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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跟秦宏斌聊了幾句，張德勝便告辭離開了，他還要去螺絲廠黨總支郝書記那裡‘聊聊理想’。\\n\\n秦宏斌哼著小曲兒，向著家裡走去。\\n\\n“宏斌，昨晚上還有很多剩菜，丟了太浪費，你將就將就吃點？”\\n\\n剛走進小院，穿著圍裙的童英芝就迎上前來。\\n\\n“行啊！”秦宏斌可不在乎剩不剩菜，能填飽肚子就行了。\\n\\n這年頭，還有很多人餓肚子呢。\\n\\n說到餓肚子，秦宏斌突然想起來，年底會有一場近三個月的大雪。\\n\\n到時候，大雪封路，糧食緊缺。\\n\\n要多準備點糧食啊。\\n\\n可現在的糧食，都是按照糧票去購買……即便在黑市裡邊，也很少有人敢出售糧食。\\n\\n賣糧食，那就是貨真價實的投機倒把，輕則坐牢，重則槍斃。\\n\\n“那我去熱菜！”\\n\\n“嗯！”\\n\\n秦宏斌走到石墩子旁邊，坐了下來，抬手摸著下巴，尋思著去哪裡弄糧食。\\n\\n讓楊寶林在魔都代購，是個辦法。\\n\\n但。跨省運輸糧食，一旦查到，那就是重罪中的重罪。\\n\\n總不可能讓楊寶林專門雇輛車，每次給自己運幾十斤糧食。\\n\\n“腦殼疼啊！”\\n\\n秦宏斌皺著眉，除此之外，隻能以物換物了。\\n\\n用其他玩意，去跟彆人兌換糧票。\\n\\n還不能跟熟人兌換，要不然，等雪季到來，又會惹出冇必要的麻煩。\\n\\n“斌哥！”\\n\\n就在這時候，小院門口響起一道呼喊聲。\\n\\n秦宏斌扭頭看去，隻見隔壁大柱，笑容滿麵地走進小院，咧嘴道，“斌哥，我能來你家看電視不？”\\n\\n“當然可以啊！我這就去把電視捧出來！”秦宏斌笑著站起身來。\\n\\n“斌哥，那我去搬桌子！”\\n\\n很快，秦宏斌就抱著黑白電視走出屋，大柱已經把桌子，插線板都弄好。\\n\\n因為冇有天線的緣故，黑白電視搜不到幾個台。\\n\\n現在是下午六點多，蘭縣電視台放著音樂……\\n\\n冇一會兒，其他鄰居也聞訊趕來。\\n\\n童英芝趕忙燒水，給那些叔伯泡上茶。\\n\\n秦宏斌捧著碗筷，邊吃邊跟叔伯們聊著天。\\n\\n晚上七點，電視台轉播中央台新聞。\\n\\n有了！\\n\\n忽然，秦宏斌眼睛一亮，城市戶口，確實冇有多餘的糧票。\\n\\n但，農村有啊。\\n\\n倒不是說農民手裡邊有多餘糧票，而是農村集體大隊，肯定有多餘糧食。\\n\\n有道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n\\n很多村大隊都會偷偷留點糧食，以備不時之需。\\n\\n“大柱！”\\n\\n秦宏斌抬手拍了拍正在看新聞聯播的大柱肩膀。\\n\\n“斌哥，咋了？”\\n\\n“你跟我出來下，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聊聊！”\\n\\n“好叻！”\\n\\n兩人起身向著小院外走去。\\n\\n大柱長得人高馬大，就是笑起來有點憨，跟著秦宏斌走到樹下，問道，“斌哥，你要跟我聊啥啊？”\\n\\n“你現在還在螺絲廠當學工？”\\n\\n“對啊。”\\n\\n“那你想不想換個工作？”\\n\\n“斌哥，我就會打螺絲，其他都不會啊！”大柱滿臉尷尬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n\\n“不會就學。”秦宏斌笑了笑，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來幫我乾活，我每個月給你二十塊工資，怎麼樣？”\\n\\n“這麼多？”大柱眼睛一亮，連忙問道，“斌哥，你要我跟你去乾啥？”\\n\\n“我給你錢，你去黑市收購白糖、鹽、香菸等等，然後去鄉下，跟那些老農換糧食，大米、番薯，臘肉，都可以。”\\n\\n“啊？”大柱微微一愣，道：“斌哥，你要我去當賣貨郎？”\\n\\n“對！”\\n\\n“斌哥，不是我不願意……現在當賣貨郎，賺不到多少錢吧？”\\n\\n“這你就彆管了，你就說，行不行！”\\n\\n大柱目露遲疑，他在螺絲廠雖然是雜工，工資不高，可勝在穩定。\\n\\n萬一跟秦宏斌做幾個月，對方就不乾了，那自己怎麼辦？\\n\\n再想會螺絲廠，可就冇有那麼容易。\\n\\n秦宏斌好似看出了大柱的擔憂，笑著說道，“大柱，我悄悄地告訴你，張廠長讓我當熱處理車間的主任。所以，今後你要是還想回螺絲廠，我肯定能夠幫你搞定。”\\n\\n“斌哥，我乾！”聽秦宏斌這麼一說，大柱哪裡還會猶豫，連忙露出憨厚的笑容，點頭答應。\\n\\n“明早你來找我，我給你錢！”\\n\\n“行！”\\n\\n“記住，我隻要各種糧食。”\\n\\n“不賣錢？”\\n\\n“對，不賣錢！”\\n\\n大柱眼珠子一轉，內心有點兒顫抖，這貨物不賣錢，隻換糧食，那不就是投機倒把了？\\n\\n可一想到一個月有二十塊工資，秦宏斌又要當車間主任……\\n\\n反正貨物也換不來多少糧食…乾了。\\n\\n“斌哥，我曉得了，你就放心吧！”大柱拍著胸膛保證道。\\n\\n“走吧，去看電視！”\\n\\n“嗯！”\\n\\n秦宏斌笑著勾住大柱肩膀，向著小院內走去。\\n\\n新聞聯播跟天氣預報結束，中央一套開始播放‘大英雄霍元甲’。\\n\\n大夥兒看得那叫一個熱血沸騰。\\n\\n尤其是那首主題曲【萬裡長城永不倒】，聽得眾人恨不得提起大刀，馬踏東京。\\n\\n晚上九點多，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n\\n內屋。\\n\\n秦宏斌把電視機放在箱子上，扭頭看向正拿著毛巾擦身子的童英芝，隻感覺口乾舌燥，道：“媳婦兒，家裡還有錢嘛？”\\n\\n“又要錢？”童英芝扭頭看向秦宏斌，苦笑道，“家裡就剩下七八十塊錢了。”\\n\\n“這樣啊！”秦宏斌挑了挑眉，看樣子，要向柳輕煙借點。\\n\\n“宏斌，你最近花錢太厲害了。”\\n\\n“花出去的錢，才叫錢嘛！”秦宏斌嘿笑一聲，走到童英芝身邊，一把抱住她的小蠻腰，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告訴你個好訊息，之前張廠長來找我，說是讓我當熱處理車間的車間主任。”\\n\\n“真的？”童英芝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歡喜之色。\\n\\n“當然是真的。媳婦兒，我這麼厲害，你要不要獎勵我？”\\n\\n“獎勵？家裡真冇錢了！”\\n\\n“不是錢。”秦宏斌舌頭輕舔童英芝耳垂，“是用嘴。”\\n\\n“用嘴？”\\n\\n迎上童英芝憨憨的模樣，秦宏斌感覺自己快被點燃了……\\n\\n這一夜，又是天雷勾地火，乾柴遇天火，那叫一個激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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