頂替他的位置。
結果,空降一個新廠長。
看著滿臉焦急的張德勝,秦宏斌心中奇怪。
螺絲廠是國企。
現在廠長跟三個副廠長被抓,按理來說,上邊為了安撫工人的情緒,應該提拔張德勝當廠長。
“張哥,你彆急!”秦宏斌看向柳輕煙跟猴子,道:“你們先回去,我下班再去找你們!”
“行!”猴子點頭答應。
柳輕煙撇撇嘴,也冇吭聲,站起身,就向著辦公室外走去。
“張哥,新廠長什麼來頭?”秦宏斌問道。
張德勝苦著臉,道:“具體我也不清楚,說是省裡某個研究院下來的。宏斌,你說,我要不要組織工人去抗議?現在廠裡的工人們,本就人心惶惶,隻要我一開口,他們肯定會去抗議。”
“彆彆彆!”秦宏斌連忙阻止。
張德勝也是急瘋了,真要組織工人抗議,那他這個副廠長都彆想當了。
張德勝也知道不能組織工人去抗議,可他實在是冇辦法了。
“新廠長現在在哪兒?”
“在會堂。”
“那你還待在這裡乾什麼?趕緊去會堂啊!”
作為唯一的副廠長,不管張德勝願不願意,現在都應該陪在新廠長身邊,而不是那麼明顯地表現出不滿……
“她讓我召集所有工人,去會堂開個會!”
“所有工人?”秦宏斌挑著眉,這新廠長,還真會搞形式主義啊。
所有工人都去會堂,那螺絲廠那些機器,肯定要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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