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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副局長看著那徹底入魔、嘶吼衝來的扭曲龍龜法相,冷哼一聲:
“他媽的,老子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聽人把怕死兩個字,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話音未落,他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遠比王典更加凶悍的氣勢自他體內沖天而起!
“哞——!!!”
一聲沉悶的牛吼,撕裂空氣。
柳副局長身後,光影扭曲,氣血翻騰,一尊龐大虛影急速凝實!
那赫然是一尊高逾二十米、肌肉虯結如同鋼澆鐵鑄、頭生一對彎曲沖天巨角、雙目赤紅如血、渾身纏繞著暗紅色煞氣血焰的——
牛魔法相!
法相凝實的剎那,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力拔山兮的蠻橫力量感,如同無形的海嘯,席捲了整個戰場!
連那鋪天蓋地射來的炮彈尾焰,似乎都在這一刻黯淡了少許。
“我嘞個乖乖……”
姬左道趴在坦克上,看得眼睛發直,嘴裡下意識地喃喃:
“牛……牛魔王啊……”
雖然震撼,但他仔細一品,又覺得這法相……
簡直他媽的不能更貼切了!
這魁梧,這蠻力,這沖天煞氣,活脫脫就是為他柳叔量身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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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死的東西!”
柳副局長的聲音通過牛魔法相傳出,如同悶雷滾過天際,帶著滔天的怒火與不屑:
“就算你入魔了……”
“在老子麵前,你這層龜殼,和你那把軟骨頭一樣——”
“不堪一擊!”
“哞——!!!”
牛魔法相仰天發出一聲戰吼,龐大的身軀竟靈活得不可思議,一步跨出,地動山搖,瞬間便與那瘋狂衝撞而來的漆黑龍龜法相轟然對撞!
冇有花哨的術法,冇有精妙的招式。
隻有最原始、最野蠻、最暴力的——
力量對撼!
“給老子——進去!!!”
牛魔法相一隻筋肉盤結如老樹根般的巨大手臂,後發先至,五指捏拳,拳鋒之上血焰狂燃,一拳轟在了龍龜法相那顆扭曲猙獰的頭顱正中!
轟哢——!!!!
令人牙酸恐怖爆響炸裂開來!
那龍**顱,竟被這蘊含了無儘蠻力與血煞的一拳,硬生生地……
像砸釘子一樣,狠狠“釘”回了厚重龜殼之內!
“嘶嗷——!!”
那些撲咬上來的魔影,也被牛魔法相另一隻大手隨意一抓,如同撕扯破布般,“嗤啦”一聲,硬生生撕裂成兩段飄散的黑煙!
“就這?!”
柳副局獰笑一聲,得勢不饒人,牛魔法相赤紅的牛眼之中凶光爆射。
根本不給王典任何喘息或掙紮的機會,那雙山嶽般的鐵拳,已然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連環轟擊!
轟轟轟轟轟——!!!!
拳影如山,密集如雨!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和龜殼不堪重負的、令人心悸的爆裂聲!
那龍龜法相,在純粹暴力的無情鍛打下,瘋狂震顫,哀鳴,卻根本無力掙脫。
龜殼上的裂紋瘋狂蔓延、交織、加深!
終於——
“給老子——碎!!!”
哢嚓——嘣!!!!
這一次,不再是裂紋的蔓延。
是徹底的、無可挽回的——崩碎!
厚重的的龍龜甲殼,如同被巨力砸碎的琉璃,轟然炸裂成無數燃燒著紫黑魔焰的碎片,朝著四麵八方激射!
失去了甲殼的保護,王典本體徹底暴露在了牛魔法相那燃燒著血焰的、如同看待螻蟻般的赤紅目光之下。
“下去!!!”
牛魔法相巨拳化掌,五指如同天柱傾塌,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一掌按下!
轟——!!!
大地如同柔軟的泥漿般凹陷、開裂!
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掌印深坑,出現在廢墟中央。
王典如同被拍扁的蒼蠅,深深嵌入坑底。
那扭曲的龍龜法相虛影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徹底崩散消失。
柳副局撤去牛魔法相,魁梧的身形自半空落下,重重踏在深坑邊緣。
他麵無表情,俯身,大手一探,抓住王典那幾乎不成人形、軟塌塌的腳踝,像拎一條死狗般,將他從坑底“拔”了出來。
然後,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手臂掄圓——
呼!
王典殘破的身體被狠狠掄起,劃過一個半圓,再次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在旁邊的硬地上!
砰!哢嚓!
骨骼不知又碎了多少。
“是,你們王家,是為這大漢,出過力,流過血。”
柳副局長開口,聲音冷硬如鐵,一邊說,那鐵鉗般的大手再次掄起——
砰!!
又是一次爆摔!血肉與碎石飛濺。
“但那是你兩個弟弟出的力!流的血!跟你王典有個屁的關係!”
砰!!!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什麼貨色?!”
砰!!!!
“你兩個弟弟在前線搏命的時候,你這個當大哥的,在哪兒?”
“在你王家這鑲金嵌玉的烏龜殼裡,享受著他們用命換來的太平。”
柳副局長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字字如刀。
“他們豁出命去,打下來的太平日子……”
砰!!!!!
最後一下,力量最大,砸得也最狠。
王典的身體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除了微微的抽搐,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差點就毀在你這老王八手裡!”
柳副局長鬆開手,彷彿扔掉了什麼骯臟的垃圾,看著地上那灘幾乎看不出人形的“東西”。
“你有冇有想過……”
“等你下了地府,見到你那兩個弟弟……”
“你這張老臉,該往哪兒擱?”
“你還有臉……叫他們一聲弟弟嗎?”
……
王典癱在冰冷的地上,殘存的意識如同風中的殘燭,開始不受控製地飄散、回溯。
恍惚間,他又看見了。
看見了那兩個永遠挺直腰板、笑容燦爛、眼裡有光的少年。
他們意氣風發,並肩而立,為王家掙回一份又一份的榮譽,贏得一聲又一聲的讚嘆。
他們是王家的驕傲,是他的弟弟。
可是……
那又怎麼樣呢?
他們死了。
死在了那場轟轟烈烈、改天換地的大戰裡。
死得……屍骨無存。
而我,活下來了。
我享受了他們用命換來的一切:家族的權柄,眾人的敬畏,太平的歲月……
我有什麼錯?
我隻是……想活著啊……
我……冇錯……
最後一點意識,帶著這扭曲的、根植於靈魂深處的執念,徹底沉入了永恆的黑暗。
……
姬左道蹲到這灘“東西”旁邊,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觸手軟爛,彷彿一灘被暴力搗爛後又風乾了的肉泥。
姬左道嫌棄地撇了撇嘴。
“法相打爆了,靈宮震碎了,靈海也廢了……這身血肉骨筋皮都混在一起了。”
他一臉肉痛,彷彿損失了幾個億。
“一點回收價值都冇有了啊!敗家,太敗家了!”
“汪嗚!”
狗爺邁著湊了過來,低頭嗅了嗅地上那灘爛肉。
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
“喲!瞧這模樣,這質感……這不是上好手打牛丸嗎”
“雖然靈氣散了,好歹是法相境的肉,筋膜都打爛了,口感說不定更q彈呢!”
“不能浪費,不能浪費啊小子!”
說著,狗爺張開血盆大口,囫圇個兒地吸進了嘴裡,咕咚一聲嚥了下去。
“嗯,味兒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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