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景祥又往旁邊的地井走了走,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這個地方的管道明顯要比其他地方的要新一些,而且可以行走的地方明顯要窄很多。
他用匕首在牆上劃了幾下,有一些表麵的土掉了下來,又繼續劃了幾下,突然聽到了嘶嘶嘶的聲音。
常景祥停下手裏的動作,藉著手電筒的光觀察著附近的情況。
很快他就在最下麵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圓形的洞口,那個洞口很有規則。
常景祥彎腰去檢視情況,想看看裏麵到底有什麼。
隻是他還沒有靠太近,突然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朝著他撲了過來。
他伸手一擋,手裏的手電筒掉在了地上,他剛準備去撿,那東西又撲了過來。
常景祥下意識的用手去抓,隻覺得手裏的東西不僅冰冰涼涼的,而且還滑溜溜的。
是蛇!應該正在對著他吐信子。
他用力抓著,可還是被蛇給掙脫了,就在這蛇又衝上來得一瞬間,常景祥匕首一揮,那蛇就沒了動靜。
常景祥撿起地上的手電筒一照,已經成了兩節的蛇還在地上撲棱了幾下才消停。
常景祥繼續用匕首劃牆麵,表麵的土劃掉之後,裏麵堅硬如鐵。
常景祥又試了幾次,還是劃不動,他就放下心來。
很顯然,存放這些東西的人對這裏進行了特殊的加固處理,開關應該在某一個地方,而不是靠外力強製性開啟。
他們在存放之前也考慮了地理環境,想到過萬一淹水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而且像地井這樣空氣不流通的地方,一旦有沼氣之類的易燃氣體泄露,遇明火就會爆炸。
在確保了萬無一失之後,才會放心的把東西放在這裏,所以東西留在這裏是最安全的。
常景祥對自己劃過的地方進行了簡單的掩飾,直到看不出來後才離開。
他又返回到旅館外麵,一直在外麵守著,等到天快亮之前才從外麵的救生梯爬上去,敲了敲二樓房間的玻璃。
他白天的時候觀察過,知道這個房間是霍青岩在住的。
霍青岩本來就沒睡著,聽到聲音就開啟了窗戶,讓常景祥進去。
常景祥把自己聽到的事情和霍青岩說了,也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
“明天你去服裝廠讓機器發生點故障,告訴廠長需要停產,最好是讓工人們都休息。
之後吳建國會帶人進場搜查張偉的蹤跡,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防暴隊進廠排爆炸。”
霍青岩也沒想到這些間諜最後還是要把服裝廠給炸了,他想到二車間主任說過的話。
“廠裡最大的一批訂單今天就能完工,然後要通過國際線路運出國去,看來他們是準備找到那批文物之後,用這批出口的服裝作掩護,然後一起運出國去。”
常景祥駐足在牆前,頭也沒回的說:“他們之前破壞機器,就是想要拉慢完工的進度,給他們找東西爭取時間。”
霍青岩當時也懷疑過他們的目的,可那麼一批東西,想要掩人耳目也不容易。
“他們煞費苦心要找的東西,如果真是文物的話,運輸起來也不容易,他們怎麼能確保一定能過海關?”
話說到這裏,常景祥的神色也愈發的凝重起來,他冷哼了一聲,“看來海關那邊也有他們的人,我還真是小瞧了他們。”
霍青岩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們要一路把關卡打通,絕不僅僅隻用到幾個人而已。
“這個白鴿到底是什麼來頭?按照張偉說的,她以前也隻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才短短幾年就能有這些本事?”
常景祥之前就找人查了徐菲菲,能夠查到的資訊都很簡單,這就更加說明這夥人身後是有一個龐大的組織。
他們和其他的間諜組織不一樣,不是一些臨時組織起來的烏合之眾。
“白鴿隻是冰山一角,在他們身後隱藏著一股強大的勢力,那個在地井裏出現的女人,就是那股勢力派來接替白鴿位置的人。”
霍青岩聽了他的話,麵露驚訝之色,“你是說他們要換了白鴿?”
常景祥也隻是猜測,“白鴿的能力很強,可她現在已經失去了一些偽裝的能力,而且......她也不過隻是一個工具而已,有了更好的替代品,她就沒用了。
霍青岩明白他說的道理,他之前那個兄弟也是.......
常景祥最後又看了一眼那麵牆,然後就要從窗戶離開,有些事還隻是猜測,需要親自去驗證。
任何先入為主的想法,都會將他們引到錯誤的方向上麵。
霍青岩叫住了他,神色複雜的說:“那林月她?”
林月一直在這裏,之前是安全的,但是今天事情發展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如果白鴿他們被逼急了......
霍青岩越瞭解這個組織,就越是沒有信心,他怕林月有什麼閃失。
畢竟他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找林月,其他的事情都是順帶的。
常景祥神色如常的回答道:“她很安全,稍後就會有人帶她到安全的地方。”
天知道他是怎麼忍著不去找林月的,這些日子有多煎熬隻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別看他表麵上雲淡風輕的,其實心裏就像是放了一塊石頭,沉沉的壓著,有時候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可是他不僅僅要保證林月的安全,也要救服裝廠裡的工人,甚至是寧城的老百姓。
這是他的職責所在,也是不可推卸的責任。
林月現在在這裏比跟在他身邊要安全很多,那人也會全力以赴的保護她。
這一點常景祥很確定,所以他纔可以放手去查間諜的事情。
他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霍青岩還有些生氣,真不知道他是著急還是不著急,表現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天亮之後,霍青岩去了服裝廠,換好了工作服之後就去了車間。
結果還沒等他下手,車間裏的機器就都出了問題,一車間主任看到他之後,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霍青岩同誌,你終於來了,快幫忙看看,這機器不知道又出了什麼問題。”
霍青岩嗯了一聲,檢查了之後發現還是之前的問題,這些人可能隻會一種方法。
這也正好中了霍青岩的意,他皺著眉說:“這次的問題很複雜,我也解決不了,得好好研究一下,這一時半會也開不了工了。”
一車間主任見他是這種態度,知道是沒有了指望,霍青岩都修不好的話,其他的維修工就更不行了。
這事可不是小事,這今天還等著交工呢,這機器動不了,可就真的延誤工期了。
他急忙往辦公樓跑,還跑出了健步如飛的感覺。
柳廠長正在辦公室裡正悠悠閑閑的喝著茶,心裏想著:“今天這批貨按時交了工,遠出國後就能收到尾款,他今年的業績就穩了,再加上國內的一些訂單,他們廠今年一定是第一。”
他越想越開心,一手拿著訂單,一手拿著水杯,輕輕的吹了一口茶葉。
杯子剛送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喝,就聽“砰”的一聲,門猛地被推開了。
柳廠長手一抖,杯子裏的水就灑了出來,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褲腿,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他氣急敗壞的看向來人,怒吼道:“你怎麼總是冒冒失失的,都是當了車間主任的人了,你就不能穩重點嗎?”
一車間主任哪裏還顧得上廠長生不生氣,氣喘籲籲的說:“廠長,不好了,車間裏的機器都出了問題,都動不了了。”
柳廠長不緊不慢的用紙擦著身上的水,“你著什麼急?不是有霍青岩嗎?讓他去修就好了。”
一車間主任嘆了口氣,“我已經找過了,霍青岩同誌說修不了,得停工了。”
柳廠長一聽,震驚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什麼?怎麼能停產呢?明天交不了工,這錢誰來賠?”
一車間主任苦著臉,那機器不動他也沒辦法啊。
“廠長,你快去看看吧,霍青岩說今天估計修補好了。”
柳廠長氣的臉都抽抽了,也顧不上換衣服了,抬起腿就往車間跑,“不能停,怎麼能停呢?”
他到了車間的時候,工人們都聚成了堆,正在竊竊私語。
“你們說邪不邪乎,眼看著就要交工了,這機器偏偏就出了問題。”
“就是說啊,前天出問題都修好了,今天就又壞了,昨天下班之前還好好的呢。”
“自從那次爆炸事件之後,這廠裡就稀奇古怪的,我看真該找個人給看看,是不是犯了什麼沖。”
柳廠長一過來就聽到了這些話,氣的吹鬍子瞪眼的,“你們別胡說八道,誰再造謠我開了他。”
這下子誰也不敢胡說了,連大氣都不敢出了,都主動的退到了後麵。
霍青岩還在機器旁邊做樣子,皺著眉鼓搗著,耳朵一直在聽著這些人說話。
這些人要是知道廠裡還有炸藥,立馬就能亂做一團。
柳廠長顫顫巍巍的跑過來,中間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一車間主任趕忙伸手扶住他,“廠長,小心,你可要穩住啊。”
柳廠長瞪了他一眼,穩,怎麼穩?眼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
霍青岩剛纔在檢查機器的時候,已經發現了幾個炸藥,他不動聲色的裝進了工具包裡,沒讓人看見。
柳廠長過來以後,一臉焦急的看和霍青岩,“霍青岩同誌,這機器是怎麼回事?能修好嗎?”
霍青岩聳聳肩,“我已經都看過了,這次的問題比較嚴重,我恐怕是力不從心,我看今天還是讓工人們都回家吧。”
柳廠長臉色突變,“回家?就讓他們在廠裡等著,等機器修好了馬上就能生產。機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趕快想辦法修啊,可不能耽誤時間”。
霍青岩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已經和車間主任說過了,機器今天修不好了,隻能停產了,與其讓工人在這裏等著,還不如讓他們回家去。”
柳廠長聽他一直再說讓工人回家的事情,眸色變得淩厲起來,“霍青岩同誌,我說了讓你趕快機器修好,你就隻管修機器,別的事情少管。
他們都不能走,今天這批貨必須完工,要是停產耽誤了進度,這個責任你能負嗎?”
他就不信了,廠子裏這麼多人,就連個機器都修不了。
要是這批貨不能按時交工,誰都沒有好果子吃,一個個的連工資都別想拿。
霍青岩挑著眉,目光如炬,“我說了修不了就是修不了,你不相信可以讓別人來修,不過我還是奉勸你一句,讓工人們都回去。”
柳廠長已經不耐煩了,他冷冷的笑了一聲,“霍青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自己修不好讓停工,還要讓工人們都回去,你究竟想幹什麼?
你不會是你們廠派來的姦細吧,故意把機器弄壞了,拖延我們的工期,就是怕我們廠比你們厲害。”
霍青岩真是無語,這樣的人是怎麼坐上廠長的位置的?
可想到那些炸藥,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他剛準備說什麼,柳廠長又冷冷開了口,“你也別想什麼理由來反駁我了,我們廠用不起你,我們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請你現在馬上離開。”
一車間主任一聽這話就急了,就廠裡的那些維修工,沒一個能用的上的。
這要是真把霍青岩趕走了,那修機器的事情就更沒有希望了。
他趕快走到兩個人中間,想要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不是廠長,你消消氣,你先別衝動,霍青岩同誌這麼說一定有他發道理,我敢保證他絕對不會是什麼姦細。
之前機器壞了也是霍青岩同誌給修好的,他對這批機器比較熟悉。”
柳廠長聽了他的話更加生氣了,雙眼瞪的溜圓,裏麵都泛起了紅血絲。
他一個堂堂的一廠之長現在混成了什麼樣子?
就連個小小的車間主任都敢對他指手畫腳的。
在家裏受媳婦的氣,在廠裡還得受這些員工的氣,這讓他怎麼忍得了。
他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和挑釁。
他今天就豁出去了,說什麼都要在全廠的工人麵前立立威。
他霍的甩開一車間主任抓著他的手,眼神冰寒刺骨,“這裏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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