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座大山的山腳,一片狼藉。
樹木折斷,地麵坑窪,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妖力殘留的腥臊氣息。
一個樣貌醜陋、鼻孔朝天、嘴唇寬厚的男子,正半跪在地上,劇烈地喘著粗氣。
他身上穿著破爛不堪、沾滿泥土和血跡的749局製服,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隨著他的喘息,他臉上的人形偽裝似乎再也維持不住,眼眸猛地突出,如同蛤蟆,麵板也變得粗糙暗沉。
他叫錢許昌,正是趙乾口中那些登記在冊、與749局合作的「妖物同誌」之一。
在他不遠處,一個女子癱倒在地。
這女子麵容妖艷,但此刻卻臉色慘白,嘴角不斷溢位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更詭異的是,她的下半身並非人腿,而是一條布滿白色鱗片的粗壯蛇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她叫白嬌嬌,是此次在十萬大山中作亂、襲擊村莊的散妖之一!
有人就說了,不是建國之後不能成精嗎?
所謂建國以來不許成精,意思是妖物隻能在固定的地方活動,不能進入俗間。
就比如哀牢山,長白山,崑崙山,神農架等等,大夏靈氣最為充足的幾處地方劃給這些妖物自治,他們也組成了叫做『會館』的自治組織。
當然,是受749管轄的,合法合規的,畢竟萬物有靈,你總不能一直防著不是?
也不是說圈養,畢竟最好的幾塊地劃給了他們,你隻要安心修煉,能渡劫就渡劫,渡不過,那就完雞巴蛋。
渡劫之後上麵有古域,自然有地方讓你撒潑,再不知足,那就說不過去了不是?
749在外麵隻要發現有靈識的妖物,二話不說,打包,直接丟給會館那邊。
不單單有積分領,會館也會提供相應產出的天材地寶來作為回報,可以說是相親相愛了。
當然,如果害人的妖物的話,那沒得說,隻能是一個下場,死!
就算你跑到了會館那邊,會館也會主動交妖,這是底線,你不能碰。
當然有些妖物想要行走世間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是來749局辦簽證,成為749的臨時人員,受到管製。
有些行走世間久了,懶得回去了,索性直接加入749局,隻要考過道德與法治,然後再記錄個檔案,考個核,也不是不行。
你看,就像是白天澤,一步一步不照樣當了個圳市749局長嗎?
畢竟人再怎麼說,歸根結底也是動物,隻是多了個萬物靈長稱號,放外人來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放修道士身上純屬胡扯,都他媽逆天而行的,誰比誰高貴啊?
這就跟底層人為難底層人一樣傻逼。
修道士主要講究一字,爭,爭的過那就繼續爭,爭不過,那就認,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隻有立場,沒有種族。
這麼對待妖,隻是因為平民老百姓不屬於這個世界,在塵世間隻能委屈一下,上古域之後再說嘍。
再說了,不補償給你了嗎,這幾塊大靈氣的地方放外麵誰不眼饞啊?
而且你要是想行走人世間的話,那就遵守人世間的規則,考公嘍。
路就放在這裡,想走就走唄,大多數妖都是遵守749的規矩的。
錢許昌就是一隻蛤蟆精,很典型的加入749的例子。
但也有一些妖物,自然有對人族產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想法。
主打的就是一個我苦人族久矣,妖族當興,或者喜食人肉,主打的就是一個天生惡種。
下山,或者自願當散妖隨心所欲,但結果也很明顯,749和會館都不待見這種妖。
基本見麵就得幹起來,久而久之散妖也受不了了,索性就抱團往那些群山裡麵一紮,老實點的這輩子就在那裡了。
不害人,不老實的,那就興風作浪,然後被749或者會館擊殺。
「咳……咳咳……」白嬌嬌嬌咳兩聲,又吐出一口淤血,眼神怨毒地盯著錢許昌。
而錢許昌的狀態更差,他連維持基本的人形都異常費力,蛤蟆特徵不斷顯現。
他艱難地回頭瞥了一眼,在他身後,三四名穿著749局製服的隊員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們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這些都是他的隊友,與他一同在此阻擊白嬌嬌,卻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錢許昌伸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混合著泥土的血跡,眼神死死鎖定白嬌嬌,充滿了警惕與決絕。
他不能倒下,更不能失去意識!
眼下戰場淩亂,隊友們生死未卜,他們的性命,就掌握在他還能保持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裡!
他必須撐到援軍到來,或者……撐到白嬌嬌先撐不住!
就在這緊張的對峙時刻,異變再生!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旁邊的密林中竄出,速度極快,瞬間便站在了錢許昌和白嬌嬌的中間!
錢許昌定睛一看,來人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麵容俊秀,眉宇間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銳氣與一絲不合時宜的優柔。
他認得這少年,是局裡新來的天才,名叫葉雲!
錢許昌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開口喊道:
「葉雲同誌!你來得正好!速速助我,一起誅殺此獠!她就是殘害劉家八口性命的蛇妖白嬌嬌!」
他以為援軍到了,心中頓時一鬆。
然而,聽到錢許昌的話,站在中間的葉雲卻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掙紮和不信的神色。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狼狽不堪的錢許昌,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公正」,開口道:
「錢前輩,還請稍安勿躁。」
「想必……這其中必有什麼誤會。」
「白嬌嬌姑娘……我認識她,她心地善良,絕不是那種會濫殺無辜的妖物。」
錢許昌:「……?」
他蛤蟆般突出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幾乎要脫出眼眶,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以為自己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聽!
誤會?
這他媽山下劉家八口死於白嬌嬌之手證據確鑿,鐵案如山!
有你媽逼的隱情!!!
錢許昌氣得渾身發抖,氣血上湧,朝著葉雲怒吼道,聲音因為激動和傷勢而嘶啞變形:
「山下劉家一家八口!上至八十老母,下至三歲稚童!全被她吞吃入腹!屍骨無存!」
「這是我們親自勘察現場,鎖定妖氣,一路追蹤過來的!證據確鑿!鐵證如山!!你他媽跟我說誤會?!」
葉雲被錢許昌的怒吼震得臉色一白,但他似乎認定了自己的判斷,依舊連連搖頭,反而回頭望向地上楚楚可憐的白嬌嬌,語氣更加堅定:
「不……不可能!錢前輩,你一定是搞錯了!白嬌嬌姑娘她……她曾經在山中救過我一命!」
「她怎麼可能是那種兇殘的妖物!」
錢許昌看著葉雲那副被豬油蒙了心的樣子,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雖然吐血卻依舊努力擺出嬌弱姿態的白嬌嬌。
隻感覺一股逆血直衝腦門,氣得他蛤蟆大眼翻白。
一時間竟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
而葉雲身後的白嬌嬌,聽到葉雲這番話,緊咬下唇,眼中適時地泛起淚光。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堅強隱忍的模樣,更是將「柔弱無辜」演繹得淋漓盡致。
葉雲看到她這副模樣,頓時心疼得無以復加,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
用手帕擦拭她嘴角的血跡,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開口安撫道:
「嬌嬌姑娘……你別害怕,別擔心。有我在,我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白嬌嬌「虛弱」地依靠在他身上,螓首微點,媚骨天成,一股若有若無的異香飄入葉雲鼻中。
葉雲聞到這香氣,看著近在咫尺的嬌顏,不由得心跳加速,麵紅耳赤,小鹿亂撞。
那點少年慕艾的心思被徹底激發,更加堅信白嬌嬌是純潔無瑕的。
錢許昌看著眼前這對「郎情妾意」、「你儂我儂」的狗男女,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衝上去把兩人一起拍死。
但他不能發作!他重傷在身,隊友昏迷,而這個葉雲雖然腦子有問題,但實力不容小覷。
若是此刻激怒他,導致他徹底倒向妖物那邊,那他們今天全都得交代在這裡!
如果他孤身一人,當然可以為了一時意氣發作,畢竟死就死他一個。
但他現在不是!
為身後那些昏迷的隊友!他得忍!
一時間,錢許昌心中湧起一股悲涼和荒謬感,莫名地,他竟然有些理解神話故事裡那位麵對固執許仙、百口莫辯的法海了。
有些「情」字當頭的人,你跟他說事實講證據,他隻會覺得你在迫害他的「真愛」。
他錢許昌自認相貌醜陋,蛤蟆成精,但他行得正,坐得直,加入749局以來,恪盡職守,保護民眾,問心無愧!
可麵對葉雲這種被「救命之恩」和美色矇蔽了雙眼、是非不分的隊友,他隻感覺到一陣深深的無力與悲哀。
但他不能放棄。
眼下,或許讓葉雲把這白嬌嬌帶走,是他們唯一的一線生機。
雖然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白嬌嬌一旦脫身,百分之百會立刻將他們的位置和虛弱狀態上報給其他作亂的散妖,到時候他們依舊是死路一條。
可他眼下重傷,無力阻止葉雲,隻能賭!
賭在散妖們趕來之前,他能恢復一點力氣,或者有其他轉機出現,讓他能把隊友帶走幾個,能救一個是一個!
他回頭望去,看著那些朝夕相處、此刻卻生死不知的熟悉麵孔,心中如同刀絞。
老王,話癆但可靠;
小芳,總是默默給大家處理傷口;
剛入伍沒多久的小李,還那麼年輕……他一個都割捨不下啊!
絕望與無力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個向來憑藉自己一雙肉掌和堅韌意誌戰鬥的蛤蟆精,生平第一次,在內心開始求神拜佛,向著所有他知道的、不知道的神明祈禱,哪怕是最虛無縹緲的存在:
「不管是誰……求求你們……救救他們……我用我的命換!用我的一切換!隻要他們能活下去……」
他寧願付出任何代價,隻求隊友能有一線生機。
就在他萬念俱灰,內心祈禱之際——
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天空,彷彿驟然暗了一瞬!
一道巨大的、散發著無盡凶戾與古老氣息的黑影,如同九天隕石,裹挾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猛地從天而降!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山腳炸開!大地劇烈震顫,煙塵沖天而起!
那黑影精準無比地砸落在錢許昌與葉雲、白嬌嬌之間,距離錢許昌不過數米之遙!
激起的衝擊波將地麵的碎石塵土盡數掀起,吹得錢許昌幾乎睜不開眼。
他強忍著不適,定睛望去,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那赫然是一副巨大無比、通體漆黑、棺蓋上刻畫著一頭猙獰咆哮的凶獸檮杌圖案的——棺材!
沉重的棺身深深嵌入地麵,無數條粗大的、閃爍著幽光的黑色鎖鏈從棺槨上延伸出來。
如同活物般舞動,鎖鏈的另一端,則筆直地連線向上方的虛空!
錢許昌下意識地順著鎖鏈向上望去。
隻見一道模糊的黑影,似乎正以這具恐怖的檮杌黑棺作為錨點,藉助鎖鏈的牽引。
如同盪鞦韆一般,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從高空朝著不遠處攙扶著白嬌嬌的葉雲方向——飛撲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彷彿突破了空間的限製!
葉雲還沉浸在保護「柔弱」白嬌嬌的自我感動中,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那道黑影已然如同瞬移般,定格在了白嬌嬌的頭頂正上方!
然後,攜帶著下墜與衝擊的所有力量,如同泰山壓頂,猛然——下落!
「噗嗤——!!!」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
在葉雲茫然、錢許昌震驚的目光中,上一秒還依偎在葉雲懷裡、我見猶憐的白嬌嬌。
下一秒,就像是一個被巨力踩爆的番茄,整個妖軀——從頭部到蛇尾,瞬間炸裂開來!
血肉、骨骼、鱗片……混合著濃鬱的妖氣和腥臭的血液,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潑了近在咫尺的葉雲滿頭滿臉!
葉雲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景象和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掀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停下。
他掙紮著抬起頭,滿臉滿身都是溫熱的、粘稠的、屬於白嬌嬌的血液和組織碎片。
他茫然地看向自己剛才攙扶白嬌嬌的右臂——那裡,空空如也!
整條右臂,從肩膀處,已然不翼而飛!
斷口處光滑如鏡,彷彿被什麼利刃瞬間切斷,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噴湧出鮮血!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臂!!!」 遲來的劇痛和極致的恐懼,讓葉雲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
錢許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大腦一片空白。
他隻能看到那個從天而降、一擊將白嬌嬌壓肉沫的背影。
及腰的黑白混色長髮,在山風吹拂下微微飄動。
玄黑色的袍服,上麵用暗金絲線繡著的山川草木紋路,在瀰漫的煙塵和血光中,流轉著神秘而冰冷的光澤。
山川鎮魂袍!
正是李不渡!
那道身影,緩緩地轉回頭,目光似乎掃過了現場。
錢許昌看不清他的具體樣貌,隻能看到一雙……古井無波、深邃如同寒潭、沒有半點生人應有靈光的幽暗眼眸。
那眼神,冷漠,平靜,彷彿剛纔不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然後,在李不渡轉頭的瞬間,他的身影再次模糊——
【縮地成寸】!
錢許昌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身著玄袍、黑髮披散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麵前,距離他不足一米!
居高臨下,那雙幽深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他。
錢許昌隻有鑄丹二階的修為,根本看不透李不渡的底細,更看不清那無相天賦遮掩下的容貌。
但他並不感到害怕,心中反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癡癡的笑意。
他打心底裡認為,是自己剛才那絕望的祈禱起了作用。
此刻,或許隻是需要他付出之前許下的「代價」罷了。
他釋懷地嘆了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引頸就戮,等待著那想像中的、作為「代價」的死亡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痛苦並未到來。
他隻感覺到,自己的左肩上,被一股輕柔的力道,輕輕拍了兩下。
「……誒?」
錢許昌不由得再次睜開了眼睛,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李不渡。
隻見李不渡側過頭,目光越過他,望瞭望他身後那些昏迷不醒、傷痕累累的隊友,然後又轉回頭,看向他。
微微一笑,對著錢許昌,緩緩地、堅定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一個平靜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語氣的聲音,傳入錢許昌耳中:
「大叔,帥喔。」
「……」
錢許昌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這一輩子,因為相貌醜陋,從小到大聽到的多是嘲笑、鄙夷、甚至是恐懼。
加入749局後,雖然得到了尊重,但那更多的是基於他的能力和職責。
從未有人……從未有人如此真心地、毫無芥蒂地、如此堅定地誇讚過他,肯定過他此刻的堅守與付出!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配合著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以及之前獨自支撐的所有壓力、委屈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錢許昌隻感覺渾身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身子一軟,猛地癱坐在地。
這個剛才麵對強敵和豬隊友都沒有流淚的硬漢。
此刻,熱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他醜陋的蛤蟆臉頰滾滾落下。
他沒有發出聲音,隻是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李不渡看著突然崩潰大哭的錢許昌,有點沒搞清楚情況,撓了撓頭。
我沒罵他呀,怎麼誇他還哭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身後那痛苦的哀嚎再次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隻見斷了一臂的葉雲,在地上痛苦地滿地打滾,捂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隨後,他又艱難地支起身體,看向白嬌嬌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裡現在隻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和碎骨。
「嬌嬌!!我的嬌嬌!!啊——!!!」 葉雲發出更加悽厲的哀嚎,彷彿失去了此生摯愛。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狠厲、怨毒、如同瘋狗般死死鎖定李不渡!
掙紮著站起身,不顧斷臂處血流如注,瘋了一般朝著李不渡衝過來,口中嘶吼:
「你殺了嬌嬌!你殺了她!我要你償命!!!」
李不渡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在葉雲即將衝到他麵前,那張因怨恨和痛苦而扭曲的臉清晰可見的瞬間——
李不渡隨意地抬起了右手,甚至沒有握拳,隻是手掌輕輕一甩,如同驅趕蚊蟲般,隨意地朝著葉雲揮了一下。
一股凝練到極致、蘊含著力道道痕的恐怖手背,瞬間拍在了葉雲的頭上!
「噗——!」
如同西瓜爆裂。
葉雲衝過來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的頭顱應聲炸裂!紅的、白的,濺射開來。
無頭的屍體由於慣性又向前沖了兩步,才軟軟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再無生息。
李不渡收回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著那無頭屍體和遠處那灘蛇妖血肉,輕輕咂了咂嘴,語氣帶著一絲不耐,淡淡道:
……
「嘖,聒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