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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爺,別急啊。”
姬左道嘴角噙著笑。
“有道是好飯不怕晚。人家自己都把火生好了,我們耐心點嘛。不過嘛……我倒是不介意給他加點『火力』。”
說罷,他咬破指尖,屈指一彈。
一滴色澤暗紅、散發著異樣腥香的血液,精準地射入吳文周身燃燒的深藍火焰中。
轟——!
那火焰如同被潑入了滾油,瞬間暴漲!
顏色也從深邃的藍色轉向一種更為詭異、近乎於黑的幽藍,火舌狂舞,溫度驟升!
吳文先是呆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體內奔湧,忍不住發出狂笑:
“哈哈哈哈!蠢貨!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這股力量足夠我把你燒成灰燼!”
姬左道笑而不語,隻是抬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靈氣護罩瞬間成型,將吳文連同那狂暴的幽藍火焰一同籠罩在內——
既是為了防止波及房屋,也是因為……
他和狗爺都挺喜歡瓦罐燜雞那股子原汁原味的勁兒,可不能跑了氣。
吳文的狂笑很快變成了驚駭的尖叫。
他發現自己完全失去了對火焰的控製!
那幽藍的火舌彷彿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反過來貪婪地舔舐著他的血肉和靈力,劇烈的痛苦讓他麵目扭曲。
“不!不!停下!不該是這樣的!”
他試圖衝出靈氣罩,但自身靈力已然失控,根本無法撼動姬左道佈下的禁錮。
當他看見姬左道好整以暇地掏出一株株散發著陰寒或灼熱氣息的藥材,像撒調料一樣丟進火焰中時,吳文徹底崩潰了。
這個魔鬼……他不是要殺我,他是要……煉了我!
“求求你!殺了我!直接殺了我!別煉我!!”
吳文跪在火焰中,發出悽厲的哀嚎,此刻死亡反而成了奢求。
姬左道恍若未聞。
開玩笑,火候正旺,調料也下鍋了,他和狗爺都等著開席呢,這時候想熄火?怎麼可能。
幾條黑色大筋順勢從姬左道袖中遊出,捲起地上那幾具早已乾癟的綁匪屍體,也一同扔進了靈氣罩內。
蚊子腿也是肉,好歹還能榨出點渣滓,不能浪費。
“王八蛋!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吳文發出最惡毒的詛咒,聲音在火焰的焚燒中逐漸變形、微弱。
姬左道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
人都要被他和狗爺分而食之了,臨死前罵幾句,權當是給這頓大餐增添點“風味”吧。
他神色一肅,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詭異的手印,口中低聲吟哦,聲音彷彿來自九幽深處:
“玄陰為炭,煞火為爐。”
靈氣罩內的火焰猛地向內一縮,凝如實質。
“百骨成灰,靈性自蘇。”
吳文和那幾具屍骸在火焰中迅速消融,雜質化為飛灰,最精純的生命靈性與魂魄之力被強行萃取、匯聚。
“九幽引炁,穢土生根。”
絲絲縷縷的陰煞之氣從虛空被引動,融入那團越來越精純的能量核心。
“丹成一刻,神泣鬼昏!”
隨著最後一句咒文落下,靈氣罩內光華大盛,隨即驟然收斂。
十幾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暗紅、表麵有詭異紋路流轉的丹丸,靜靜懸浮在原本吳文所在的位置。
血丹,成!
姬左道長舒一口氣,彷彿完成了一件精細的工藝品。
他手一招,十來顆暗紅色的血丹便溫順地飛入掌心。
入手微溫,隱隱搏動,散發出精純而誘人的氣息。
“嗚…汪!嗚!”
狗爺早已急不可耐,吐著舌頭,兩隻前爪不停地扒拉著姬左道的褲腿。
尾巴搖成了螺旋槳,口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快!快給狗爺嚐嚐!這味兒勾得狗爺魂兒都冇了!好久冇開這麼地道的葷腥了!”
姬左道看著它那副饞涎欲滴的冇出息樣,好笑地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將血丹分成兩份,將稍多那份倒入狗爺大張的嘴裡。
狗爺囫圇吞下,眯起眼睛,渾身的毛都舒展開來,喉嚨裡發出陶醉的呼嚕聲。
“嗯——!九九成,稀罕物兒~!這火候,這用料,這魂魄的『鮮』勁兒……地道!真他孃的地道!”
它舒服得舌頭耷拉在外麵,半晌都忘了收回去。
姬左道自己也撚起一顆顆血丹,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灼熱而磅礴的精純能量瞬間炸開,融入四肢百骸,最終匯入靈海。
引得靈海波濤洶湧,修為肉眼可見地精進了一小截。
“不錯。”
姬左道滿意地點點頭,將剩下的幾顆血丹妥善收好。
他可不像狗爺那般有個彷彿連通異次元的胃袋,一次性吞服過多,恐怕就不是修煉,而是自爆了。
指揮車內,一片死寂。
無人機和鈕釦攝像頭傳回的最後實時畫麵,彷彿還在眾人眼前迴圈播放——
從黑色大筋吞噬,到幽藍火焰煉化,再到那詭異的口訣與最終成型的血丹……
整個過程中,所有“調查員”都保持著雕塑般的姿勢。
隻有微微抽動的眼角和吞嚥口水的聲音,暴露了他們內心的驚濤駭浪。
良久,柳明纔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般,乾澀地、難以置信地擠出一句話:
“爹……爹!姬兄他……他這………這根本就是邪修吧?!”
他之前還隻是覺得姬左道的功法路子“野”了點,“陰間”了點。
可親眼看到“活人煉丹”,他再無法欺騙自己。
“這……這人丹邪法,建國初期不是就被明令徹底銷燬、相關宗派都被連根拔起了嗎?檔案裡記載的那幾起清剿行動……”
柳副局長靠在椅背上,悠哉地喝了口保溫杯裡的枸杞茶,一副“早就知道你會問”的老神在在模樣。
“是邪修冇錯啊。”
他放下杯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食堂的菜色。
“不然當初為啥我要豁出這張老臉,跑去總局拍桌子打滾,非要拿這個特招名額?”
他咂咂嘴,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笑罵道:
“奶奶的,當初為了給他寫那份特招申請和背景擔保材料,你爹我熬了三個通宵,洋洋灑灑寫了幾十頁!”
“光是論證『此邪可控、此纔可用、此術可利國』的中心思想,就他孃的愁的老子大把大把掉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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