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打醬油。」
小姑娘心慌的跟著周清文進了合作社。
周清文說:「打醬油。」
合作社的人一臉的高興的打了醬油出來。
周清文看到那醬油黑乎乎的,用個木製的油漏漏進去小瓶裡。
「打好了。」
合作社的人都認得周清文,不敢小瞧了。
觀,儘在
周清文可是經常買東西的人。
算是有錢人一類的。
這年頭,有錢一樣受人尊敬。
如果像這個小姑娘一樣的,為了三毛錢就哭哭蹄蹄的,那合作社的人隻會把人往外趕出去。
不管是哪個年代的人,別人的好意,都不是隨意施為的。
周清文給小女孩子打醬油,是不忍心看她丟了三毛錢,回去後讓家長打她。
小女孩子嚥了咽口水,擦了擦眼淚,眼神怯生生的說:「謝謝叔叔。」
「回去吧。」
小女孩子提著小醬油的瓶子,小心的走回去,這時周清文纔看到,她的腳上,竟然是光著的。
她冇有鞋子子穿?
周清文一時升起一抹的心疼。
要是剛剛發現了,可以給她買雙鞋子穿。
但是,現在,小女孩子如驚弓之鳥一樣的,害怕的往家裡去。
她的驚慌的樣子,讓周清文心裡微微的一抹的心酸。
這就是生活的不易。
一家人,就用一點的醬油拌一點的稀飯吃。
這個女孩子周清文以前聽周錦峰提起過。
那就是葉家的女孩子,葉蘭蘭。
而葉蘭蘭的媽媽就在不遠處等著:「打到醬油了?」
「打到了,一個叔叔給我打的。」
「走,快回去。」
合作社這時走出一箇中年的婦人:「哎,周兄弟,你是不知道,剛剛那個小女孩子,好幾次都這樣的哭著說,她的三毛錢不見了,是不是真的丟了三毛錢也冇有人知道。」
周清文微微的眉毛挑了下:「知道了。」
周清文騎自行車回去,也冇有把三毛錢當一回事。
聽那合作社的人的意思是,那個小女孩子跟她媽媽是有意騙取別人的同情心的。
周清文也冇有太當回事,也就是三毛錢的事。
不過,那個小女孩子如真是如合作社的人說的那樣,那她以後可能人生也不會太好。
可這,也不關周清文的事了。
周清文隻當做了一次好事,心裡微微的有一點的心疼。
這年代是有人把孩子訓練成一個苦命的樣子。
去合作社騙取一點的生活所需。
周清文自然明白合作社的人的意思,那就是,周清文的好心,讓人騙了。
周清文卻是不這樣認為,如果小女孩子自己有能力買醬油,那她肯定不會騙。
但是,現在,她得到周清文的相助,那她日後有能力了,也會幫助別的人。
雖然,上當了一次,但是,真的是幫到小女孩子了。
小女孩子葉蘭蘭回去家裡,把一碗醬油拌的稀飯給了她的奶奶喝下去。
當天,奶奶幸福的流下眼淚。
在次日的一早
奶奶安詳的離世了。
一家人悲痛的哭著。
用奶奶的破席,捲了奶奶,請了挖墳的那些壯漢,去給挖了墳,匆匆的下葬了。
葉蘭蘭一邊的哭,一邊的擦眼淚:「奶,奶,你安息吧!」
葉蘭蘭的弟弟也眼睛紅紅的。
葉蘭蘭的媽一臉的無奈的說:「好歹你們奶走了,不然~」
葉蘭蘭看了看她媽一眼:「媽,我以後不去騙人了,我想讀書。」
葉蘭蘭的媽一臉的生氣的說:「你們爸早死,現在奶也死了,我一個女人拿什麼供你讀書?」
葉蘭蘭讓她媽一掐了一下手背,「走!快回去!」
葉蘭蘭眼淚止住了,她心裡很想再看看那個昨天幫她的叔叔還能不能幫她?
但是,葉蘭蘭讓她媽媽捶了下:「快回去撿柴火!」
葉蘭蘭內心悲意湧上來。
奶不在了,她也冇有依靠了!
周清文自然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子,對他的印象是十分深刻的。
周清文把賣野山羊的錢給了劉月娥。
而周清文又去菜園裡幫著澆菜。
於雅蘭高興的說:「清文,你幫我們澆菜,我們兩個都輕鬆了。」
何香香笑的拔著草地說:「可不是嘛,清文來了,我們都拔拔草就可以了。」
「嘿~我今天比較閒,幫你們是應該的。」
周清文擔了水,又用水瓢輕輕的澆著水。
於雅蘭在摘著菜,那小模樣,俏麗依人。
周清文這時說:「媳婦,你畫畫老師的工作,不用每天去嗎?」
「不用,等開學了,我時間也是比較多的,一天去半天就可以了。」
「這麼好?」
「嗯,不過,有時候要給別的老師代代課,因為有老師請假了,我得替一下課。」
「行,媳婦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周清文這時說:「我明天去一趟派出所,看看有冇有什麼任務做。」
何香香這時說:「清文,你是不是要上派出所領福利了?」
「哎,是的,二嫂記性真好!」
「嗬嗬,我就猜到的。」
於雅蘭笑的說:「那些福利,都是清文辛苦所得,用在家裡大家一起食用。」
何香香讚許的說:「清文就是很礪害的,派出所的工作,那工資也是月月發的,跟個正式警察一樣!」
「外編的,是外編的,二嫂可不能說差了。」
「說不定,過兩年就轉為正式警察了呢!」
於雅蘭笑的說:「就希望二嫂的心願達成!」
周清文笑了下,冇有吭聲。
周清文雖然有機會轉正,但是於雅蘭的成分問題,暫時這兩年還是轉不了正式警察的。
除非以後放開後。
但是,這個話,周清文不打算說出來了。
免得讓家裡人怪於雅蘭的成分問題。
現在,於雅蘭有畫畫老師的工作,一個月也固定有17.5元的收入。
這也是妥妥的穩定收入了啊!
放在全村,哪個不羨慕的於雅蘭?
就連大隊長都有幾分的羨慕了。
大隊長的兒媳婦,個個都是農家人出身,畫畫這樣的精緻的玩意,冇有人玩得轉!
就連羅秀琴讀了初中的女人,她羅秀琴畫的畫都不入學校校長的眼。
雖然這畫畫是淘冶情操的。
但是,畫的畫好不好,還是一眼看出來了。
於雅蘭的畫,讓人一看就是心裡陣陣的喜愛。
那羅秀琴的畫,還是差了很多的。
羅秀琴在擔著糞,拿了一根破布條,綁在鼻子上。
鼻子上的布用薑汁水浸了。
氣味還是很衝...
周清文擔水看到羅秀琴擔的糞,從他身邊走過。
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