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景祥不想再和他廢話,“張輔導員是吧?重新訂一批鞋回來,再和現在的一樣,你也滾蛋。”
說完他看也不看方振山,直接回家了,今天不訓練也不用什麼交接了,這一團亂麻看看就知道了。
周誌剛拍了拍劉勇的肩膀,“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回家去吧,沒常團長的通知不用來訓練。”
他說完也回了醫務室,他還得配一些治凍傷的藥膏,那些戰士們身上的凍傷還需要持續用藥。
方振山氣的跳腳,“你們看看,他這是什麼態度,簡直是太過分了,不行,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他得給他哥打電話,物資的事情不能查,常景祥來了就是個麻煩。
張飛宇看著大家都走了,愁苦的站在原地,他之前已經申請過一批物資了,現在再申請上麵也不會批。
可這新來的團長也不好對付,明顯是不準備揭過去這件事情。
他怒視著劉勇,“鞋的事情又是你說的?我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事你管不了。
你看看現在怎麼辦?你這是把大家都害了啊!”
劉勇已經不吃好他這一套了,遇到什麼事不解決隻知道和稀泥。
還把所有的責任都往別人身上推,給他扣莫須有的大帽子。
“張輔導員,團長交給你的事就得你解決,我隻是一個大頭兵,隻知道服從命令。”
張飛宇看自己拿捏不了劉勇了,咬著牙想繼續教訓他。
劉勇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張飛宇氣的大喊,“劉勇,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給我回來,你還想不想在部隊待了?”
劉勇就當沒聽見他的話,穿著新鞋大跨步走了,這新鞋穿著就是舒服,一點都不硌腳。
常景祥回到家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常父一看就知道是工作上遇到了問題。
他把事情和常父說了,常父氣的直接把手裏的杯子砸在了地上。
“戰士們忍受著嚴寒戍守邊疆,他們居然在裝備上動手腳,簡直就是該死。
這件事情一定要徹查,把相關的人都抓起來,我倒要看看誰敢護著他們。”
他也是豁出去這張老臉了,誰敢從中作梗,他就和誰對著乾。
本來不想管部隊的事情了,可這是太氣人了,自古以來都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裝備不行就是害人命。
當兵的在戰場上受傷在所難免,隻要不死就得接著乾。
可這些戰士們受傷居然是因為被調換了的軍需物資。
氣死他了,真是氣死他了,比被黑風耍還要氣人。
常父立馬就去打電話給自己的老戰友,這件事必須嚴懲不貸。
常母抱著小寶去了林月的房間,“真是的,都退下來了還要操心工作,一輩子的勞碌命。
景祥也真是的,剛來第一天就有做不完的工作,怎麼到哪裏都有事。”
常母也不知道怎麼了,看父子倆的臉色好像還挺嚴重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常景祥摟著林月道歉,“小月對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了,部隊裏有些事情要處理。”
林月也不問什麼事,“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就行,我有青霞陪著,不會覺得無聊。”
常景祥摸了摸她的肚子,“我爭取在孩子出生之前把事情解決了。”
林月的肚皮動了一下,常景祥激動的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他動了,他動了。”
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肚子裏小傢夥和他的互動,激動的像個孩子。
林月笑著看他,“這個小傢夥乖多了,小寶那時候比他調皮,每天都在我肚子裏動來動去的,就像是在練軍體拳。”
常景祥眼神裡多了幾分內疚,那時候他不在林月身邊,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甚至都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林月看他這樣子,知道他有多想了,連忙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
“你別多想,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說出來隻是想讓你多瞭解小寶以前的事。
你摸摸,他一定是聽到你說話,再和你打招呼呢。”
常景祥聞言,把臉貼在了林月的肚子上,聽著肚子裏麵的聲音。
咚咚咚,就像是心跳的聲音,他聽著這聲音既緊張又激動。
林月生小寶的時候他沒能陪在身邊,現在老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他要趕快把那些蛀蟲收拾了,好多一些時間陪媳婦和孩子。
第二天常景祥又去了部隊裏,戰士們依舊在操場上訓練,他們也不敢真的待在家裏休息。
劉勇看他來了,連忙跑過來,“常團長,兄弟們不是不聽你的命令,就是大家都閑不住,不來心裏難受。”
常景祥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的點了點頭。
劉勇昨天還有些摸不準這新團長和那個方團長是不是蛇鼠一窩,聽了他和方團長說的話,就確信他是個好的。
現在麵對常景祥也從容了很多,沒有了昨天的欲言又止和畏畏縮縮。
之前來的領導都是來這裏過渡的,待上一段時間就走了,都是在應付差事。
隻要不出什麼什麼錯,也不會刻意為難他們,他們的日子也算好過。
可自從這個姓方的來了,總是找各種理由剋扣他們的津貼,還要在軍需物資上做手腳,弄的他們真是苦不堪言。
這個新來的團長說要管,他們內心都是很激動的,都等著看他怎麼作為。
張飛宇因為訂物資的事情愁了一個晚上,去找方團長還被趕出來了。
“我現在已經退下來了,這些事情都不歸我管了,誰要你找誰去。”
張飛宇心裏氣,可麵上不敢表現出來,他知道這事要是被查了,他自己也脫不了乾係。
“方團長,這新來的團長要查物資的事情,我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辦事的。
要真放任他查下去,我這個輔導員當不成不要緊,可別耽誤了您調回上京的前程。”
方振山瞬間就炸毛了,“讓他查,不就是一個犯了錯誤被下放的毛頭小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張飛宇知道方團長不怕,人家上麵有人,出事了肯定都會推到他的身上,讓他當替死鬼。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他不想離開這裏。
這個地方山高皇帝遠的,來的領導又不管事,他可以趁機多撈些好處。
姓常的愛管閑事,必須把他趕走,不能讓他壞了自己的好事。
張飛宇眼珠子轉了轉,“方團長,我可是聽說這位常團長的父親以前是首長,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要是把事情鬧大了,恐怕是不好收場啊。”
方振山都要煩死了,眼看著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還不讓人省心。
“那你說怎麼辦?他非要查,我還能硬攔著?
你也看到他那個油鹽不進的樣子了,根本就沒把我這個前團長放在眼裏。”
張飛宇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腦袋裏立馬有了主意,附在方振山耳朵低語了幾句。
方振山喜上眉梢,“好主意,他不是愛管閑事嗎?就讓他呆在這裏一輩子都出不去。”
常景祥到了辦公室,隨便翻了幾下桌上的資料,就扔在了一邊。
這些人真把他當成了愣頭青,拿這麼假的東西糊弄他。
他身邊連個勤務兵都沒有,明顯就是姓方的故意給他下馬威。
常景祥扯了扯嘴角,部隊什麼時候變成勾心鬥角中飽私囊的地方了?
無論到了哪裏,總是有這種害群之馬,做著給部隊蒙羞的事情。
這些人如果不早點剷除,就會破壞整個部隊的風氣。
他要趁著在這裏待的這段時間,好好整頓整頓,讓大家執行起來任務都有幹勁。
“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常景祥不知道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找自己。
張飛宇一臉緊張的走進來,“常團長,戰士們都聽你的話沒有出去,可這巡邊不能耽誤啊。”
常景祥眉毛輕挑,“張輔導員果然盡職盡責,那就你和我一起去吧。”
張飛宇心裏一慌,隨便找了個藉口推脫,“啊……不是,我……我還要去聯絡物資的事情,戰士們不能一直這麼閑待著不是。
而且我這腳傷了,上不了山,還是讓劉勇陪您去吧。”
他摸了摸額頭的汗,他怎麼能上去了,萬一被誤傷了怎麼辦?
常景祥打量著他的反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一下一下都敲在了張飛宇的心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吧,讓劉勇來找我,張輔導員儘快把物資的事情搞定。
問題我已經彙報上去了,就等著遞交紙質材料,這件事情也交給張輔導員了,我巡邏回來就要看到。”
張飛宇攥緊了拳頭,忍著沒有表現出害怕,假裝淡定的說道:“好的常團長,我這就去準備。”
他剛轉身就變了表情,眼神裡閃過狠厲,這人絕對不能留了。
他必須再去和方團長說說情況,讓方團長派靠譜的人去,最好是多派幾個,不能出任何的紕漏。
還有那個劉勇,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還管不住那張破嘴,這次一起解決了,就不會有後顧之憂了。
他越想越激動,被磨破的腳好像也不疼了,一瘸一拐的跑了起來。
在走廊和周誌剛擦肩而過的時候,腳步都沒有停,好像屁股後麵有人追他似的。
周誌剛若有所思的看著的背影,這幾天他已經側麵瞭解過這個張飛宇了。
這人就是個兩麵派,對領導點頭哈腰極力討好,對下麵的人就換了一副麵孔。
欺上瞞下,狐假虎威,拿著雞毛當令箭,什麼好處都想撈一把。
不僅想方設法找理由扣戰士們的津貼,還夥同方振山以次充好,轉賣軍需物資。
戰士們早就對她不滿意了,可都是敢怒不敢言,誰讓這裏是沒人管的地方。
人家又是個領導,還和上麵的領導沆瀣一氣,他們反映情況不僅沒有用,還會被張飛宇往死裡整。
周誌剛氣的牙癢癢,進常景祥辦公室的時候連門都沒敲。
“隊長,你能不能趕快把這些蛀蟲給收拾了,我真的忍不住想要揍人了。”
他越瞭解他們乾的事就越生氣,有好幾次都差點直接衝過去揍人。
要不是常景祥不讓,他都想把他們吊在部隊大門上,替戰士們好好出出氣。
常景祥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再等等,時間到了讓你揍個過癮。”
在事情沒有鬧大之前,他們還不能隨便動手,省的給那些人挑毛病的機會。
周誌剛隻好忍下怒氣,彙報了常景祥交給他的事,“姓方的正在去東北檢閱實戰演習的路上,指揮部就在山上,有段路車上不去。
東西已經送過去了,到時候都給他安排上。”
常景祥滿意的點點頭,“你等下和我們去山上巡邊,老鼠要出洞了。”
周誌剛眼睛一亮,開始摩拳擦掌起來,“太好了,我正等著他們呢,就怕他們做縮頭烏龜。”
劉勇跑過來的時候還氣喘籲籲的,明顯很著急的樣子。
“常團長,方團長說我們昨天不訓練違反了部隊的紀律,要扣大家的津貼,本來就扣了很多了,再扣都得倒貼了。
我們都是糙漢子,沒有用錢的地方,可家裏還有老人孩子要養,他這是不準備給我們活路了啊。”
周誌剛本來算是好脾氣了,可自從來了這裏之後,就像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
“他真是太過分了,到現在了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斂財,是把我們當空氣嗎?
隊長,這種人就是部隊裏的蛀蟲,是害群之馬,必須把他趕出去。”
常景祥之所以沒有上來就動方振山,就是知道他上麵有關係。
調換軍需物資的事情捅上去也會被壓下來,頂多是通報批評幾句,方振山照樣回上京找個地方繼續這種勾當。
普通戰士凍傷了沒人會當回事,可上麵那些人就不一樣了。
“他怎麼吃進去的我會讓他怎麼吐出來,還有那個扣掉的津貼,都會給你們補回來。
現在和我去巡邊,看看防護網的事情怎麼解決,那纔是大事。”
劉勇咬了咬牙,跟著常景祥出了辦公室,戰士們以為新來的團長要去找那個姓方的理論,沒想到三個人直接出了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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