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
大火炕燒得極旺,熱氣騰騰。
蘇清雪脫下滿是冰雪的破棉襖,
坐在熱乎乎的炕頭上。
舒服得差點哭出來。
“陸沉……謝謝你。”
蘇清寒看著陸沉,聲音輕柔。
若是沒有這個男人,
她們姐妹倆今晚睡在馬棚,絕對會被活活凍死。
陸沉沒有說話。
他在屋內檢查了一圈。
確認窗戶沒有破損,門閂結實。
一向謹慎穩健的他,直接在門後設了一個極其隱蔽的絆線。
隻要有人敢半夜推門,
立刻就會觸發警報。
做完這一切。
穩了。
叮!
【宿主成功建立初級庇護點!】
【獲得:安全屋預警裝置一套!(已自動繫結門窗)】
【獲得:東北特級五常大米五十斤!】
【獲得:野豬肉二十斤!】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物資直接存入了極地避難所空間。
陸沉嘴角不可察覺地動了一下。
有了這套預警裝置,
就算是林場裏的野獸或者不長眼的人摸進來,
他也能第一時間反應。
“你們睡裏麵。”
陸沉指了指火炕最暖和的內側。
自己則和衣在靠近門口的外側躺下。
“有我在,安心睡。”
霸道。
且讓人無比心安。
蘇清寒麵頰微紅,輕輕“嗯”了一聲。
夜幕降臨。
大興安嶺的狂風在木屋上空呼嘯。
屋內卻溫暖如春。
陸沉閉著眼。
意識進入空間。
他用神級廚藝,快速燉了一鍋野豬肉,配上晶瑩剔透的五常大米飯。
大快朵頤。
體力不僅保持在巔峰,甚至隨著極寒抗性的提升,隱隱有突破極限的趨勢。
爽!
時間流逝。
到了後半夜。
連風雪聲都漸漸平息。
蘇家姐妹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得極沉。
就在這時。
“滴!”
腦海中。
係統預警裝置發出尖銳的警報!
嗯?
陸沉眸光一閃。
猛地睜開眼睛。
他沒有出聲。
而是像一頭潛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從炕上滑下。
疾步上前。
貼在門後。
門外。
傳來極其輕微的踩雪聲。
“咯吱……咯吱……”
來人腳步極輕。
絕對是個練家子!
陸沉緊緊握拳。
右手中,
那把鋒利無匹的三棱刺刀憑空出現。
散發著幽冷的寒光。
下一秒。
門外的木門閂,
被人用一把薄薄的刀片,從縫隙裏一點點撥開。
“哢噠。”
門閂落地。
冷風順著縫隙灌入。
一道黑影,
宛如幽靈般閃進了屋子。
媽的。
找死。
陸沉沒有任何猶豫。
大踏步上前。
手中的三棱刺刀,帶著致命的呼嘯。
直逼黑影的咽喉!
“唰!”
就在刺刀即將見血的瞬間。
黑影動作極快,反手格擋。
“叮!”
金屬碰撞爆出火星。
“是我!”
清脆的女聲,在黑暗中響起。
聲音裏透著一絲震驚。
陸沉硬生生收住力道。
借著窗外慘白的雪光。
看清了來人的臉。
薑紅。
那個穿著翻毛羊皮大衣的女幹事。
此時。
陸沉的三棱刺刀,
距離她那雪白的脖頸,
隻有不到半公分!
陸沉的刺刀,
死死抵在薑紅的咽喉。
隻要再進半分。
就是血濺當場。
“半夜翻男人的窗戶。”
“薑幹事,你的膽子很大。”
陸沉目光一冷。
並沒有立刻收起刺刀。
在這深山老林,
任何一絲大意,都會丟掉性命。
薑紅心頭一跳。
後背發涼。
她自問身手在林場裏數一數二。
連那幾頭成年的野豬,她都能一個人放倒。
這!
這怎麽可能?
剛才推門的一瞬間。
她甚至沒看清陸沉是怎麽出手的。
這個下鄉的病秧子,
簡直是個深藏不露的頂級殺手。
“把刀收了。”
“我來,是給你提個醒。”
薑紅壓低聲音。
此時。
陸沉眸光一閃。
手腕翻轉。
“唰。”
三棱刺刀憑空消失在掌心。
被他收迴了極地避難所。
薑紅揉了揉脖子。
目光複雜地看著陸沉。
“你今天打的王強,是林場場長的遠房小舅子。”
“他這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明天分派勞作任務。”
“他肯定會把你往死裏整。”
嗯?
陸沉麵色一沉。
“就這些?”
薑紅愣了一下。
隨即。
她從大衣口袋裏摸出一張手繪的破舊地圖。
遞給陸沉。
“這是後山老林的地形圖。”
“標紅的地方,是雷區,也是狼群出沒的死地。”
“如果明天他們把你往那邊分。”
“你最好裝病。”
“或者,帶上你那把莫辛納甘。”
說罷。
薑紅沒有停留。
轉身欲走。
不過。
陸沉大踏步上前。
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為什麽幫我?”
薑紅迴過頭。
看著陸沉那雙深邃的眼睛。
“我看你順眼。”
“林場裏,很久沒來過像你這麽有種的男人了。”
緊接著。
她掙脫陸沉的手。
猶如一隻輕捷的雪豹,
翻出窗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穩了。
陸沉看著手裏的地圖。
好!很好!
地圖上不僅標了雷區。
還隱秘地畫了幾個黑色標記。
旁邊寫著:黑市,物資點。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她不僅是在示好。
更是在試探。
試探陸沉有沒有膽子,去蹚這趟渾水。
媽的。
有何不敢?
陸沉將地圖收入空間。
重新迴到火炕外側躺下。
閉目養神。
……
次日。
天剛矇矇亮。
林場的集合大喇叭就刺耳地響了起來。
“全體都有!”
“老知青,新知青!”
“廣場集合!分配今天的大會戰任務!”
狂風依舊。
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所有知青凍得臉色發青,
哆哆嗦嗦地在廣場上站好佇列。
蘇清寒和蘇清雪站在陸沉身後。
因為昨晚睡在燒得滾燙的火炕上。
她們的臉色比其他人紅潤了許多。
廣場高台上。
林場七分場的場長,劉大麻子。
披著厚重的軍大衣,
正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王強就站在他身邊。
頭上纏著繃帶,
臉色漲紅,眼神怨毒地死盯著陸沉。
眼下。
劉大麻子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大會戰,任務很重!”
“男同誌伐木,女同誌劈柴!”
“為了鍛煉新來的同誌。”
“場部決定!”
他伸手一指陸沉。
“那個新來的陸沉!”
“你成分不好,理應多接受勞動改造!”
“今天,你一個人去後山的紅鬆林。”
“砍夠十方木頭!”
“完不成任務,扣發全體新知青的口糧!”
這!
此言一出。
全場嘩然。
所有新知青麵色發白。
十方木頭?
哪怕是四五個熟練的老伐木工,
幹上一整天,也未必能砍夠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