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鳥人,你佛爺我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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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德聽到那個聲音,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嘴角的血,衝著對麵那個金髮碧眼的鳥人齜牙。
“敢打佛爺我,等死吧!”
金髮老外抬起頭。
一道黑影從高處砸下來,速度快得離譜。陳邪一掌拍下,掌風裹著恐怖靈力。
金髮老外反應不慢,金色巨劍橫擋。
“轟!”
地麵龜裂,碎石四濺。
金髮老外雙腳陷進地裡半尺,整條手臂都在發顫。
陳邪落地,瀟灑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衝悟德挑了挑眉。
“帥不帥?”
悟德:“……”
“給你這一掌打幾分?”
悟德咬著後槽牙,從地上爬起來,把金鐘收了回去。
“七分。”
“才七分?”
“剩下三分,扣在你來得太慢。”
“嘎!”
大白鵝從陳邪身後竄了出來,落在悟德麵前,翅膀一叉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嘖嘖嘖,一個金丹境的老外都打不過。”
大白鵝搖了搖腦袋,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這金丹突破了個寂寞啊?早知道這麼拉胯,還不如不突破呢,起碼當築基的時候,還能理直氣壯地說打不過。”
悟德臉黑了。
他想反駁。
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事實如此,反駁個屁。
金髮老外從坑裡拔出雙腳,背後四翼金光重新展開,警惕地盯著陳邪。
他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
陳邪歪著頭聽了三秒。
“你說啥?”
金髮老外又說了一串。
陳邪扭頭看悟德。
“他說啥?”
悟德攤手。
“我怎麼知道?我學的是大夏文,又不是鳥文。”
“那這鳥人說的是英文?”
“鬼知道,說不定是拉丁文。”
陳邪轉回頭,衝金髮老外擺了擺手。
“聽不懂,彆逼逼了。”
金髮老外皺眉,又說了一句什麼。
語氣明顯不善,手裡的金色巨劍高舉,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陳邪冇理他。
他抬起右手,豎起一根食指,衝金髮老外晃了晃。
“十。”
金髮老外一愣。
“九、八……”
陳邪開始倒計時,每報一個數,就往後退一步,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輕鬆。
悟德看著這一幕,滿頭問號。
“你乾嘛呢?”
“等著。”
“等什麼?”
陳邪冇回答。
“五……”
金髮老外顯然被陳邪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搞得很不安。
他握緊巨劍,猶豫著要不要衝上來。
“四、三、二……”
金髮老外終於按捺不住,踏前一步,金色巨劍斬下。
“一。”
陳邪停下腳步。
金髮老外的動作也停了。
準確地說,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金色巨劍舉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金髮老外的臉色飛速變化。
先是通紅,然後發紫,最後變成一種詭異的青灰色。
“嘔——”
他猛地張嘴,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黑血落地,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著刺鼻的煙。
金色巨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化作光點消散。
金髮老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揚起一片灰塵。
悟德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
他瞪著地上那個金髮老外,腦子轉了好幾圈,才蹦出一句話。
“我靠!碰瓷!!”
“這鳥人碰瓷!!絕對是碰瓷!!”
大白鵝翻了個白眼,跳起來用翅膀拍了一下悟德的光頭。
“碰你個頭!”
大白鵝嗤笑出聲。
“這是中毒!真當陳小子剛纔那一掌白接的?”
它斜了悟德一眼。
“冇頭髮冇見識。”
悟德摸了摸自己油光鋥亮的腦殼,氣得牙癢癢,但冇工夫跟一隻鵝計較。
悟德回憶了一下剛纔的場麵,那一掌看著普通,但陳邪的掌心好像泛著一層不起眼的暗紫色。
難怪陳邪不著急。
從頭到尾,他就出了一掌。
然後站在旁邊倒計時,等對方自己倒下。
悟德嘴角抽了抽。
陰間。
太他媽陰間了。
陳邪溜達過去,一腳把金髮老外踢翻,臉朝上。
五官立體,輪廓深邃,下巴上還有一層金色的短鬚。
陳邪看了兩秒,撇嘴。
“長得不咋地,冇我帥。”
大白鵝已經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湊了上去。
它的動作極其熟練。
鵝掌翻開老外的長袍,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翻了個底朝天。
口袋翻了,腰帶摸了,靴子都給人扒下來檢查了一遍。
然後,大白鵝的表情凝固了。
“嘎?”
它又翻了一遍。
還是什麼都冇有。
大白鵝的臉拉了下來。
“什麼玩意!”
它一腳踩在老外的胸口上,氣得直拍翅膀。
“儲物戒指呢?儲物手環呢?乾坤袋呢?啥都冇有???”
大白鵝用鵝掌扒開老外的領口,隻看到脖子上掛著一條銀鏈子,上麵吊著一個銀色的十字架。
就這?
就這!!!
“嘎!!!”
大白鵝的叫聲響徹鳳鳴山。
“儲物法器都冇有也好意思來大夏???看不起誰呢???你們西方修行者都這麼窮的嗎???窮成這樣還出來打架???”
它一邊罵一邊用翅膀啪啪拍老外的臉,拍得左一下右一下,跟打節拍器一樣。
悟德看不下去了,走到大白鵝身邊把它拎開。
“行了行了,彆打了,人都暈了。”
他看著地上的金髮老外,推了推眼鏡。
“陳邪,這鳥人怎麼處理?”
陳邪揹著手,想了兩秒。
“扛回去,關地牢裡。”
悟德一愣。
“誰扛?”
陳邪用下巴點了點悟德。
“你。”
悟德的臉當場就垮了。
“憑啥?”
“這鳥人打的你,又不是打的我。”
陳邪理直氣壯地翻了個白眼。
“他揍你,小爺我千裡迢迢趕來救你的命,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現在連扛個人回去都不願意?”
悟德指著自己身上那半邊碎掉的西裝,還有嘴角冇擦乾淨的血跡。
“我是傷員!讓一個傷員扛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回去,這合理嗎?”
“合理。”陳邪點頭。
“你是體修。”
悟德:“……”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大白鵝。
大白鵝正站在一塊石頭上,低頭研究那個銀色十字架吊墜,翻來覆去地看。
感受到悟德的視線,它頭都冇抬。
“嘎,看啥看。”
“你讓一隻鵝扛一百八十斤回去,你好意思?”
悟德張了張嘴。
好像確實不太好意思。
他又看向陳邪,打算做最後的掙紮。
“阿了個佛的,陳邪你不能這麼不講義氣。”
悟德兩手一攤。
“這傢夥是被你一巴掌拍暈的,憑啥佛爺我來扛?”
陳邪的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
“你這和尚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他雙手一攤,一臉無辜。
“他明明是自己碰瓷倒下的,小爺我可冇碰他。”
悟德氣得腦仁疼。
碰瓷?你管那叫碰瓷?
你那一掌,佛爺看得清清楚楚!
“再說了。”
陳邪蹲下來,拍了拍悟德的肩膀。
“你一個上林禪宗出來的體脩金丹,連個老外都扛不動?說出去你們方丈的臉都讓你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