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敲響朱師傅辦公室門的時候,霍青岩已經提前離開了,他就站在角落裏看著林月。
林月總覺得有人在看她,她回頭看了一圈也沒看到什麼人在,覺得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她笑著甩了甩頭,走進了辦公室。
霍青岩被她可愛的動作弄的心癢難耐,這種故意保持距離的行為好像是在折磨他自己。
朱師傅把自己的想法說給林月聽,林月聽得很認真,這個想法很新奇,是上一世她去世之前都沒有做過的事情。
林月雖然摸不準會不會成功,也想試試看。
她拿起筆畫了幾個樣子給朱師傅看,朱師傅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東西。
兩個人討論了半天,林月突然想到男士夾克,是後來比較流行的款式,可以和女裝的外套做顏色上的融合。
不一定非要款式和圖案一樣,男人喜歡的東西和女人喜歡的本來就不一樣。
她畫了一個夾克外套,給上了色,朱師傅把兩張花樣擺在一起看,頓時眼前一亮。
他把圖紙裝進一個牛皮袋,拿著急匆匆地往外走。
剛走出去想到林月還在這裏,就對著林月說:“我現在就去找廠長談談這個想法,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第一次對著林月笑了出來,“今天辛苦你了,你的作品很優秀。”
林月看著朱師傅離開的背影,高興的跳了起來,又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幼稚。
她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沒有人,才理了理衣服回宿舍了。
她走後,霍青岩從暗處走了出來,盯著她的背影發獃。
常景祥能娶到這樣的女孩子,還不懂的珍惜,如果他比常景祥早遇到林月就好了,也不用像現在這樣什麼都得顧及。
霍青岩越想越覺得鬱悶,回到宿舍後就一言不發的躺在床上。
他們這些機械工經常需要加班修機器,所以廠裡給他們安排了宿舍。
霍青岩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這裏,要不就是去袁婉瑩家裏陪她。
自從林月住進宿舍開始,他隻想住在宿舍裡,這樣可以離林月近一點,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碰見。
林月今天也很激動,她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今天算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成功,上一世一直到死都是碌碌無為,沒活出什麼價值。
這一世總算沒白活,她自己正在一點點的改變。
原來證明自己可以做成一件事情,感覺這麼好。
同一時刻常景祥也得到了訊息,知道了林月今天得獎的事情。
徐菲菲正在和他抱怨著蘇清雅,說蘇清雅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做人很不地道。
常景祥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有過腦子。
林月離開的很決絕,這些天一次都沒有回來過,也沒有去找過他。
他提上去的離婚報告一直拖著沒批,常景祥也不急,反而還鬆了口氣。
他和常母都很默契的沒有提林月要和他離婚的事情。
徐菲菲見林月一直不回來,本身就很開心了,也就沒在意別的事情。
常景祥在部隊的時候,問起過王偉他和林月的事情,王偉笑的一臉猥瑣。
“你們一直相敬如賓,連手都不拉,多虧我去了,開啟了你的任督二脈,讓你們修成了正果,說起來你還得好好謝謝我呢。”
常景祥問他什麼叫做修成正果,王偉像看傻子一樣看他,”當然是在被窩裏做運動了,要不然該幹啥,蓋著被窩純聊天?”
常景祥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耳根子都紅了。
他和林月不是假結婚嗎?沒感情也會做夫妻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他滿腦子的疑問都得不到答案,隻能反反覆復回憶以前的事情,想的頭都疼了也沒有答案。
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都沒注意徐菲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說話,正滿臉審視的看著他。
“祥哥哥,你怎麼了?怎麼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常景祥搖了搖頭,“沒有,我隻是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徐菲菲看著他的背影皺起眉,最近常景祥總是在敷衍她,都不好好聽她說話了。
常父常母也不怎麼理她,她隻能一個人待在家裏。
那個蘇清雅開始的時候對她還挺親切,慢慢的就開始給她穿小鞋,甚至故意排擠她。
她原來和大院裏那幾個女鄰居處的挺好的,有事沒事在一起聊聊天,現在也被蘇清雅攪和了。
她們都不願意和她聊天了,都圍在蘇清雅身邊。
這個蘇清雅不知道為什麼要針對她?她一個已經嫁出去的姑娘,每天都住在孃家,太不像話了。
常景祥這邊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他鬼使神差的來到了二樓林月以前住的那個房間。
躺進大紅喜被裏,上麵還留著一些若有若無的香氣,常景祥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夢裏他也是躺在這個床上,林月就睡在他的身邊,眉眼含笑的看著他。
他一個翻身就把人壓在身下,林月柔軟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脖頸,拉低他的頭親上了他的唇。
輕輕的輾轉研磨,有時還伸出舌頭抵著他的牙關,好像要闖進他的嘴巴裡。
突然畫風一轉,林月雙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不停的搖著頭。
常景祥感覺有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他胸前畫著圈圈,還時不時的在他耳邊吹著熱氣。
那雙手開始撕扯常景祥的衣服,常景祥霍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徐菲菲趴在自己身上。
他猛的推開了徐菲菲,徐菲菲差點掉到床下麵去,她臉上還是一片潮紅。
“祥哥哥,你不用憋著的,我真的願意,反正我們早晚是要結婚的。”
說著,她又爬了上來,睡衣的釦子被她解開了幾顆,鬆鬆散散的掛在肩上,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常景祥眼前出現了林月悲痛欲絕的臉,身上的那點躁意一下子就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他推開徐菲菲,拉緊自己的衣服下了床,在關上門之前對徐菲菲說:“回你之前睡得房間去,下次別這樣。”
徐菲菲氣的直摔東西,這個常景祥是不是身體不行啊,她都這麼主動了他還是無動於衷。
回到房間後,常景祥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是林月窩在他懷裏的情動模樣。
常景祥覺得挺好的,任由這樣的夢一直做下去,夢裏的自己也是極度瘋狂。
隔天早上看著床單上的景象,常景祥肯定了一件事情,他和林月即使是假結婚,也做了真夫妻應該做的事情。
那些身體接觸的感覺都像是親身體驗過的,就連動作都像是做過很多遍一樣熟練。
他不想和徐菲菲拉扯,就早早的出了門,沒想到在大門口碰到了蘇清雅。
蘇清雅穿著碧綠色的碎花連衣裙,頭上夾了個白色的髮帶,打扮的不像是結了婚的少婦,倒像是個小姑娘。
她遠遠看見常景祥就迎了過來,“景祥,你這麼早就要去部隊啊?我正好要去上班了,你能不能順路帶我一段?”
常景祥現在都是騎自行車上班,距離不遠,路上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要是你未婚我未嫁的,順路帶一段也沒關係,可現在都是結了婚的,在坐一輛車就有些不合適了,被人看到難免又傳出什麼閑話。
蘇清雅的目的其實就是這個,一是試試常景祥現在對她的心思,二是故意讓人們傳,這樣事情才會有轉機。
她也不能無緣無故就和周誌傑提離婚,那樣蘇父也不會同意。
她可是準備堵上自己名聲的,到時候他們倆的事情傳著傳著就會變成真的。
常景祥現在對蘇清雅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是不太想看見她,甚至光聽到她的聲音都覺得煩。
他不記得之前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就是單純的不想多接觸。
他長腿一跨上了自行車,蘇清雅以為他同意了,正挽著裙子準備上車後座,結果自行車嗖的一下騎出去很遠。
常景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順路”三個字氣的蘇清雅直跺腳。
明明就是同一個方向,怎麼就不順路了?
一定是那個徐菲菲在常景祥麵前說了自己的壞話,要不然常景祥是不會這樣對她的。
蘇清雅恨恨的看著常家方向,她決定要想辦法把那個徐菲菲趕走。
而同一時間徐菲菲也正偷透過玻璃窗看著她,她這才知道為什麼蘇清雅總是針對她了。
她一個結了婚的女人,還敢對常景祥動歪心思,真是太不要臉了。
兩個人這算是真正的記恨上對方了。
徐菲菲打聽到蘇清雅男人的工作地點,故意去旁邊繞。
蘇清雅的婚禮辦的挺隆重的,大院裏的人都知道蘇家找了個好親家。
蘇母也出來老誇,所以大家都對周誌傑的情況都很瞭解,隨便打聽一下就能問到。
徐菲菲打扮的像一隻花蝴蝶,站在周誌傑他們單位門口引來不少人側目。
有人上來問東問西的她也不理,等發現目標以後,她故意從周誌傑眼前走過,還不小心一個閃身差點摔倒,被周誌傑扶住了。
徐菲菲理了理自己的大波浪卷,笑的陽光明媚的,“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然我一定會丟臉的。”
殷桃小嘴柳葉眉,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長長彎彎的睫毛,再配上雪白的麵板和大波浪捲髮,簡直就像是個洋娃娃。
現在很流行洋娃娃,家裏條件允許的都會給自己家孩子買來玩。
周誌傑有一瞬間的失神,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順手幫個忙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以前沒見過你,你不是本地人吧?”
徐菲菲微笑著伸出手,“我叫徐菲菲,是洛城人,來這裏是投奔親戚的,對這裏不太熟,有些找不著路了。”
上京現在還不流行握手打招呼,尤其是男同誌和女同誌之間,都是要避嫌的。
周誌傑看著她的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徐菲菲大大方方的收回手,“瞧我這記性,我親戚告訴過我的,上京都不握手的,不好意思啊。”
周誌傑感覺這個女孩和別的女孩不一樣,又開朗又大方,剛才倒是顯得自己太拘泥於舊思想了。
“我對你們那裏的風土人情還挺感興趣的,要不這樣吧,我送你回去,咱們邊走邊聊。”
徐菲菲點了點頭,“那就太謝謝你了,我正愁著找不著回家的路呢。”
周誌傑推著自行車陪著徐菲菲走著,兩個人就這麼邊說邊走著,還越聊越投緣。
到了部隊大院門口的時候,周誌傑才驚覺來了蘇清雅孃家,這幾天蘇清雅都住在這裏。
蘇母生病了,她這個做女兒的要留下來照顧。
周誌傑也沒有什麼意見,反倒是更覺得蘇清雅善良孝順了。
既然走到這裏了,他正好在這裏住一晚,最近都沒和蘇清雅親近,還真有些按耐不住了。
徐菲菲已經摸清了蘇清雅回來的時間,故意在這個時候堵在門口說話。
看到蘇清雅馬上熱情的打招呼,“清雅姐姐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啊?你平時不都要等景祥哥哥回來你纔回來嗎?”
周誌傑一聽這話,見到蘇清雅時開心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徐菲菲還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故意大聲說:“要不是知道景祥哥哥結婚了,要不然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蘇清雅當下還沒有確認常景祥會不會和自己複合,所以還不能斷了自己的後路。
她熱情的挽上週誌傑的胳膊,轉頭對徐菲菲說:“這你就誤會了,我和常景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同兄妹,他這還沒離婚就把你帶回來,怎麼說都不太好聽。
我這不是怕大家傳的太過分了,就想找他勸一勸,你是不在乎別人說閑話,可這破壞別人婚姻的帽子戴上可就摘不下來了。
就算你們將來能走到一起,也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你應該先回自己家等他離婚了再來。”
蘇清雅幾句話就點名了徐菲菲是破壞別人家庭的那種女人,周誌傑還真有些意外。
常景祥不是和那個林月如膠似漆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又找了一個?還是沒離婚裏帶回家裏。
他看徐菲菲的眼神從之前的欣賞變得有些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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