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不渡的誅心之言,莊擎天先是一愣,隨即才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牆角那具脖子扭曲、死不瞑目的屍體上。
那是他唯一的兒子,他莊擎天延續香火、傳承權勢的最後希望!
「碧……碧兒!!!」
一聲撕心裂肺、如同野獸瀕死般的悲鳴從莊擎天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雙眼瞬間赤紅如血,額頭青筋暴起,周身靈力因極致的悲痛與憤怒而失控般沸騰起來!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一臉無所謂的李不渡,理智徹底被喪子之痛吞噬!
「豎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莊擎天怒吼一聲,鑄丹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身形化作一道狂暴的流光,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朝著李不渡猛撲過去!
五指成爪,直取李不渡咽喉,那架勢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然而,他的攻擊尚未觸及李不渡衣角——
「嗡!」
一股深沉如海、浩瀚如淵的力量憑空降臨,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將暴怒的莊擎天牢牢禁錮在半途!
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
任憑如何掙紮,都無法再前進分毫,連周身沸騰的靈力都被強行壓製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不渡、王宿、林玄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隻見從內院深處,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浮現,並緩步走來。
這是三位老者,樣貌各異,但皆身著古樸長袍,鬚髮皆白,周身散發著如同山嶽般凝實、又如雲霧般飄渺的磅礴氣息。
赫然是莊家真正的底蘊,沉睡多年甦醒的三位太上老祖——莊鎮、莊河、莊浪!
「老祖!老祖!你們要為碧兒做主啊!他……他將我的碧兒給殺了!!」
莊擎天看到三位老祖現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涕淚橫流地哭訴道,聲音悽厲。
莊碧是他這一代唯一的獨苗,也是他老來得子,視若珍寶。
為何如此珍貴?隻因莊擎天當年為了爬上家主之位,行事狠辣歹毒,不擇手段。
將族內有可能威脅到他的兄弟姐妹幾乎全都廢了。
特別是男性兄弟,更是直接弄成了閹人,絕了他們的後。
而他之所以如此極端,除了權力**,還有一個難以啟齒的原因。
他陽……自身不行,生育極其困難。
莊碧的出生,對他而言簡直是上天恩賜,是延續他這一脈權勢和血脈的唯一奇蹟。
可以說,莊碧這逼養的孩子,在莊擎天心中,珍貴得沒邊了。
但,多珍貴,關李不渡屁事?
殺了人,就得償命,殺惡人除外。
憑什麼惡人就能有特權?
什麼好處都讓惡人占了,那好人還活個雞毛?
李不渡心中冷笑,對這種家族倫理悲劇沒有絲毫興趣,他隻看結果。
莊碧該死,莊家該查!
三位太上老祖中,站在主位的莊鎮,麵容古拙,眼神開闔間精光隱現。
他尚在沉睡之前,也就是清朝國力尚存、官方對各方能人異士還有相當壓製力的時期。
曾與當時的「衙門」打過交道,深知官方力量的難纏。
因此,他對749局的到來,內心深處是秉持著「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儘量恭敬」的態度。當然,這份恭敬,是建立在雙方實力對等,或者對方實力更強的前提下。
莊鎮看都沒看哭嚎的莊擎天,反手就是一巴掌,蘊含著凝嬰境的靈力,直接將其扇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嗬斥道:
「閉嘴!不成器的東西,丟人現眼!」
隨即,他轉向李不渡三人,目光如電,掃過他們身上的749局製服,尤其是在李不渡那頭顯眼的銀髮和王宿冷峻的麵容上停留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氣,一股屬於凝嬰境的強橫威壓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籠罩在李不渡一行人身上,沉聲開口,聲音如同洪鐘:
「請問,貴局今日登門,如此興師動眾,所為何事啊?!」
這股凝嬰威壓,對於尋常築基、鑄丹修士而言,足以令其心神震顫,靈力凝滯。
然而,李不渡和王宿都是經過羅浮山考驗的,那等壓力遠比這單純的境界威壓恐怖得多。
也就林玄修為較低,臉色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但咬牙硬撐著。
王宿麵無表情,彷彿清風拂麵。
李不渡甚至有閒情雅緻地低頭打量著自己那因殭屍體質而變得漆黑修長的指甲。
彷彿在研究上麵的紋路,還不屑地對著指甲輕輕吹了一口氣,撣去那不存在的灰塵。
莊鎮看到李不渡和王宿如此反應,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他瞬間審時度勢,臉上那絲倨傲迅速收斂,主動將散發出的威壓收了回去。
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但還算客氣的笑容,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三位官爺,門外非談話之所,恐有怠慢。能否請移步,進宅堂一敘?」
「若莊家有何不當之處,老夫必當嚴查,給貴局一個交代。」
姿態放得極低。
哇,還有鴻門宴?
李不渡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直接大步向前走去。
凝嬰又如何?老子虛你?你就看我等一下怎麼治你就完了!
去往宅堂的路上,李不渡側過頭,對著王宿開口說道。
聲音絲毫沒有壓低,也完全沒有避諱前方帶路的三位凝嬰老祖的意思。
在凝嬰境麵前刻意傳音,或者壓低聲音說話,那才叫掩耳盜鈴,弱智行為。
「王哥,記住了,等一下要是『下雨』了,記得第一時間打傘,讓林玄跟你擠一擠。」
王宿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明白李不渡具體指什麼,但聽這邪門小子的準沒錯。
有風吹草動,他立馬開「竊機傘」!
林玄也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感覺李不渡這話裡有話,下意識地往王宿身邊靠了靠,尋求一點安全感。
畢竟,李不渡太他媽邪乎了。
……
一行人跟隨莊家眾人來到一座更為宏偉、守衛森嚴的宅院前。
莊鎮親自上前,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門剛開啟一條縫,李不渡的目光掃過裡麵端坐的十幾名莊家核心成員,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變得無比難看!
因為,裡麵坐著的那些人,雖然身上沒有了冤魂纏繞的痕跡。
但是,一股濃烈到幾乎化不開的、由無數痛苦、怨恨、不甘凝聚而成的怨氣。
如同實質的陰雲,籠罩在整個宅堂之內!
這怨氣做不了假,是大量生靈被殘害後留下的印記,莊家顯然用了某種方法清理了表麵的「汙穢」。
卻無法根除這源自罪業的深層氣息!
「官爺,請……」莊鎮側身,剛說出一個「請」字。
異變陡生!
縮地成寸!
李不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然悍然踏入了宅堂中央!
「嗡——!」
空間震顫!一副通體漆黑、纏繞著幽光鎖鏈、散發著滔天凶煞之氣的檮杌黑棺,被他從丹田空間內猛然召喚出來。
重重砸落在地麵上,將名貴的青石板砸得粉碎!
莊鎮臉色大變,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隻見李不渡手臂肌肉如同虯龍般猛然賁張,黑煞屍氣與力道道痕瘋狂湧動!
他抓住黑棺上的一根粗壯鎖鏈,腰部發力。
如同揮舞流星錘般,將這沉重無比的黑棺,朝著宅堂內那些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帶著驚愕的莊家核心成員,猛地橫向一甩!
「轟!!!!!!!!!!!」
如同重炮轟擊!又像是巨獸踐踏!
恐怖的力量伴隨著檮杌的凶煞之氣席捲而過!
宅堂內的莊家眾人,甚至連一聲像樣的哀嚎都沒能發出,就在這絕對的力量碾壓下,身軀如同脆弱的陶器般,紛紛爆裂開來!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橫飛,骨屑四濺!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檀香!
僅僅一擊,宅堂之內,再無一個活口!隻剩下一片狼藉的血肉地獄!
說時遲,那時快!
幾乎在李不渡動手的同一瞬間,早就得到提示的王宿,毫不猶豫地撐開了那把刻滿青色符文的「竊機傘」!
傘麵張開,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將他和被他用手肘攬住脖子的林玄籠罩在內。
兩人氣息瞬間變得若有若無,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走!」王宿低喝一聲,拉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林玄,身形疾退,迅速遠離宅堂中心區域。
廢話,李不渡敢在三位凝嬰麵前直接動手,肯定有他的底牌和依仗!
他們留在這裡,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大膽!!!」
「狂徒!!」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兇!衙門就是這麼做事的嗎?!」
「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與那些魔人邪祟有何區別!」
「你們有何臉麵自稱主持公平公正?!」
莊家三位太上老祖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屠殺徹底激怒,齊齊暴喝,聲浪震得整個宅院都在顫抖!
莊鎮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不渡厲聲質問。
李不渡站在血泊中央,腳下是殘肢斷臂,臉上卻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冰冷表情:
「公平公正?不分青紅皂白?」
他一把扯下自己黑袍內側一直收著的一疊資料,運足力氣,朝著天空猛地一撒!
頓時,紙張如同雪片般紛紛揚揚落下。每一張紙上,都清晰地記錄著剛才宅堂內那些「核心成員」犯下的累累罪行。
謀財害命、強取豪奪、姦淫擄掠、修煉邪術……時間、地點、受害者姓名,證據鏈清晰無比!
「他們謀財害命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跟他們講公平公正?!」
「他們橫行霸道、魚肉鄉裡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跟他們講規矩?!」
「他們興風作浪、殘害生靈的時候,你們莊家的家法門規又在哪裡?!」
李不渡的聲音如同驚雷,一句比一句高昂,一句比一句冰冷,帶著滔天的怒火和鄙夷:
「現在,跟老子我來講規矩?你們他媽有遵守過嗎?!現在來跟我要公平公正?!」
他最後幾乎是吼了出來:
「我操你們十八代祖宗!」
莊家三位太上老祖被這番連珠炮般的質問和**裸的辱罵氣得臉色鐵青。
渾身靈力不受控製地外泄,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莊鎮死死盯著李不渡,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那就是……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是嗎?!」
李不渡嗬嗬一笑,一字一頓,清晰地回應:
「我迴旋你媽逼!」
「好好好!」莊鎮怒極反笑。
「既然你執意尋死,那就怪不得我們了!拿下此獠!」
下一刻!
「轟!轟!轟!」
三道凝嬰境的恐怖氣息再無任何掩蓋,如同三座火山同時爆發,沖天而起!
莊鎮,莊河,莊浪!
一位凝嬰中階,兩位凝嬰低階!
強大的靈壓攪動風雲,三人身形一晃,已然騰空而起。
呈品字形將下方的李不渡包圍,靈力勾連,瞬間佈下了一道殺機凜然的合擊陣法!
三人產生同一個共識,此子邪乎無比,全力殺之!
麵對三位凝嬰老祖的含怒圍攻,李不渡眼中卻毫無懼色,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朝著旁邊懸浮的『記述者』打了個響指。
頓時,直播間裡,一陣極具節奏感、的電子音樂猛然響起——《不值得 Dj純享版》!
這是他提前設定好的程式,BGM起,大戲開場!
與此同時,他雙手張開,彷彿要擁抱天空,心念一動——
最後一張境界提升券,使用!
「嗡!」
他周身氣息猛然暴漲,從築基圓滿瞬間提升到了某個臨界點,直逼鑄丹之境!
磅礴的能量在他體內奔騰,丹田內的蓮台與惡土都在轟鳴,羅浮三千道錢震顫不已!
然而,那臨門一腳,卻彷彿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怎麼都踏不進去!
但他的頭頂上方,風雲已然變色!
「嗯?強行提升境界?想臨陣突破鑄丹?」空中的莊河察覺到李不渡的氣息變化,冷哼一聲。
「徒勞!」
「哼,就算他僥倖引動鑄丹天劫又如何?」莊浪不屑道。
「天道降劫,總會留有一線生機。」
「區區鑄丹雷劫,對我等凝嬰之境,硬抗幾道也無傷大雅!」
「趁他渡劫,心神分散,正是拿下他的最好時機!」
但為首的莊鎮卻不那麼想,他修為最高,靈覺也最為敏銳。
就在李不渡氣息達到頂點的剎那,一股令他毛骨悚然、彷彿被洪荒巨獸盯上的致命威脅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他猛地抬頭望向天空,不知何時,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然被濃重如墨、翻滾不休的陰雲徹底覆蓋!
那雲層之中,不是普通的電弧,而是無數道如同金色蛟龍般遊走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雷霆!
「不對!這雷劫……有古怪!」莊鎮失聲驚呼。
然而,莊河莊浪殺心已起,覺得莊鎮過於謹慎:「大哥,機不可失!」
三位莊家太上老祖再次化作三道流光,如同隕星般朝著地麵上的李不渡俯衝而下!
是啊,就算他引動雷劫,也隻是鑄丹的劫,凝嬰境硬抗幾道雷霆,頂多受點輕傷,必須先斃了這小子!
看著再次衝殺而來的三位凝嬰,李不渡嗬嗬一笑,臉上露出了一個瘋狂而暢快的笑容。
他望著自己資料麵板境界欄後麵那個突然多出來的、鮮紅刺眼的的狀態提示。
(天劫:三千雷劫!)
幾道?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沒那麼少!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那漫天雷霆,朝著天空,朝著直播鏡頭,發出了那句:
「Life is **ing movie!!!」(人生如戲啊,靚仔!)
下一刻——
「轟隆隆隆——!!!!!!!」
彷彿整個天空都塌陷了下來!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不是百道!
是千雷齊落!
如同九天銀河傾瀉,又像是萬千雷神同時揮動了戰錘!
莊家三太上老祖:我操啊!
無數道水桶粗細、閃耀著刺目金光的恐怖雷霆,交織成一片毀滅的電網!
瞬間將李不渡所在的那片區域,連同俯衝而下的三位莊家太上老祖,徹底淹沒!
天地間,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雷光,和那震耳欲聾、彷彿要毀滅世界的雷鳴!
……
……
(以後固定中午12點更新,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張,剩下的存著明天中午定時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