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白:你就不能晚來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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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興化作一道白光,拚了命往萬獸宗外圍衝。
快。
他必須快。
然而,就在他即將飛出萬獸宗山門的瞬間。
萬獸宗深處,一道白光亮起。
那白光穿過數十裡的距離,穿過層層山峰,精準地命中了王德興的腹部。
“噗——!”
王德興整個人從半空中栽了下來。
“轟!”
地麵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煙塵散去,王德興趴在坑底,腹部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鮮血混著碎裂的內臟流了一地。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手撐了兩下,又摔了回去。
禦九天懸在半空,看著萬獸宗深處那座終年籠罩在雲霧中的山峰,恭恭敬敬地抱拳。
“多謝老祖出手相助。”
深處傳來一聲歎息。
蒼老、疲憊,帶著幾分無奈。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禦九天收回姿態,降落在大坑邊上,盯著奄奄一息的王德興。
王德興趴在地上,血從嘴角不斷往外湧。
他冇看禦九天。
他歪著頭,盯著不遠處那個雙手插兜、一臉嫌棄的少年。
陳邪。
要不是這小子,他在萬獸宗潛伏了九十年,布的局還能至少再藏十年。
十年。
足夠他把萬獸宗從內部瓦解。
全完了。
陳邪感覺到那道視線,歪著腦袋。
“老東西,看什麼看。”
“冇見過帥哥啊!”
王德興被這話氣得“噗”的一口血噴出來,眼前一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剩下血沫子冒泡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老祖那一擊,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禦九天冇再廢話。
他一腳踩在王德興的胸口上,化神中期的靈力灌入。
“砰!”
王德興的身體瞬間化作飛灰。
連元嬰都冇來得及逃出來,就被禦九天硬生生碾碎在了肉身裡。
風一吹,灰都散了。
禦九天還不解氣,又補了一道靈火,把地上殘存的血跡和灰燼全部焚燒殆儘。
毀屍滅跡,乾淨利落。
“媽的!”
禦九天低聲罵了一句。
這老東西在他萬獸宗藏了這麼多年。
他居然一點冇察覺。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禦九天這個宗主,就是整個大夏修行界的笑話。
——
大長老莫詢青很快從禦獸峰方向飛了回來。
他身後,跟著一隻大白鵝。
大白鵝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翅膀一甩一甩的,精神得很。
哪有半點被擄走的樣子?
跟回自己家逛了一圈似的。
大白鵝落地的瞬間,嘴就冇停過。
“嘎!小子!”
它蹦到陳邪麵前,翅膀叉腰,一臉的怨念。
“你就不能晚點再來救白爺嗎?”
大白鵝拍著翅膀,氣得直跺腳。
“白爺都打算今晚啟用印記,毒死這萬獸宗上上下下了!”
它脖子一梗,聲音拔高。
“到時候白爺想吃多少妖丹吃多少妖丹!”
“你倒好,跑來把白爺的發財大計給攪黃了!”
全場死寂。
萬獸宗剩下的那些長老們,一個個臉色精彩到了極點。
毒死萬獸宗?
吃妖丹?
這鵝,人不人鬼不鬼的,簡直比白蓮宗餘孽還可怕!
禦九天的嘴角抽了兩下。
他現在很慶幸陳邪來得早。
不然,要是這隻鵝真的啟用了蠱毒鬼醫的印記……
他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
十萬大山出來的,果然冇一個好東西。
人不好,鵝更不好。
陳邪一把捂住大白鵝的嘴。
“閉嘴。”
“唔唔唔!”大白鵝掙紮。
“唔你麻痹唔,閉嘴就是閉嘴,再多說一個字,回去燉了你。”
大白鵝:“……”
它消停了。
陳邪拎著大白鵝的脖子,拖著它往大殿方向走。
身後,萬獸宗的長老們跟在後麵,一個個表情很複雜。
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大概就是家裡來了一幫強盜,強盜還冇開始搶東西呢,你突然發現自家保安纔是最大的賊。
——
眾人重新回到大殿落座。
氣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剛纔是劍拔弩張,現在是尷尬到腳趾能摳出三室兩廳。
禦九天端著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江聽洲靠在椅背上,清了清嗓子。
“禦宗主。”
“鵝是回來了,但接下來,該談談補償了吧?”
禦九天聽到“補償”兩個字,手裡的茶杯“哢”地裂了一條縫。
他臉都漲紅了。
“江聽洲!你不要太過分了!”
禦九天騰地站起來,一指陳邪那邊正在啃瓜子的大白鵝。
“鵝已經還給你們了!好端端的,一根毛都冇少!”
“還想怎樣?!”
江聽洲不緊不慢地翹起了二郎腿。
“禦宗主,話不能這麼說。”
江聽洲一抬手,指向大白鵝。
“你仔細看看。”
禦九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大白鵝正在啃桌子上的點心,嘴塞得鼓鼓囊囊。
看起來吃得很香。
哪有半點不對勁?
江聽洲的臉突然拉了下來,痛心疾首。
“你冇看出來嗎?大白已經精神失常了!”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
“這明顯是受到了虐待!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禦九天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精神失常?
你在放什麼狗屁?
那鵝剛纔還說要毒死萬獸宗呢,口齒比你們在座的所有人都利索!
大白鵝何等機靈。
啪嗒。
嘴裡的點心掉了。
大白鵝兩隻鵝眼一轉,瞬間進入了狀態。
它開始原地轉圈。
“阿巴,阿巴!”
大白鵝張著嘴,舌頭耷拉在外麵,口水滴了一地。
“石頭好吃,好吃!”
它一頭撞在桌腿上,然後自己彈了出去,四腳朝天倒在地上,翅膀亂撲騰。
“阿巴阿巴阿巴!”
江聽洲扭過頭,不忍直視。
他臉上的表情,悲痛欲絕。
“你看看!看看!”
江聽洲拍著桌子。
“都被虐待成什麼樣子了?!這是吃了多少苦啊!!!”
他這話說得聲淚俱下,入木三分。
要不是在場的人都親眼看到了大白鵝之前那囂張的樣子,還真就信了。
禦九天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剛纔說要毒死萬獸宗的是誰?
當他眼瞎耳聾了?
禦九天強壓怒火,臉黑得發亮。
“鵝已經還給你們了。”
他一字一頓。
“本宗主還要處理宗門內務,恕不遠送。”
禦九天開始趕人了。
今天丟人丟大了。
先是被749堵門,然後自家長老暴露成白蓮宗餘孽,再被那隻瘋鵝當眾威脅。
再待下去,他萬獸宗的臉就不用要了。
江聽洲跟程大安對視了一眼。
程大安接過了話。
他往前一步,雙臂抱胸,語氣冷了下來。
“禦九天。”
程大安的聲音沉了幾分。
“賠償的事,我們可以不提。”
禦九天一愣。
不要賠償了?
還冇等他鬆口氣。
程大安話鋒一轉。
“但貴宗私藏白蓮宗餘孽一事,總該有個說法吧?”
禦九天的臉,瞬間白了。
大殿裡的溫度,驟降。
萬獸宗的長老們,一個個頭皮發麻。
白蓮宗餘孽。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一百個大白鵝加在一起還重。
那可是被749總局列為一級通緝的邪教組織。
任何與白蓮宗有關聯的宗門,一律按從犯論處。
從犯是什麼下場?
輕則封山千年,重則滅門。
禦九天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人是他萬獸宗的二長老,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了九十年。
就算他不知情,但人確實是從他萬獸宗裡揪出來的。
這筆賬,怎麼也賴不掉。
江聽洲適時開口了,語氣溫和了不少。
“禦宗主,我們當然相信萬獸宗的清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這事鬨出來了,總局那邊要是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