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c!nb啊渡!」
陳潤發一個箭步衝過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激動和興奮。
他上下打量著李不渡,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剛才那招,放他來接的話,也夠嗆。
哪怕做好萬全準備,不死也得脫層皮。
半步劫神的姬伯長,被他那一拳打飛,護身法寶全碎,雖然沒死,但那是因為修為差距擺在那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換成自己這個合神。
陳潤發想了想,打了個寒顫。
還是別想了。
他現在越看李不渡越順眼。
哎呦我,這麼強的人是我哥們兒?
想想就美暈過去了。
李不渡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笑,擺擺手:
「哎呀,基操勿6。」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彷彿剛才一拳打飛半步劫神的不是他,而是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事。
陳潤發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行吧,你牛逼。
李不渡忽然湊近他,壓低聲音:
「對了,發哥。」
陳潤發一愣,也下意識壓低聲音:
「咋?」
李不渡的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能聽到他們的對話,才緩緩開口:
「這群姬家人,都是袁家假扮的。」
陳潤發的瞳孔,微微一縮。
李不渡繼續說:
「他們想通過姬家的身份操作,以此坐實姬家的罪名。等749一整治,他們就能把姬家吞掉。」
陳潤發沉默了。
他自然不會懷疑李不渡說的有假。
這一路走來,他已經見識過李不渡的手段。
雖然他不知道李不渡有魂道手段,但是李不渡主打一個邪乎,他要是忽然在自己麵前飛升了,陳潤發可能都不會太驚訝,隻會豎起大拇指,由心的說一句牛逼。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真的假的?」
他的眉頭皺起,眼中滿是疑惑:
「可是,既然他們已經把姬家給架空了,那直接坐著吃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演這齣戲?」
「這不純吃力不討好嗎?」
他確實想不通。
袁家既然能滲透到這種程度,把姬家從上到下都換成自己的人,那他們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地接手姬家的一切。
何必非要搞這麼一出?
非要讓749介入?
非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那他媽不純m嗎?
李不渡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依舊提著人頭的粉色身影。
白精絕。
「我有些魂道手段,剛剛搜了些魂。」
李不渡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陳潤發耳中:
「這東西看起來像正規途徑運進來的。」
陳潤發的臉色,瞬間變了。
冷汗,從他的額頭上密密麻麻地滲出來。
他甚至顧不上思考「李不渡居然會魂道」這件事。
此刻,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Tmd……
澳特區修道海關……
有問題!
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李不渡的意思?
袁家要的,不隻是姬家的產業。
姬家雖然有錢,但袁家也不差。
他們費這麼大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絕不隻是為了那點錢。
這些個產業的東西隻是個附帶的。
他們要的,是姬家背後的東西。
比如一個安全可靠的、隻有姬家沒了才能搭上的渠道。
人脈這塊雖說有差異,但也大差不差。
那麼這個渠道,肯定不會是國內。
陳潤發的腦子轉得飛快,聰明如他,幾乎瞬間就想出了四個字:
通敵賣國。
冷汗,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猛地抬頭,看向李不渡。
李不渡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
李不渡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知道,陳潤發已經明白了。
他轉過身,走向那個依舊站在角落裡的粉色身影。
白精絕看到他走過來,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她手裡,還提著那顆人頭。
李不渡在她麵前停下,低頭看著她。
「你來自哪裡?」
他開口。
白精絕歪了歪頭,似乎在想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然後,她舉起手裡的那顆人頭。
那顆已經死透、剛才還開口說過話的頭顱,此刻耳朵微微一動。
然後,它張開嘴,發出沙啞的、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的聲音:
「東中……」
李不渡的眉頭,微微一皺。
媽的。
拿死人的頭顱當翻譯器?
真tm活見久了。
這東西,還是太他媽邪門了。
看著怪滲人的。
但眼下,資訊更重要。
他壓下心底那絲不適,繼續問:
「除你之外,還有人被抓嗎?」
白精絕搖了搖頭。
那顆頭顱再次開口,一字一頓:
「沒有……了。」
「我是……故意……被抓的。」
李不渡愣了一下。
故意被抓?
他看向白精絕。
少女依舊笑盈盈的,臉上滿是天真無邪。
「為什麼?」
李不渡問。
白精絕聞言,把手裡的頭顱往旁邊一放,雙手叉腰,仰起頭,一臉神氣。
那顆被放在地上的頭顱,適時開口,替她翻譯:
「我沒錢。」
「這樣……可以……免費旅行。」
李不渡:「…………」
他微微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個叉著腰、仰著頭、一臉驕傲的少女。
操了。
活那麼些年,頭一回遇到比自己還有活的。
……
某處海底三清分身匯聚,他們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向上麵漂浮的郵輪船底,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一道意念瞬間傳輸給李不渡。
除了他們幾雙眼睛之外,周圍還有幾百雙密密麻麻,散發幽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上方的船底。
……
收到資訊的李不渡猛地眼睛一亮。
找到了!
他猛地轉身,朝陳潤發開口:
「發哥,我去一趟,等會兒就回來。」
陳潤發正沉浸在「通敵賣國」的震驚中,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
李不渡的身影,消失不見。
【縮地成寸】!
……
海麵上。
豪華遊輪靜靜漂浮,燈火通明。
甲板上,觥籌交錯,笑聲陣陣。
那些賓客們依舊沉浸在推杯換盞的歡樂中,完全不知道岸上發生了什麼。
袁偉業站在船舷邊,望著遠處的海岸線。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
不知道怎的,他就是覺得不得勁。
總感覺要出大事。
這種感覺,從他剛才開始就一直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沒用。
那種不安,如同附骨之疽,怎麼都甩不掉。
「爸。」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袁偉業轉過身,看到一張與自己七八分相似的臉。
那是他的大兒子,袁繼業。
二十出頭的年紀,長得一表人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手裡端著一個高腳杯。
杯子裡,裝著紫紅色的液體。
「你怎麼個事啊?」
袁繼業走過來,臉上帶著關切。
袁偉業看著他,心裡的煩躁稍稍消散了些。
他笑罵道:
「去你的臭小子。」
他指了指袁繼業手裡的高腳杯:
「你喝個葡萄汁,還拿高腳杯裝呢?」
「裝貨。」
袁繼業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惱。
他舉起高腳杯,將裡麵的葡萄汁一飲而盡,然後走過來,親昵地拍了拍袁偉業的後背。
「好不容易一家人出來玩,就不要那麼勞累了,爸。」
他的語氣裡滿是體貼:
「你要是覺得累的話,我替你去應酬一會兒,你進房間休息一下再出來。」
袁偉業看著他,眼中滿是溺愛。
他伸出手,揉了揉袁繼業的腦袋。
那動作,溫柔得不像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哈哈哈,我家繼業也是長大了。」
袁繼業是他的獨子。
他的妻子死得早,就給他留了這一個後。
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而這孩子,也爭氣。
懂事,孝順,從不給他添亂。
袁繼業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為了他,這孩子什麼都願意學,什麼都願意做。
就為了儘可能的讓他舒心一點,沒那麼大壓力。
袁偉業對於他這個兒子,那可滿意的不得了,他敢打包票,他的兒子以後會比他更加有出息!
袁偉業望向不遠處那些推杯交盞的賓客,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讓繼業現在去結識一些人脈,也是頗為不錯的。
他點了點頭:
「行吧,你小子悠著點。」
他拍了拍袁繼業的肩膀:
「你老子我緩一下就出來,可別搞砸了。」
袁繼業擺擺手,一臉自信:
「哪能啊?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
他推著袁偉業往船艙方向走:
「行了吧爸,你趕緊去休息吧。」
袁偉業被他推著,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
他連應了三聲好,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被繼業這麼一打岔,那種不安的感覺,也淡了許多。
他轉過身,朝VIP休息室走去。
一邊走,一邊嘆了口氣。
「但願是我多慮了吧。」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走到休息室門前。
他伸出手,推開門。
休息室裡,燈光明亮。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深墨金邊的西裝,襯得身形筆挺。
雙腿交疊,姿態閒適,彷彿這不是別人的休息室,而是他自己的客廳。
他手裡,端著一個高腳杯。
杯中,是殷紅的液體。
此刻,他正微微低著頭,輕輕搖晃著那杯酒,目光落在杯中旋轉的液體上。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一張年輕的臉,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酒這東西,說實話,我也有點品不來。」
他頓了頓,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
「我感覺,還不如小甜水來的好。」
袁偉業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寒意,從腳底猛地竄上來,瞬間蔓延至全身!
毛骨悚然!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怎麼進來的?!
他想幹什麼?!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閃現,但他的身體,卻彷彿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李不渡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舉起酒杯,朝袁偉業示意:
「坐啊,別站著。」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袁偉業站在原地,看著那張年輕的臉,看著那雙幽深如淵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
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灌入,吹動窗簾。
也吹動李不渡手中的酒杯。
杯中液體,微微蕩漾。
映出袁偉業那張慘白的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