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直接將手裏的肉幹遠遠的扔了出去。
旁邊的知青們看到後,
瘋狗一樣衝了出去,
想要將肉幹撿起來。
這種奢侈的東西,
就算是硬一點也沒有關係,
被陸沉吃過他們也不嫌棄。
身處在這種環境中,
哪裏還能挑三揀四,
有的吃就已經很不錯了。
很快,
那些追出去的知青們就灰頭土臉的迴來了。
肉幹已經被厚厚的積雪吞沒,
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
他們都有點沮喪,
可惜了那麽好的一塊肉幹了。
陸沉能夠隨便扔了,
手裏麵肯定還有很多。
每個人都有點小心思,
想著能怎麽從陸沉的手裏弄點肉幹吃。
可左思右想,
都覺得他們沒有任何的機會。
之前已經和陸沉交惡,
他怎麽可能會願意給他們吃的東西呢?
不遠處的李建國,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也知道,
自己的手壞了,
被張老三嫌棄,
這些知青們已經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
他就徹底沒有地位了,
誰都能夠狠狠的踩上一腳。
那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更是他沒有辦法接受的。
而現在,
就是他的機會。
他覺得隻要自己為大家出頭,
幫大家說話,
他們就會知道,
就算是自己的手壞了也不要緊,
他們還是能夠得到好處。
有自己為他們出頭,
他們會省去很多的麻煩。
隻是麵對的人是陸沉,
李建國心裏還是有點打怵。
見識過他的能耐,
自然而然是有點害怕。
不過,
現在自己是傷者,
他要是對自己動手的話,
那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
李建國直接走上前。
他蹙著眉頭,
不滿的看著陸沉。
“你真是欺人太甚了,是故意羞辱大家嗎?”
“你明明知道我們吃不飽,還故意拿出來肉幹吃饞我們。”
“把肉幹扔了也不給我們吃,你是故意氣我們,針對我們!”
陸沉抱著胳膊,
饒有興致的盯著他。
沒有想到,
在這個時候,
他竟然還能站出來幫這些人說話。
他的那點小心思,
陸沉看的很清楚,
卻並不戳破,
根本就不在意。
“你這話說的真是有意思,那是我的東西,我扔不扔是我的事情。”
“你沒有權利幹涉,更沒有資格判斷我的對錯。”
“你們餓不餓,想不想吃和我有什麽關係?”
“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你們的就算是餓死,也和我沒有關係!”
他麵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
情緒沒有任何的起伏。
沒有因為李建國的話而生氣,
他還沒有那個資格,
讓自己為之生氣。
李建國氣憤不已,
緊緊的攥住拳頭。
即便是在這個時候,
他還是沒有放棄。
他說的越多,
越是能夠讓大家記住自己的好。
想到這一點,
他又繼續往下說。
“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一起來的,你這樣做是不是太絕情了?”
“我們也知道,你不缺吃的,為什麽不能善良一點,分出來給我們呢?”
陸沉已經放過他一次了,
沒有想到他竟然又站出來了,
還理直氣壯的指責自己,
真是好笑。
既然他想要逞英雄,
想要幫這些人出頭,
那他就要讓李建國的那點小算盤落空。
讓他知道,
是他的錯,
才會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
想清楚後,
陸沉嘴角揚起,
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
“換做是別人說這樣的話,我並不會覺得意外,甚至覺得很正常。”
“但你說出來,就有點諷刺了。”
“當時我幫你們做了什麽,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我為了你們,付出了那麽多,你們卻一個個唯利是圖,背刺我,你還舔著臉說出這樣的話!”
李建國的臉色有些難看,
但還是強撐著爭辯。
“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在活下去麵前,我們肯定要這樣選擇!”
“再說了,是你得罪了場長,卻讓我們跟著你一起受罪,這不是你的錯嗎?”
見他還在這裏顛倒黑白,
陸沉嗤笑一聲。
“之前剋扣口糧是一直有的事情,你們不是因為我才被剋扣。”
“後麵你們選擇跟著我,也是你們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你們難道都忘記了嗎?”
此話一出,
知青們一個個低著腦袋,
也不敢抬起頭。
見狀,
陸沉冷笑一聲,
又繼續往下說。
“李建國,你纔是罪人,你是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之前大家受罪,苦於後麵的生活,但是眼下還是能過得下去的。”
“是你攛掇其他的人跟著你一起走,要不然的話,我隨手扔出去的肉幹,你們會吃不上?”
一句話,
讓李建國臉色煞白。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
陸沉竟然會這樣說,
一時間也是有點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好了。
內心更是惶恐不安,
怕其他的人會因此而記恨上自己。
怕什麽來什麽,
他偷瞄身邊的那些知青,
隻見他們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好像自己是什麽罪大惡極的惡人一樣。
他頓時慌亂不已,
原本是想要趁著這個時候出頭,
讓大家都記住自己的好,
沒有想到會適得其反,
讓這些人對自己都仇視起來。
他尷尬的辯解。
“我當初也是為了大家好,在那種情況下我們隻能如此。”
大家根本就不聽他的辯解,
隻覺得是他造成了這一切,
是他讓大家變得更加水深火熱。
“陸沉說得對,就是你的錯!”
“沒錯,不是的話,我們還跟著他,怎麽會過得這麽苦?”
“你還想要學陸沉起到帶頭的作用,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有那個本事嗎?”
話說的十分難聽,
根本就沒有給他留麵子的意思。
這讓李建國沒有辦法接受。
就算是這件事情變得不好,
發展成這個樣子,
可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
這些人靜安會翻臉不認人,
也是忍無可忍了。
“你們真是太過分了,事情不是我造成這樣子的,你們卻歸咎到我的身上,未免也太可笑了!”
“實際上,你們也是始作俑者,有什麽資格指責我,覺得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