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過,空間波紋蕩漾平息。
李不渡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局長辦公室。
剛才演武場內山呼海嘯的沸騰與此刻辦公室的寧靜形成了鮮明對比,彷彿兩個世界。
李難已經優哉遊哉地踱步到主位坐下,摸出他那套紫砂茶具,慢條斯理地沖洗、沏茶。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與世無爭的閒適。
氤氳的茶香緩緩瀰漫開來,驅散了些許穿越空間帶來的微妙不適感。
他微微頷首,示意還站在原地的李不渡過來坐下。
李不渡會意,走到他對麵的椅子坐下。 讀好書選,.超省心
還沒等李不渡開口詢問把他突然拎回來的用意,李難便像是變戲法一樣,手掌一翻。
一個約莫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白色光暈的光團憑空出現,懸浮在他掌心之上。
光團內部似乎有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蘊含著精純而磅礴的能量。
「喏,拿著。」李難將光團往李不渡麵前推了推,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遞一根煙。
李不渡看著光團,有些疑惑。
李難抿了一口剛沏好的茶,解釋道:
「這是本屆新生代大比第一的獎勵。」
「本來嘛,按流程應該等到所有比賽結束,搞個隆重的閉幕式,再讓你上去領獎,接受萬眾矚目和羨慕嫉妒恨。」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你知我知的笑容:
「但眼下,不是馬上要準備『掃黑除惡』的行動了嘛。」
「時間緊,任務重,提前給你,多一份底牌,多一層底氣。」
「畢竟,外麵那些歪門邪道,可不會跟你講武德,等你準備好了再動手。」
李不渡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怎麼可能還不知道李難為什麼要特意帶他去大比現場,還搞出那麼一齣戲?
這擺明瞭是找個由頭,名正言順地提前給他塞好處,硬生生把飯餵到他嘴裡啊!
想通此節,李不渡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流。
這位難局長,對自己實在是沒得說。
他收斂了臉上慣常的嬉笑,神色鄭重,真心實意地開口道:
「多謝難局!」
李難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似乎對李不渡這突如其來的正經道謝有點不適應。
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李不渡,語氣帶著點試探和疑惑?
「光口頭謝謝啊?你不……給我一次?」
李不渡:「???」
他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好好好,自己這還沒開口呢,這位爺倒先主動要上了?
這簡直是是倒反天罡!
看著李難那看似隨意,實則狐疑的模樣。
李不渡心中那點感激瞬間被無語取代。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隻見他抬手,姿態略顯浮誇地撩了撩額前並不存在的劉海,用一種故作矯揉造作的語氣開口道:
「難局您閱世萬千,什麼樣的絕色沒見過?」
「怎麼能看得上我這種粗鄙不堪的胭脂俗粉呢?」
李難聞言,反而嗬嗬一笑,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帶著促狹,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哦?你怎麼知道我看不上呢?萬一……我就好你這口呢?」
李不渡聞言,臉上那點矯揉造作瞬間消失,秒切嚴肅臉,眼神清澈,語氣誠懇,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那難局,您可能有點戀屍加異食癖了,我認識一個很好的心理醫生……」
「噗——咳!咳咳咳!」
李難剛入口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咳了好幾聲,臉都憋得有點紅。
他指著李不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半晌才緩過勁來,笑罵道:
「得得得!你小子……趕緊的,別貧嘴了!把獎勵拿了滾蛋,看著你就來氣!」
說著,沒好氣地將那光團又往前遞了遞。
「裡麵獎勵的內容,跟當初羅浮山那位坤道前輩給你的差不多,包羅萬象,功法典籍、天材地寶、神兵利器……應有盡有。」
「一樣是會自動擇優,匹配你當前最需要的。」
李不渡見好就收,也知道正事要緊。
他點了點頭,不再廢話,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向那柔和的光團。
指尖與光團接觸的瞬間,一股溫潤的觸感傳來。
光團如同有生命般,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光華內斂,迅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體內。
並沒有預想中能量灌體的磅礴感覺,反而是一種水到渠成的自然。
他心念微動,遵循著冥冥中的感應,右手虛握,向外一抽。
一道略顯黯淡、卻帶著古老蒼涼氣息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
光芒散去,出現在他手中的,並非想像中寒光四射、符文繚繞的神兵利器。
而是一把看起來頗為樸素,甚至有些陳舊的小刀。
刀身不長,僅七寸左右,造型古樸,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材質非金非鐵,呈現出一種暗沉沉的灰白色,彷彿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摩挲。
刀鋒看起來也並不銳利,反而有種鈍感。
唯有刀柄處,隱約可見兩個極其古老、快要被磨平的篆文:
『錕鋙』
李不渡看著這把其貌不揚的小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你給我擇優了個什麼東西?但隨後又想了想,這可不是自己那邪門係統,給自己的,自己肯定能用上。
自有他的深意。
而坐在他對麵的李難,在看到這把小刀的瞬間,端著茶杯的動作明顯頓住了。
他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追憶之色,似乎在翻找著久遠的記憶。
片刻後,他才帶著幾分不確定地開口道:
「錕鋙刀?」
李不渡看著李難這不同尋常的反應,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連李難都覺得驚訝的東西,要麼很棒,要麼很邪。
他立刻擺出一副警惕的模樣,試探著問道:
「難局,這東西有說法?」
他可還記得東嶽大帝的約定,還有那死劫倒計時,實在不想再平白無故沾上什麼詭異玩意兒了。
這種東西最難還了,解決起來也麻煩的很。
李難看著李不渡那一副的疑神疑鬼表情,不由得失笑,搖了搖頭,開口安撫道:
「你小子,別一驚一乍的。」
他放下茶杯,用手指虛點了點李不渡手中的小刀:
「錕鋙刀,據古籍記載,倒也不是什麼殺伐利器,更不是什麼邪門法寶。」
「它最大的用處,是切玉。」
「切玉?」李不渡更疑惑了。
「對。」李難肯定道。
「你看古時候那些做工極其精美、巧奪天工的玉器。」
「尤其是那些硬度極高、難以雕琢的古玉,傳聞很多都是靠這把刀才能完成切割和雕琢。」
「像是和氏璧那樣的東西。」
「可以說,它是古代最頂級的玉工大師夢寐以求的神器。」
「本質上,它算是一件工匠工具吧。」
李不渡聞言,沉默了片刻。
切玉的?
他心情複雜地摩挲著冰涼的刀身。
我不信。
嘗試著心神一動,將其收入丹田內的東嶽雙魚玉佩之中。
唰的一下,錕鋙刀順利消失。
李不渡: 啊哈!
李不渡立刻將其取了出來,重新握在手中。
他抬起頭,眼神無比嚴肅地望向李難,開口道:
「難叔。」
這一聲「叔」叫得格外鄭重。
李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搞得有點莫名其妙:
「嗯?怎麼了?東西有問題?」
李不渡舉起手中的錕鋙刀,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這東西,能放進雙魚玉佩裡麵啊。」
李難聞言,滿頭霧水,更加不解了:
「雙魚玉佩?哦,你是說東嶽大帝給你的東西是吧,大帝手筆,有點儲物功能,能放進去不是很正常嗎?這有啥好奇怪的?」
李不渡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沉痛語氣說道:
「根據我豐富的經驗……凡是能放進這雙魚玉佩裡的東西,總結起來就兩種情況——」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李難麵前晃了晃:
「要麼,極度邪乎!」
「要麼,極度邪門!」
「絕無例外!」
李難:「……?」
……
……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