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身影從路燈投下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一共八個人。
他們清一色穿著白色風衣,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錶情的白色麵具。
麵具眼眶位置空洞,沒有光澤,八人行動起來,僵硬。
他們手裡沒拿任何武器,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卻有八把刀隨時能拔出。
“這是玩兒哪一齣?cosplay團建?”陳邪嘀咕了一句,他心裡興奮,終於不是逛黑市這種無聊差事了。
“這是殺手。”陳邪看向蕭逸,語氣隨意,“你跟誰結仇了?多大仇多大怨?至於請這種專業的來?”
蕭逸臉頰抽動了一下,表情古怪。
他沒好氣地白了陳邪一眼:“我怎麼可能招惹這種貨色。你家蕭哥有仇的,墳頭草已經三米高了,骨灰都揚了。這種玩陰的,不符合我蕭哥的做派。”
“我看,該不會是你吧?”蕭逸問。
“我?”陳邪指了指自己,表情無辜,“不可能。我才來西開市幾天,人生地不熟,剛混上個編製。哪來的仇人?”
“嘎,那姓張的不就是嘛?”大白鵝在旁邊叫喚,撲騰著翅膀,生怕沒人注意到它。
陳邪反手一巴掌抽在大白鵝的腦袋上,“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鵝。你再亂插嘴,今晚就燉鵝湯!”
大白鵝脖子一縮,頓時老實許多,隻敢小聲嘎了幾句,罵罵咧咧。
一旁,柳衝天被眼前這詭異場景嚇得渾身發抖。
他剛才捱了打,也隻是覺得疼,現在周圍氣氛讓他從骨子裡冒寒氣。
“各位大佬,想想辦法啊,我還不想死!”柳衝天聲音帶哭腔,幾乎要跪下求饒。
“閉嘴!”蕭逸頭也沒回,聲音帶寒意,硬生生把柳衝天的求饒堵了回去。
他看著那八個白衣白麪殺手,表情凝重。
這陣法,這殺氣,不是普通組織能辦到的。
陳邪卻毫不在意。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手一摸腰間。
“嘩啦——”
一聲輕響。
一麵墨黑色的幡旗在陳邪手中憑空出現,無風自動,在空中舒展。
幡布邊緣,流蘇搖曳,發出一陣牙酸摩擦聲。
鬼氣從幡麵傾瀉而出,瀰漫整條環路。
空氣中慘白燈光,被陰冷氣息染成青灰色。
幡麵上,厲鬼麵孔浮現,張牙舞爪,發出無聲咆哮。
柳衝天身體發抖。
看到那麵黑幡,他兩眼一翻,嘴裡發出一聲驚恐的“呃”,直接嚇得昏死過去,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嘎,這麼膽小,還修什麼仙。”大白鵝湊過去,用翅膀戳了戳柳衝天,不屑地叫了一聲。
那八個白衣殺手,在萬魂幡氣息壓迫下,身體明顯頓了一下。
他們僵硬麪具下,有一絲慌亂。
但很快,他們恢復了死寂平靜。
“交出你們的魂魄。”陳邪把萬魂幡輕輕一抖,鬼氣更盛,聲音從九幽之下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饒你們不死。”
這是他唯一的仁慈。
那八個殺手沒有任何回應,身體微弓,隨時準備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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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打算束手就擒。
“冥頑不靈。”陳邪嗤笑一聲。
他不再廢話,左手持幡,右手食指對前方殺手淩空一點。
“五行,勾魂。”
萬魂幡中,五道黑影咆哮而出。
那是五隻體型各異,兇悍的惡鬼。
它們周身纏繞不同顏色光芒,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
這些惡鬼形態猙獰,身上散發金丹境氣息,剛一出現,便帶猛烈勁風,徑直撲向八個白衣殺手。
最前麵白衣殺手,感受到五行惡鬼帶來的強大壓迫力,不再保留。
他擡起頭,麵具下露出兩道冰冷目光。
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靈力湧動,就要發出緻命一擊。
“給白爺趴下!”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公鴨嗓子驟然響起。
“轟!”
龐大威壓從天而降。
一隻由純粹靈力凝聚而成、足有半輛車大小的白色鵝腳虛影,帶撕裂空氣的厲嘯,狠狠砸向領頭殺手。
那殺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來不及反抗,就被巨大的鵝腳虛影狠狠壓在地上。
他身上靈力護罩“哢嚓”一聲破碎,整個人被死死按在柏油路麵,動彈不得。
地麵甚至被砸出了淺淺凹坑。
“區區金丹,也敢在鵝爺麵前造次。”大白鵝收回虛影,傲慢地甩了甩頭,鼻孔朝天,剛才隻是隨手拍了一隻蚊子。
蕭逸眼角直跳。
他知道大白鵝強,但看到它輕描淡寫壓製了一個金丹境殺手,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死鵝實力強大!
被壓在地上殺手,嘴裡咕噥著聽不懂的話,咒罵著。
“這玩意兒說的啥鳥語?”陳邪湊過來,好奇問蕭逸。
蕭逸臉色嚴肅,聽了幾句後,眉頭緊鎖。“這是島語。白衣組織,島國很有名的殺手組織。”
“島國?”陳邪玩味重複,“跨國業務啊,有點東西。”
他瞥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柳衝天,又看被鵝腳踩扁的殺手首領。
這仇家,究竟找誰?
此時,五隻金丹境五行惡鬼,已經與剩下的七名白衣殺手纏鬥。
惡鬼們身上散發濃鬱鬼氣,爪牙並用,兇猛。
那些白衣殺手身手矯健,動作狠辣,配合默契,刀光劍影,打得難解難分。
但陳邪沒有給他們繼續纏鬥的機會。
他目光一凝,萬魂幡在他手中猛地一震。
幡麵上厲鬼虛影活了過來,齊齊發出一聲淒厲尖嘯。
“全殺了,不留活口!”陳邪的聲音帶嗜血冷酷,“魂魄就當給你們的口糧!”
此言一出,五行惡鬼氣勢驟然暴漲,攻擊更加狂暴。
它們不再留手,招招直取殺手要害。
那些白衣殺手訓練有素,但麵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以及魂體攻擊,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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