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快步走出麵館,轉身朝著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忍不住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剛才那條偏僻的老巷子。剛才巷子裏的屍體、血跡,還有那隻醜陋兇殘的猾褢,此刻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隻是他的一場噩夢。
林白皺了皺眉,心裏泛起一絲疑惑。他明明親眼看到兩具屍體和猾褢的屍體躺在巷子裏,地上還有大片的血跡,怎麽才這麽一會兒功夫,就什麽都沒有了?難道是陳長生處理了?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多想。經曆了剛才的生死危機,他現在隻想快點回到出租屋,好好睡一覺,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消化一下。至於那些疑惑,反正陳長生後續還要找他,到時候再問也不遲。
林白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轉身換了一條更寬敞的小路,加快了腳步。一路上,他的腦海裏,反複回放著剛才和猾褢對決的畫麵。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卻堅實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之間,和之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隻能靠搬磚謀生的自己,截然不同。
小時候解鎖的吞刀術,閑置了十幾年,如今突然再次遇到異獸,又解鎖了巨力,這是不是意味著,那個他以為隻是一場夢的“異獸”世界,真的存在。
他想得太入迷了,腳步下意識地放慢,眼神有些渙散,完全沒有留意到前方的路況,也沒有察覺到,對麵正有一個身影,緩緩向他走來。
那個身影身穿一件黑色的大衣,身形異常高大,肩寬背厚,走起路來穩穩當當,像是融入了夜色之中。
林白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直到“砰”的一聲悶響,他的身體狠狠撞在了那個高大的身影上,才猛地回過神來。讓林白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而對麵的高大身影,卻紋絲不動,彷彿被撞的不是他,而是一堵堅硬的牆壁。
“對不起對不起!”林白連忙穩住身形,連忙道歉,“我剛纔想事情太入神了,沒看到你,實在不好意思。”
對麵的高大身影,緩緩抬起頭,發出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沒關係。”
林白的道歉話音剛落,就聽到了這道聲音,心裏瞬間咯噔一下,臉上的歉意僵住了。不對,這聲音太奇怪了,正常人根本不會有這樣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看清對方的臉,可對方的臉上,被黑色大衣的帽子遮擋著,隻能看到一片陰影,看不清具體的模樣。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身影,突然從對方的身後伸了出來——那是一條灰黑色的尾巴,尾巴細長,正微微晃動著,赫然是一條猴子的尾巴!
看到這條尾巴的瞬間,林白徹底愣住了,瞳孔驟然收縮。又是異獸?,我尼瑪自己前幾十年都見不到的異獸,今天竟然一次遇到了兩。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帽子。
隨著帽子被摘下,一張猙獰可怖的臉,出現在了林白的眼前——那根本不是人的臉,而是一張狒狒的臉,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睛,透著嗜血的紅光,嘴角咧開,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
“桀桀桀——”狒狒臉怪物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譏笑,聲音沙啞“小家夥,你身上的氣息,好香啊,我好喜歡。”
林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眼神裏滿是警惕和恐懼。
就在林白後退的瞬間,對麵的狒狒臉怪物,一把撕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露出了它的身體——它的上半身,是人的模樣,手臂粗壯,手掌寬大,指甲鋒利如刀;下半身,卻是狒狒的模樣,雙腿粗壯有力,腳上長著鋒利的爪子。
看到這副模樣的瞬間,林白瞳孔驟縮,脫口而出:“這是人梟!”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認識這種異獸,或許是腦海裏那本古書的潛移默化,又或許是潛意識裏的記憶。他隻知道,人梟力大無窮,凶猛異常,比剛才的猾褢,還要厲害得多。
話音剛落,人梟猛地蹬地,朝著林白猛撲而來。它的速度極快,手臂粗壯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林白的胸口砸來,力道之大,彷彿能一拳將林白的胸口砸碎。
林白瞳孔驟縮,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催動體內的巨力神通,一股堅實的力量,瞬間匯聚在自己的右拳之上。他猛地抬起拳頭,迎著人梟的拳頭,狠狠砸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兩拳相撞,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擴散開來。林白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渾身劇烈一顫,踉蹌著後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虎口處傳來一陣刺痛,幾乎要裂開。
而對麵的人梟,卻隻是微微晃了晃手臂,:“就這點力氣?”
林白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心裏暗暗震驚。他已經催動了全部的巨力,可竟然還不是人梟的對手,這人梟的力氣,果然名不虛傳,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得多。
人梟見狀,再次發出一陣譏笑,身形一動,再次朝著林白撲來,依舊是一拳砸出,力道比剛才還要迅猛。林白咬了咬牙,沒有退縮,再次握緊拳頭,催動巨力,迎了上去。
兩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沉悶的撞擊聲,在昏暗的小路上不斷響起。林白拚盡全力,可每一次碰撞,都會被人梟震得連連後退,身上的力氣,也在快速流逝,手臂越來越麻,虎口的傷口,已經滲出了鮮血。
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人梟耗死!林白心裏清楚,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
就在兩人再次對拳的瞬間,林白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瞬間,他的身體表麵,再次冒出了淡淡的血霧。
“啊——!”
林白猛地大吼一聲,聲音嘶啞,體內的力量,在精血的催動下,瞬間暴漲了數倍。他緊緊握著人梟的手掌,指尖發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一捏。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清晰地響起。人梟臉上的不屑神色,瞬間被劇痛取代,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掌,可林白的手,就像一把鐵鉗,死死地攥著它的手掌,紋絲不動。
林白沒有絲毫猶豫,趁著人梟劇痛難忍、毫無防備的瞬間,另一隻手猛地伸出,死死扣住了人梟的頭顱。他咬著牙,臉上青筋暴起,用盡了體內所有的力氣,雙臂發力,猛地向兩邊一撕!
“嗤啦——”
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響徹在寂靜的小路上。人梟的身體,被林白硬生生撕成了兩半,暗紅色的鮮血和內髒,瞬間噴湧而出,濺得林白滿身都是,刺鼻的腥臭味,瞬間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