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老人在看到大白鵝的那一刻,臉上的陰沉被驚愕取代。
元嬰大妖。
這不在情報裡。
他帶來的人手,是按照西開749的已知戰力配置的。
沒人告訴他,749的地牢裡窩著一隻元嬰大妖。
血煞老人心裡罵了一句搞情報的廢物,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一邊和大白鵝周旋,一邊打起了另一副算盤。
“道友。”
血煞老人拉開距離,聲音變得和煦,跟換了個人一樣。
“你堂堂元嬰大妖,給749當看門狗,不覺得屈才了嗎?”
大白鵝翅膀一頓。
“嘎?”
“你看看這座塔裡,關的都是什麼?”血煞老人往四週一指,“大妖!全是大妖!你的同族,你的同類!被人類鎖在籠子裡,連靈力都被封了,跟圈牲口有什麼區別?”
大白鵝歪著腦袋看了他兩秒。
血煞老人以為有門,又加了一把火。
“加入血神教吧,老夫保你一個長老之位。修鍊資源,妖丹靈石,要什麼給什麼。怎麼樣?比在這蹲地牢強一萬倍吧?”
大白鵝把腦袋轉向陳邪。
“嘎,小子,你聽見了嗎?長老。”
陳邪在那邊跟四個金丹血修周旋,百忙之中回了一句:“聽見了。”
大白鵝又把腦袋轉回來,對著血煞老人。
“嘎。”
“白爺給你個麵子。”
“滾。”
血煞老人的臉抽了一下。
“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落地,血煞老人不再廢話。
他雙掌一合,元嬰中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轟了出來。
整個人化成一道血光,撞向大白鵝。
“砰——!”
大白鵝被打得倒退了七八步,鵝掌在地麵上刮出長長的痕跡。
它穩住身形,臉上的囂張少了三分。
元嬰中期。
大白是元嬰初期。
差著一個小境界,放在金丹以下,這點差距算不了什麼。
但到了元嬰這個層次,一個小境界就是一道天塹。
更何況,這老東西是血神教的長老,修的全是殺伐邪功,招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
大白鵝第一次交手還能硬撐。
第二次硬碰,它的翅膀被血光削掉了一撮毛。
第三次,血煞老人一掌拍在它胸口,大白鵝整隻鵝在地上滾了兩圈。
“嘎!”
大白鵝爬起來,翅膀都在抖。
兩隻鵝眼死死盯著血煞老人,第一次沒嘴硬。
它扭頭朝陳邪方向扯著嗓子喊:“小子!快來幫忙!白爺打不過這老東西!”
陳邪正一拳轟飛一個金丹血修,聽到大白的喊聲,側頭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
血煞老人身上的血光又漲了一圈,正追著大白鵝窮追猛打。
大白邊跑邊躲,狼狽得不行。
“喲。”
陳邪甩了甩拳頭上的血,六翅地蚣從他肩膀上彈射而出,百足揮動,毒霧瀰漫,直接將四個血修逼退到角落。
騰出手來,陳邪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摸出了一個白玉瓶。
瓶子不大,也就拇指粗細,瓶口用紅蠟封死。
陳邪把白玉瓶扔向左臂上的百目噬魂蛛。
百目噬魂蛛八條腿一撐,跳起來,嘴巴一張,把整個白玉瓶吞了進去。
連瓶帶蠟,嚼都沒嚼。
下一秒。
百目噬魂蛛渾身幾百隻眼睛,齊齊炸開了白色的霧氣!
大白鵝正被血煞老人追著打,餘光瞥到那層白霧的一瞬間,整隻鵝當場炸毛。
每一根鵝毛都豎了起來。
“嘎!!!噬靈血毒!!!”
大白鵝的聲音劈成了八瓣。
“你瘋了!!!有必要用這玩意兒嗎!!!”
它連血煞老人都不管了,翅膀猛扇,掉頭就跑。
不是往後退。
是真的跑。
拚了老命地跑。
一隻元嬰大妖,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就躥到了陳邪身後十米開外。
“嘎!!!小子你要毒死自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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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邪根本沒搭理它。
白色霧氣從百目噬魂蛛身上蔓延開來,速度快得離譜。
不到三秒,整座塔的第一層,就被這層白霧籠罩了。
霧氣沒有味道。
沒有溫度。
接觸到麵板的那一刻,也沒有任何感覺。
但血煞老人的臉,垮了。
他在追大白鵝的過程中猛地剎住身形,死死盯著從四麵八方湧來的白霧,然後盯著白霧的源頭——陳邪左臂上那隻長滿眼睛的黑蜘蛛。
“百目噬魂蛛!!”
這三個字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血煞老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扭頭看向陳邪,腦子裡的線終於接上了。
“你是陳邪!!”
這一嗓子,把整座塔都喊震了。
陳邪挑了下眉頭,是真有點意外。
“我現在名氣這麼大了?是個人都認識我?”
他扭頭看向老蘇。
老蘇剛才見勢不妙,早就脫離了戰場,退到了陳邪身邊。
他擦了把臉上的汗,喘著粗氣接話:“你身份早被人傳出去了。柳二江和屍九那兩個貨,上次的事之後,你的名字在修行界已經傳開了。”
“惡人穀少穀主,煉魂老祖、蠱毒鬼醫、陰行紮紙婆三人的獨苗弟子。”
“這名頭,夠響了。”
陳邪咂了咂嘴。
有名氣是好事,省得每次打架還得自我介紹。
白霧繼續擴散。
從第一層往上蔓延,很快覆蓋了第二層、第三層。
塔裡炸了鍋。
那些牢房裡的犯人,剛才還在看熱鬧起鬨,白霧一到,全慌了。
“什麼東西!”“這霧氣不對!老子的靈力在流失!”“鎖元陣已經封了靈力了,怎麼還在抽!”
大白鵝縮在最遠的角落裡,兩隻翅膀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嘎!小子!解藥!解藥!”
“白爺要死了!白爺的修為在掉!”
陳邪從儲物袋裡摸出幾粒黑色的丹藥,隨手扔了一顆給大白鵝。
大白鵝半空中一口叼住,嚼都沒嚼就嚥了。
“老蘇。”陳邪又扔出一顆。
老蘇接住,沒廢話,直接吞了。
“小蠻、和尚。”兩顆丹藥飛了出去。
林小蠻正用巨劍拍翻最後一個築基血修,騰出手一把抓住,塞進嘴裡。
悟德直接塞進嘴裡。
“老蕭不用。”陳邪看了一眼正蹲在陣眼上的蕭逸,“他在陣紋裡,白霧暫時侵蝕不到。”
第一層的四個金丹血修,就沒這麼幸運了。
白霧裹住他們的瞬間,血光暴漲——那是靈力在被強行抽走的反應。
他們體內的靈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長老!”
其中一個金丹血修沖著血煞老人嘶吼。
血煞老人沒空管他們。
他自己也在被白霧侵蝕。
元嬰中期的修為擺在那兒,比金丹扛得住,但血煞老人知道這東西的厲害——噬靈血毒,蠱毒鬼醫的獨門配方,沾上就甩不掉,靈力會被持續吸走,直到油盡燈枯。
“撤!”
血煞老人當機立斷,朝最後方的黑袍人吼了一聲。
“傳送!快走!”
黑袍人十指翻飛的動作更快了。
暗紅色符文瘋狂湧入地麵,試圖重新撕開空間節點。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反應。
黑袍人的手停了。
他擡起頭,兜帽下看不清表情,但從他僵住的姿態,所有人都讀出了兩個字。
不行。
蕭逸還蹲在陣眼上,雙手死死按在地麵的陣紋裡。
他的臉白得跟紙一樣,靈力幾乎耗幹了,但嘴角是翹著的。
“真當我陣宗的陣法這麼好破?”
蕭逸咬著牙,笑了。
他剛才確實啟動不了防禦大陣——黑袍人提前動了手腳,幹擾了核心陣眼。但塔內陣法不止一套。
黑袍人能破外層的傳送陣,能幹擾防禦大陣的啟動節點。
但鎖元陣呢?
鎖元陣是陣宗的不傳之秘。全天下隻有陣宗的人能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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