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戰鬥中,傑克斯雖然害怕,但並沒有退縮,而是選擇了和自己並肩作戰。
如果他真的是奸細,在那種情況下,完全可以趁機偷襲自己,而不是幫助自己。
或許,那個夢真的隻是一個巧合,是沼氣中毒引發的幻覺。林陽在心中默默想道。
兩人休息了片刻,恢複了一些體力,便繼續朝著遺址的方向走去。
穿過這片森林,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山穀。
山穀中長滿了紅色的花朵,遠遠望去,像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這些花朵看起來非常美麗,但林陽卻能感覺到,它們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邪氣。
“這些花好漂亮啊!”傑克斯忍不住讚歎道,想要走上前去摘一朵。
“別碰!”林陽連忙拉住了他,語氣凝重地說道,“這些花是‘血魂花’,是被邪氣滋養長大的,非常危險。”
“一旦被它們的花粉沾染,就會被邪氣入侵,心智迷失,變成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傑克斯嚇得連忙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了後怕的神色:“好……好險!幸好你提醒我,不然我就麻煩了。”
林陽點了點頭:“這裏的每一樣東西都可能存在危險,我們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大意。”
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過血魂花盛開的山穀,繼續往前走。
山穀的盡頭,是一道陡峭的懸崖,懸崖下麵,就是遺址所在的位置。
站在懸崖邊,林陽和傑克斯都愣住了。
隻見懸崖下麵,是一個巨大的山穀,山穀的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的古城遺址。
遺址的城牆已經倒塌了大半,隻剩下一些斷壁殘垣。
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宏偉壯觀。
遺址的上空,籠罩著一層濃鬱的黑色霧氣,霧氣中隱隱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散發著一股強大而邪惡的氣息。
“那……那就是血蓮教的遺址?”傑克斯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林陽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凝重:“沒錯,這就是我們要找的遺址。”
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決戰了。傑克斯,你怕嗎?”
傑克斯看著懸崖下麵的遺址,臉上的恐懼漸漸被堅定取代。
他握緊了手中的獵槍,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決絕:
“怕!但是,我既然跟著你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林先生,你放心,我會盡力幫你的!”
林陽看著傑克斯堅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終於消散了一些。
兩人沿著懸崖上的繩索,小心翼翼地滑下山穀,朝著遺址的方向走去。
順著懸崖繩索滑下山穀的瞬間。
黑色霧氣如同實質般包裹而來,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骨髓。
林陽下意識地運轉真氣護住周身,才勉強抵禦住那股侵蝕骨髓的陰冷。
傑克斯緊緊抓著繩索,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這霧氣中蘊含的邪氣太過霸道,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抓緊了,快到穀底了!”
林陽壓低聲音提醒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下方。
繩索下方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地麵覆蓋著厚厚的黑色苔蘚,踩上去濕滑黏膩,像是踩在腐爛的屍體上。
周圍散落著許多巨大的石塊,石塊上刻滿了模糊不清的符文。
符文呈現出暗紅色,像是用鮮血繪製而成。
即便曆經歲月侵蝕,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邪氣。
兩人落地後,傑克斯踉蹌著後退幾步,扶著一塊巨石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這……這邪氣也太厲害了,剛下來就感覺渾身發冷。”
從揹包裏掏出林陽之前給他的護身符緊緊攥在手中。
護身符散發的微弱金光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林陽沒有說話,隻是眉頭緊鎖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裏確實是血蓮教的遺址,空氣中彌漫的濃鬱邪氣不會說謊,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生疑惑。
按照馬庫斯提供的線索,蘇曼麗已經迴到了這裏,並且一直在重建萬骨大陣。
可眼前的遺址一片荒蕪,斷壁殘垣隨處可見。
城牆倒塌的痕跡依舊保持著被摧毀時的模樣,沒有任何修補的跡象。
地麵上除了他們剛才留下的腳印,再也沒有其他新鮮的足跡。
甚至連一絲人類活動的氣息都沒有。
“不對勁。”
林陽蹲下身,手指輕輕撫摸著地麵的苔蘚,苔蘚濕漉漉的,卻沒有被踩踏過的痕跡。
“如果蘇曼麗真的在這裏重建大陣,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站起身,目光投向遺址中心的方向。
那裏矗立著一座殘破的大殿,大殿的屋頂已經坍塌了大半,隻剩下幾根粗壯的石柱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框架。
石柱上纏繞著幹枯的藤蔓,藤蔓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
像是被邪氣吸幹了所有生機。
傑克斯也漸漸平複了氣息,順著林陽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林先生,這裏看起來像是荒廢了幾百年,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難道難道馬庫斯的線索有誤?蘇曼麗根本就沒來過這裏?”
這個問題也在林陽的腦海中盤旋。
馬庫斯是業內有名的情報販子,提供的線索向來準確無誤。
而且當初他親眼看到蘇曼麗帶著一批血蓮教餘孽朝著這個方向逃竄。
按道理來說,這裏必然是她的藏身之處。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不得不懷疑。
“先別急著下結論,我們再仔細找找。”
林陽握緊手中的桃木劍,體內真氣緩緩運轉。
“血蓮教的遺址範圍很大,或許她把大陣建在了地下,或者某個隱蔽的地方。”
兩人小心翼翼地朝著遺址深處走去。
腳下的苔蘚越來越厚,時不時能看到一些散落的白骨。
白骨上布滿了咬痕,像是被什麽野獸啃食過,又像是被邪氣侵蝕後自然碎裂。
周圍的斷壁殘垣越來越密集,有些牆壁上還殘留著當年戰鬥的痕跡,刀劍劈砍的印記清晰可見。
暗紅色的血跡滲透進石頭的紋路中。
即便過了這麽多年,依舊沒有褪去,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