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通訊器的聽筒裏,797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林哥,我敢用兄弟們的命擔保,訊息絕對保真。”
“昨晚我們的人潛伏在獵人據點外,不僅看到他們分裝黑袍和物資箱,還截獲了他們的無線電通訊。”
“明確提到‘今日傍晚借物資運輸潛入古堡’,絕不會有錯。”
林陽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出淡淡的白痕。
他站在小院的窗前,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古堡的輪廓在暮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沉默而神秘。
“我知道了,繼續盯著他們的據點,有任何新動向立刻匯報。”
結束通話通訊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心中的疑惑卻絲毫未減——既然訊息確鑿,羅伯特傑瑞的人為何遲遲不現身?
是故意拖延時間,還是在醞釀更隱蔽的計劃?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獵人會不會放棄偽裝成牧師,轉而選擇更隱蔽的身份?
或者他們早已潛入古堡,隻是藏在某個不易察覺的角落?
又或者,這是一個陷阱,故意放出假訊息引他放鬆警惕?無
數念頭交織在一起。
讓他原本清晰的思路變得有些混亂。
“隻能再等等了。”
林陽低聲自語,隨後通過神識聯係上李若懷。
“797確認訊息無誤,獵人肯定會來,你和安豐磊再耐心些。”
“重點關注所有進入古堡的外來人員,哪怕是送水、送物資的,都不能放過。”
此刻,古堡大門附近的老槐樹上。
安豐磊正借著樹葉的遮擋,死死盯著門口的動靜。
從午後到黃昏,他已經在這裏潛伏了四個多小時。
眼睛因長時間緊繃而布滿血絲,連眨眼都不敢太頻繁。
聽到林陽的叮囑,他精神一振。
原本有些疲憊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既然訊息沒錯。
獵人遲早會出現,他絕不能因為懈怠錯過關鍵線索。
李若懷飄在他身旁的枝椏上,目光掃過古堡周圍的樹林。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偶爾有幾隻歸巢的鳥兒掠過,卻絲毫沒有打破這份沉寂。
“你說,獵人會不會從樹林裏潛入?”
他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古堡的圍牆雖然高,但西側的樹林緊挨著牆根,很容易藏身。”
安豐磊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可能性不大。西側樹林裏布滿了吸血鬼的暗哨,我們之前探查的時候差點被發現,獵人應該不會冒險從那裏走。”
“而且797說他們計劃借物資運輸潛入,大概率還是會從大門或側門進來。”
話音剛落,遠處的公路上突然亮起兩道刺眼的車燈。
如同暗夜中的兩道利劍,朝著古堡方向疾馳而來。
安豐磊瞬間屏住呼吸,身體下意識地貼緊樹幹,低聲道:“來了!”
李若懷立刻收斂氣息,目光緊緊鎖定那兩輛車。
車輛越來越近,最終停在古堡大門前——是兩輛深藍色的重型卡車,車身布滿灰塵,看起來像是跑了長途運輸。
車門開啟,三個身穿黑袍的人從車上下來。
黑袍的帽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巴,看不清具體容貌。
“是送物資的。”
安豐磊鬆了口氣,卻又立刻警惕起來。
“不對,平時送物資的隻有一輛小貨車,而且每次隻來兩個人,這次不僅車換了,人數也多了一個,還把自己遮得這麽嚴實,太反常了。”
李若懷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曾暗中觀察過幾次物資交接,送物資的人雖然也穿黑袍。
但帽子不會壓得這麽低,而且下車後會主動和守衛寒暄幾句。
可眼前這三個人,除了遞給守衛一張紙條。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動作僵硬得像是在刻意掩飾什麽。
守衛檢查完紙條,又繞著卡車轉了一圈,似乎也覺得有些異常,卻沒有多問,最終還是揮手讓卡車進入古堡。
“走,跟上去看看。”
李若懷低聲說完,率先化作一縷淡青色的虛影,朝著卡車行駛的方向飄去。
安豐磊緊隨其後,兩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既不被卡車甩開,又不會暴露自己的蹤跡。
卡車在一名吸血鬼守衛的帶領下,沿著鵝卵石小路朝著古堡西側的庫房駛去。
庫房位於古堡的偏僻角落。
周圍被茂密的灌木叢環繞。
平時隻有兩個守衛輪崗,今天卻多了三個,五名守衛手持銀矛,站在庫房門口。
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氣氛比平時緊張了不少。
“看來吸血鬼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安豐磊通過神識對李若懷說。
“隻是他們不知道危險到底來自哪裏。”
李若懷沒有迴應,而是專注地觀察著卡車的動向。
卡車緩緩停在庫房門口,三個黑袍人從車上跳下來,動作麻利地開啟車廂門。
他們沒有立刻搬物資,而是先探頭看了看庫房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異常後,才開始搬運一個個密封的木箱。
木箱看起來很重,每個都需要兩個人合力才能搬動。
可他們搬起來卻毫不費力,手臂肌肉透過黑袍隱約可見。
顯然是長期鍛煉的結果——這絕非普通送物資人員能擁有的體力。
“肯定有問題。”
李若懷心中篤定,趁著守衛轉身的間隙。
對安豐磊使了個眼色,兩人化作兩道虛影,悄無聲息地飄進庫房。
庫房內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食物腐爛的混合氣味,兩側堆放著高高的木箱。
中間隻留下一條狹窄的通道,光線昏暗得隻能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黑袍人正沿著通道往庫房深處搬木箱。
他們的腳步很輕,隻有木箱落地時發出輕微的“咚”聲,沒有絲毫多餘的響動。
李若懷和安豐磊躲在一堆舊木箱後麵,屏住呼吸。
仔細觀察著——其中一個黑袍人搬箱子時,袖口不小心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淡淡的疤痕。
疤痕形狀像是一個十字,雖然很淺。
卻與“銀十字”獵人組織成員特有的標記高度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