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推開閉關室的門。
門外,李不二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他靠在對麵的牆上,手裡捧著一杯冰奶茶,正用吸管戳著杯底的珍珠。
看到李不渡出來,他眼睛一亮,立馬直起身:
「渡哥!出關了?」
李不渡點點頭,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奶茶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哪來的?」
「周永強買的!」李不二笑嘻嘻地舉了舉杯子,「港區特色,絲襪奶茶,冰的,加珍珠。」
他頓了頓,補充道:
「他說慶功會還有半小時才開始,讓咱們別著急,慢慢逛過去。」
李不渡挑了挑眉:
「慶功會在哪兒辦?」
「香界,半島酒店,頂樓宴會廳。」李不二如數家珍,「周局親自定的場地,說是要好好感謝渡哥你這幾天的貢獻。」
「貢獻……」李不渡咂摸了一下這個詞,「我倆有貢獻嗎?沒看出來,隻顧著殺了。」
李不二認真想了想:
「難說,說不定他們看我倆殺爽了呢。」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同時笑出聲。
……
半小時後。
香界,半島酒店,頂樓宴會廳。
李不渡站在宴會廳門口,看著裡麵烏泱泱的人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是人少。
是太多了。
整個港區749,但凡今天不當值的,幾乎全來了。
九龍分局、新界分局、香界分局,三界人馬齊聚一堂,穿著便裝或製服,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碰杯。
宴會廳中央的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餐點:燒臘、海鮮、甜點、水果……還有一整排冒著熱氣的港式點心蒸籠。
李不渡甚至看到了角落裡那個現做的雞蛋仔攤位。
「李屍仙!!!」
一聲熱情的、帶著幾分破音的呼喚,從宴會廳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穿過人群,直直衝向李不渡。
是周永強。
他今天沒穿那身749的製服,而是換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甚至還噴了點髮膠。
但那張臉上堆滿的笑容,還是那副熟悉的、帶著幾分狗腿的真誠。
「李屍仙您來了!」
周永強快步迎上來,語氣裡滿是激動:
「快快快,裡邊請裡邊請!周局他們早就到了,一直唸叨您呢!」
李不渡笑著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走進宴會廳。
李不二也跟了進來,順手從經過的服務生托盤上拿了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李不渡。
「渡哥,」他壓低聲音,「你猜今天這慶功會,港區會不會給你發點啥?」
李不渡接過香檳,沒喝,隻是拿在手裡轉著杯腳:
「發啥?」
「勳章啊,獎金啊,榮譽稱號啊……」李不二掰著手指頭數。
李不渡失笑:
「我要這些也沒用啊,還不如給我轉積分呢。」
話音剛落。
「李屍仙!!!」
一道中氣十足、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喚,從宴會廳正前方傳來。
李不渡抬頭。
隻見周永昌正快步朝他走來,身後還跟著陳國棟和林文靜。
三位分局局長,此刻臉上都堆著笑。
但那笑容……
李不渡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像餓了三天的貓看到肥魚。
「周局。」李不渡微微頷首。
「哎呀,李屍仙,你可算來了!」
周永昌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李不渡的手,握得那叫一個用力,那叫一個熱情:
「一週不見,李屍仙風采更勝從前啊!」
他上下打量著李不渡,眼中精光閃爍:
「這氣息……凝嬰圓滿了?!」
李不渡謙虛一笑:
「僥倖,僥倖。」
周永昌:「……」
他看看李不渡那張「不過如此」的臉,又看看自己身後同樣目瞪口呆的陳國棟和林文靜,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一週。
就一週。
從凝嬰五階到凝嬰圓滿。
這他媽叫僥倖?
這要是僥倖,他們這些修煉了幾十年還在合神晃悠的老東西,是不是該找塊豆腐撞死?
但他們本來就對李不渡麻了,畢竟原本知道李不渡是凝嬰的時候好懸沒嚇尿,凝殺合神,我勒個豆啊。
周永昌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局長的體麵:
「李屍仙果然天縱奇才……」
他的話,被身後陳國棟急切的聲音打斷了。
「老周!」
陳國棟一個箭步衝上前,從周永昌身後擠出來,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李屍仙,您閉關這一週,我可是一直惦記著您呢!」
他搓著手,眼睛亮得像燈泡:
「上次您那個鬼域復原的手段,實在太精妙了!您看……要不來新界749開一個講座?」
他的心思很純粹,就是想把李不渡拐過來,人無非就財權譽這些**,先把譽給他整上了,讓他感覺賓至如歸,剩下的再慢慢給。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薪酬好說!積分好說!什麼都好說!」
李不渡:「……啊?」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
另一道身影,已經如鬼魅般插入了陳國棟和李不渡之間。
林文靜。
這位平日裡冷冽如冰、惜字如金的香界分局局長,此刻臉上掛著堪稱「溫柔」的笑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李屍仙,講座之事不急。」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香界分局最近正在籌備『跨部門協同作戰人才引進計劃』,不知李屍仙可有興趣擔任特聘顧問?」
她頓了頓,補充道:
「編製可談,待遇從優,家屬隨遷亦可安排。」
李不渡:「???」
周永昌見狀,不由得氣笑了。
好傢夥!
自己還沒開口,這倆老東西就開始搶人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擋在林文靜麵前,語氣嚴厲:
「老林,你這就過分了!李屍仙是我們九龍分局的客人,你當著我的麵挖牆腳?」
林文靜麵不改色:
「周局,我隻是提出一個合作意向。」
「這叫合作意向?!」周永昌瞪眼,「這叫明搶!」
陳國棟在一旁幫腔:
「老周,你也不能這麼說。李屍仙這樣的人才,哪個分局不想要?咱們公平競爭嘛……」
「公平個屁!」周永昌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你們倆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跟我談公平?!」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當著李不渡的麵吵了起來。
周圍的三界749成員們,紛紛停下交談,伸長脖子看熱鬧。
有九龍的人,有香界的人,有新界的人。
但此刻,他們臉上都掛著同一種表情。
看自家局長吃癟的幸災樂禍。
李不渡站在原地,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的香檳。
他看著三位合神境的大佬像小學生一樣爭得麵紅耳赤,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咳。」
一聲輕咳,從宴會廳深處傳來。
聲音不高,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三位局長同時閉嘴,齊刷刷轉頭。
隻見明老,正坐在宴會廳最裡側的主桌旁,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正笑眯眯地望著這邊。
他的身旁,還坐著五位劫神。
除了之前出手的雷、炎、宇、劍、木、魂六位中的四位,還有一位陌生的、鬚髮皆白的老者。
五位劫神,一位半步納虛此刻正齊刷刷地看著這邊。
目光落在李不渡身上。
有欣賞,有好奇,有欣慰……
還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
「後生,」明老笑嗬嗬地開口,「過來坐。」
李不渡從三位局長的包圍中脫身,快步走到主桌旁,朝明老和幾位劫神抱拳行禮:
「明老,各位前輩。」
明老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然後,他轉頭看向那三位還站在原地、互相瞪眼的分局長,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都一把年紀了,在小輩麵前爭來爭去,成何體統。」
周永昌三人訕訕低頭,各自找位置坐下。
明老這才重新看向李不渡。
他上下打量著李不渡,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一週閉關,收穫不小。」
不是疑問,是陳述。
李不渡謙虛道:
「托明老的福,略有所得。」
明老笑了笑,沒有追問。
他隻是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通體墨玉雕刻而成的令牌,輕輕放在桌上,推到李不渡麵前。
還有一個木盒遞了過去。
令牌正麵,鐫刻著一朵盛開的紫荊花。
背麵,是四個古樸小篆。
『紫荊榮譽』。
「這一趟港區風波,」明老緩緩開口,「你出力甚巨。」
「若非你及時奪取鬼域,六慾佛那地藏生大陣一旦完全展開,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
「功不可沒。」
李不渡怔怔地看著那枚令牌,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明老繼續說道:
「此令牌,是港區749最高規格的榮譽憑證。」
「持此令者,在港區三界,享有等同分局局長的許可權。」
「任何749轄下的機構、資源、情報,皆可隨時呼叫。」
「任何港區修行界的正式場合,皆可列席參議。」
他微微一笑:
「此外,港區所有老字號茶餐廳、燒臘店、甜品鋪子,憑此令牌均可享受七折優惠。」
「這是陳國棟特意加上去的。」
陳國棟在一旁連連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木盒,是六慾佛之物,其中有一邪物,想來跟你有緣。」
李不渡看著那枚令牌,還有那個木盒。
然後,他雙手接過木盒,鄭重地收入懷中,然後將那枚徽章推回去。
「多謝明老。」
他站起身,朝明老,朝六位劫神,朝三位分局長,朝宴會廳裡所有港區749的成員。
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諸位前輩。」
「這一趟港區之行,我收穫良多。」
他直起身,笑容依舊,眼神卻格外真誠:
「以後港區有什麼事,隨時招呼。」
「能幫的,我肯定幫。」
「況且功不在我,而在於眾,在場的諸位纔是最大的功臣,這次的風波哪怕沒我,想來依舊各位可以妥善解決,我也隻是錦上添花的作用罷了,各位能如此看重我,屬實是我的慶幸。」
「還是那句話,功不在我,而在於眾,這令牌應該頒發給在座的諸位,而不是給我。」
李不渡心裡可留著心眼呢,這東西拿著容易,但要想還,那可就麻煩嘍。
明老也是精的,自然明白他看出了自己的意圖,不由得笑了笑,隨後,拿出一枚紫荊花勳章,塞在他的手裡開口道:「那此物可能拿?」
李不渡愣了愣,看著那平平無奇的749紫荊花勳章,笑了笑,開口道:「自然可以。」
宴會廳裡,沉默了一瞬。
「好!!!」
周永昌第一個站起來,用力鼓掌。
緊接著,陳國棟、林文靜、周永強、還有那些三界的749成員們,全都站了起來。
掌聲如雷。
明老坐在主桌旁,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卻依舊不驕不躁的年輕人,眼中滿是欣慰。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後生可畏啊……」
……
宴會過半。
李不渡終於從熱情的港區同僚們手中脫身,躲到宴會廳角落的露台上透氣。
這時他纔開啟木盒裡麵一瞅:蕪?!
這不是他要尋的三大邪刀雛形之一,龍牙嗎?那感情好,直接放進胎基之地。
想來還有兩件事沒做,那就是把兩位大佬給的寶貝給煉化了,可惜現在東嶽大帝給的那顆珠子整不了,問就是境界不夠,地藏花種在惡土裡麵,一群人擱那研究呢,尋思能不能多整幾朵出來。
還有那日不落的高階傲羅,那天被他一巴掌拍死,靈魂被他的他的神衹手掌自帶的魂道給逮住了,自然也知道了他的計劃。
等明後天的,去把那日不落的研究給截下來,嘗嘗怎麼個事。
現在就享受一下吧。
夜風習習,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盡收眼底。
他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渡哥。」
李不二走過來,在他身旁站定。
他也端著一杯香檳,卻沒喝,隻是拿在手裡轉著玩。
李不渡看著他,不由得噗嗤一笑,開口道:「你轉他乾甚啊,瘦子。」
李不二一臉認真道:「這香檳巨他媽難喝。」
李不渡:「這跟你轉他有什麼關係?」
「因為轉他會使我看起來很裝很帥。」李不二嘿嘿一笑。
李不渡,笑罵道:「裝貨。」
李不二嘿嘿一笑,靠在他身側的欄杆上,看著夜景。
沉默許久。
李不二忽然開口:
「渡哥,接下來咱們去哪?」
李不渡側頭笑了笑:
「過兩天去澳特區。」
李不二點點頭,嘴角帶笑,不再說話,對於他來說能跟李不渡一起闖蕩,同好哥們一起拚殺,是一種無與倫比的享受。
也應了他當初的那句話,同李不渡,一起精彩。
兩人並肩站在露台上,望著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望著遠處天際線處隱約可見的群山輪廓。
夜風拂過,帶著海水的鹹味。
李不渡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枚紫荊榮譽令,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墨玉光澤。
未來應當更加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