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景祥動作很快的躲過了她的手,眼神裡閃過晦澀難辨的情緒。
他自己都覺得意外,他並不是因為聽到的事情生氣,而是不想聽到蘇清雅像現在這樣隨隨便便議論林月。
他潛意識裏就不相信蘇清雅,也能聽出她是故意抹黑林月。
常景祥壓低聲音說:“蘇清雅同誌,請注意你的身份!”
常景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抬腿就走了出去。
蘇清雅也站起來跟了出去,她小跑了幾步伸手想要抓常景祥,被他一揮手擋開,“蘇清雅同誌,我再說一遍,請你注意你的身份。”
現在是在外麵,周圍也沒什麼人,常景祥不再剋製自己的怒氣,說話的聲音也忍不住提高了很多。
剛才他還是在顧及蘇清雅的名聲,畢竟她現在也是結了婚的,這些話被別人聽到,他們都會有麻煩。
蘇清雅委屈的紅了眼眶,“景祥,我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常景祥,“我們以前就說過要結婚的,要不是林月用了卑鄙無恥的手段逼迫你和她結婚,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現在你也知道林月的真麵目了,過去的事情我不怨你,我也是被迫結婚的,隻要你願意娶我,我現在就去辦離婚。”
常景祥眉頭緊皺,語氣冷淡疏離,“蘇清雅,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你,更不可能娶你,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還有林月的事情是我的家事,請你以後不要再妄加評論,你剛才說的話我就當是沒聽見,請你給自己留些臉麵。”
她為了常景祥做了那麼多,換來的隻是她的厭惡和指責。
他總是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責她,從不會體諒她內心收到的傷害。
每次和她說話語氣都是冷冰冰的,眼神裡的厭惡連掩飾一下都不願意。
她蘇清雅有自己的自尊,有自己的驕傲,她不能忍受的自尊和驕傲被一次次踩在腳下。
想到這裏,蘇清雅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恨意,咬牙切齒的說道:“常景祥你就是個忘恩負義,喜新厭舊的人,當初你說過要娶我的,我在上京苦苦的等著你,你卻娶了別人。
你說你和林月結婚是因為喜歡她,你非她不可,可結果呢,你又喜歡上了別人,還把她狠心的拋棄了。
看著女人們為你傷心,為你難過,為你爭來爭去,你是不是特別得意,特別有成就感。
明明錯的是你,還要裝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來指責我,把我的真情踐踏在腳底,你憑什麼?
你不過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偽君子,是個始亂終棄的臭男人,你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為你付出的那些等待。
常景祥,我恨你,你就不配得到真愛,也不配獲得幸福,我詛咒你永遠都得不到女人的真心。”
蘇清雅說完就哭著跑開了,留下一臉怔愣的常景祥站在原地。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他,林月心裏是不是也是這麼想他的?
也覺得他是個無情無意喜新厭舊的人嗎?
蘇清雅走出幾步之後就開始後悔了,她不想這樣和常景祥徹底撕破臉的。
她捂著臉在原地哭泣,她罵的那些話雖然有些自己真實的感受在裏麵,可大部分是因為賭氣。
她氣常景祥分不清是非黑白,氣她不珍惜她對他的愛。
她還是不甘心,她對常景祥是真的付出了感情的。
“小雅,你怎麼在這裏?”周誌傑關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清雅心裏咯噔一聲,她心虛的不敢抬頭,不知道該怎麼和周誌傑解釋。
周誌傑本來是騎著自行車路過的,他嗤的一聲剎住閘,就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
看到蘇清雅哭的雙肩都在抖動,他直接扔下自行車就衝著她快步走了過來。
“小雅,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他說著就要去拉蘇清雅捂著臉的手。
蘇清雅搖著頭,順勢靠在他的懷裏,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臉。
“我沒事,就是今天的工作沒有做好,心裏難受。”她的聲音哽嚥著,還有些沙啞。
周誌傑反手把她抱在懷裏,溫柔的拍著她的背。
“傻姑娘,工作能做就做,做不了就不做,你那麼較真幹什麼?瞧把自己給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蘇清雅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周誌傑,他的出現時刻在提醒著自己已婚的身份,讓她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常景祥身邊。
可她又貪戀他此刻的關懷,她也是個女人,也有脆弱的時候,也渴望在傷心難過的時候有個避風港可以依靠。
周誌傑的身體雖然不像常景祥那麼健壯魁梧,可懷抱也是溫暖的。
周誌傑從來沒有見過蘇清雅這麼軟弱的一麵,心疼的不行。
“好了,別哭了,我帶你回家,好好睡一覺,工作上的事情我幫你搞定。”
蘇清雅知道在這麼哭下去就會引起周誌傑的懷疑,她聽話的點點頭,任由周誌傑拉著坐上了自行車後座。
離開之前她還不捨的向著剛才走過來的方向看了看,沒看到常景祥追出來的身影。
他的心真硬,自己都說成那樣了,他還是無動於衷,還要維護那個林月。
她就是想讓他看清林月的真麵目,快點兒和林月離婚,把她趕出這裏。
蘇清雅的心裏又難受起來,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下來。
她不想讓周誌傑發現,隻能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而常景祥這邊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內心是被那些話刺激到了的。
喜新厭舊,始亂終棄……
每個詞都是對他的控訴,而他此刻也無力去辯駁,因為這就是事實。
他不覺得自己對不起蘇清雅,可他確確實實對不起林月。
他從蘇清雅的話裡捕捉到的資訊就是他曾經說過非林月不可。
原來……他真的是喜歡過林月的……
也難怪林月會離開的那麼決絕,一點都不留戀。
常景祥的心裏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不順暢了,嗓子裏好像堵著什麼東西。
不知道過了多久,常景祥漸漸地找回自己的意識,失魂落魄的向著部隊大院走去。
此時徐菲菲正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她渾身就像是著了火一樣,熱浪在體內翻滾,燒的她大汗淋漓。
她把自己窩在被子裏,以為出點汗會好一點,沒想到身體越來越燥熱,而且感覺好像有蟲子在爬,又癢又難受。
她不停的蠕動著身體,嘴裏發出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她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現在這個樣子出去,被人看見了,她的形象可就真的毀了。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身體,想要努力保持清醒,可是實在是太難受了。
身體裏好像有無數條的蟲子在爬,每爬過一處都引起她的戰慄。
“景祥”她嘴裏不斷的昵嚀著,腦海裡都是常景祥健壯的身體,緊實的胸膛,有力的臂膀,修長的雙腿。
她的身體越來越燥熱,喉嚨又乾又啞,嘴唇也彷彿要裂開了。
那個買葯的人真是個大騙子,說這葯吃了會讓人舒服,簡直就是鬼話。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徐菲菲在意識完全消失之前爬到了衛生間裏,開啟了淋浴的蓬頭,任由涼水從頭頂上灌下來。
涼水暫時壓製住身體的燥熱,徐菲菲以為葯勁過去了,輕輕的鬆了口氣。
過了幾分鐘之前的感覺又開始了,她隻能蜷縮著身體來回的蠕動,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裏也迸發出紅血絲。
她尖尖的指甲一道一道的劃過身體,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蘇清雅……你個心思歹毒的女人,……今天我受的屈辱一定會……加倍的討回來,你等著……”
她把衛生間門反鎖了,極力控製著衝出去找常景祥的衝動,就這麼淋了一晚上的涼水。
常景祥推著自行車到了門口,卻怎麼都不想進去。
他帶林月回來的時候,是不是也許諾了要對她好。
他們在那間滿是紅色的婚房裏是不是也是如膠似漆的相處過。
他夢裏夢到的那些耳鬢廝磨,身體的接觸,那些個動情時刻其實都不是夢,而是他丟失了的記憶中的一部分。
林月在他身下那麼楚楚動人,嬌媚惹火,他在夢裏都控製不住,現實中又怎麼認得了。
而林月卻一再強調他們隻是假結婚,沒有任何的情意可言。
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裏會不會難過,她被他誤會被他質問以後有沒有躲起來偷偷的掉眼淚。
常景祥越想越難受,他毅然決然的扭轉方向,登上自行車瘋了一般的往前沖。
他還自詡自己是個敢作敢當,知恩圖報,大義凜然的人。
真是諷刺啊,蘇清雅說對了,他是自私自利的,隻考慮到自己的感受,沒有為林月考慮過
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該是多麼的無助。
不知不覺中他就騎到了服裝廠門口,可他沒勇氣麵對。
他怕看到林月無所謂的眼神,怕林月說她早就放下了。
常景祥就那麼獃獃的站在服裝廠門口,他多希望林月能跑出來打他一頓,罵他一頓。
她能撲在自己懷裏痛哭,撒嬌,訴說委屈,然後原諒他,和他回家。
那些蟄伏在心裏的感情漸漸地露出了端倪,一下一下的敲打著常景祥的心臟。
他以為他和林月隻是一牆之隔,他總有機會去彌補,去挽回。
殊不知林月根本就不在裏麵了,他也不能輕易的見到她了。
林月不知道怎麼了,心裏總是惴惴不安的,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她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裏的畫紙,提起筆卻什麼也畫不出來。
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裏,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發現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常景祥的名字。
真巧吳曉玲經過她的桌子,一眼就看到了紙上的字,“林月在想她的老公了,你們看看都寫了多少個名字。”
任主任抬頭同情的看了一眼林月,“軍屬真是太不容易了,自己的丈夫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麵,有事也指望不上,要不說軍屬光榮呢。”
林月想到除了常景祥出任務的那段時間,他們其實一直是在一起的,她還真沒體會過那種一年到頭見不到裏麵的感覺。
常景祥陪她待在鎮上的那段期間,對她真的是百依百順,照顧有加,甚至為了她還推遲了回上京的時間。
回來後也是整天都膩歪在她身邊,照顧著她的腿傷。
他對自己其實一直都挺好的。
想到這裏,林月的眼眶又不自覺的紅了,她最近更加的多愁善感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常景祥。
想到他可能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想對她那樣對那個女人,她的心裏就隱隱作痛。
她還是做不到自己以為的那麼灑脫,她還是會嫉妒,而且是非常嫉妒。
她一直捨不得摘掉常景祥給她買的手錶,天真的覺得這也算是常景祥陪在她的身邊。
想著想著林月的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這可嚇壞了調侃她的吳曉玲。
“不是,你別哭啊,我就是隨口說一說,沒有別的意思。”
林月抬手摸了摸眼角,才發現自己流淚了。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對吳曉玲笑著說:“不是因為你,你別多想,是我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莫名其妙就很感傷,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
任主任從座位上站起來,倒了一杯熱水,“懷孕就是這樣的,會忍不住想哭,有時候還無緣無故想發脾氣,我那會兒也是這樣,我丈夫都被我折騰的要離家出走了。”
她的話一下子就打破了之前的尷尬氣氛,吳曉玲瞪大了眼睛,語氣誇張的說:“懷孕這麼可怕啊,那我可要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這麼早結婚了,我還沒玩兒夠呢,想到以後沒有自由的生活,我連相親都覺得不香了。”
她的相親經驗很豐富,基本上一個星期要見一個,就是一直遇不上合適的。
不過她挺享受這樣的體驗的,能接觸不同年齡不同性格的男人,有時候還能給她提供創作的靈感。
她有好幾件作品就是相親的時候畫出來的。
當然也難免會遇到奇葩和性格有缺陷的,不過她大大咧咧的,也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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