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
沒在下雪,
氣溫還是持續走低。
知青點的屋子很溫暖,
火炕燒的很燙,
窗戶上的冰花都融化了。
鍋裏煮著熱乎的雜糧粥,
院子裏的柴火對方的整整齊齊。
牆角還有很多口糧。
知青們每天辛苦工作,
齊心協力幹活,
日子過的很是安穩。
陸沉帶著知青們從外麵背著柴火迴來。
大家喘著粗氣,
進到屋子裏麵坐著休息。
蘇家姐妹帶著幾個女知青,
端上熱水。
身體瞬間暖了起來,
周身的寒氣也散了不少。
大家圍坐在一起津津有味吃著東西,
外麵傳來了一道厲聲。
“所有的人都出來!場部物資覈查。”
吃飯的眾人停下動作,
麵麵相覷,
極為不解,
沒有弄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
大家站起身,
穿上棉襖外套,走了出去。
劉大麻子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
頭戴貂皮帽,
臉色不善的站在門口。
在他身後跟著六個場部的幹事、
還有兩個穿著製服的人,
手裏拿著本子,
氣勢洶洶的站在那裏。
劉大麻子掃視了一圈知青們,
目光最後落到了陸沉身上,
眼神滿是怨恨。
新仇舊恨加一起,
這一次,
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小子!
陸沉平靜的站在那裏,
不卑不亢。
“劉廠長,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劉大麻子冷哼一聲,
從口袋掏出一張場部蓋著章的工資,
捏在手中,
故意晃了晃。
“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分場的知青,私藏林場公共資源。”
“這嚴重違反了林場的規定!”
“我身為場長,帶隊進行全麵覈查!”
“屋裏屋外,一處都不能落下!”
話音剛落,
知青們不滿的質疑。
“太過分了吧,我們可從來沒有碰過林場的公共資源!”
“就是,到底是誰舉報的,這麽見不得我們好!”
“該不會又是來找茬的吧?”
有男知青不服氣,
想要上前理論,
卻被陸沉攔住了。
陸沉心裏明鏡似的,
什麽舉報覈查物資,
不過是劉大麻子自導自演的小把戲。
這完全是衝著他來的!
之前的計劃行不通,
就相處這種惡心的辦法,
栽贓嫁禍,
想要徹底拿捏他們!
陸沉平靜的迴答。
“既然是場部的覈查,我們肯定會配合的。”
“清者自清,我們也沒有什麽好怕的!”
說話的時候,
他還衝著知青們使眼色,
示意他們盯緊了劉大麻子帶來的人。
這些人,
保不齊會在暗中做點什麽手腳,
不得不防!
劉大麻子沒有想到他會這麽淡定,
不屑的冷哼一聲。
“給我去搜!”
“不管是房屋還是倉庫或者是柴火堆,都給我自私搜查!”
“隻要有林場的公共資源,全部給我拿出來!”
幾個幹事分開,
到處尋找。
其中一個人,
偷偷溜到了院子裏的角落,
假裝尋找。
趁著沒有人注意,
他趕忙將藏在懷裏的林場糧食袋拿了出來,
往角落的位置塞了進去。
還有一個人,
將刻有林場標誌的小斧頭,
偷摸的藏在了柴火堆裏。
兩人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舉動,
卻都被陸沉看在眼中。
他站在原地,
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沒有急著上前去揭穿。
這個時候說,
保不齊會被劉大麻子反咬一口,
說他汙衊場部幹事,
反而被動了。
不如先靜觀其變,
看看他們還能弄出事情再說。
其他的知青看到這一幕,
氣得不輕。
他們也沒有莽撞的衝上前質問,
而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陸沉。
陸沉並沒有解釋太多,
隻是告訴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大家都看的明白,
知道劉大麻子的那點小心思,
更加清楚,他要做什麽。
他真正的目標不是其他的知青,
而是陸沉。
劉大麻子站在院子中央背著手,
他盯著陸沉,
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抓住了陸沉的把柄。
他一定要將陸沉帶迴場部,
好好批鬥。
不隻是要磋磨他的銳氣,
更是要讓他知道,
在這裏,到底是誰說的算!
尋找了一會後,
其中一個人突然大聲呼喊。
“場長,這裏發現東西了!”
他裝模做樣的將那個糧食袋拿了出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
高高舉起,
走到劉大麻子麵前。
另外一個人,
也從柴火堆裏麵,
拿出了那把斧頭。
“場長,這裏也有場部的伐木斧頭!”
兩件東西,
上麵都有林場的標識。
一看就知道是林場的東西。
劉大麻子等的就是這一刻。
時機成熟,
他也順勢開始表演起來,
臉色猛地一變,
指著陸沉厲聲質問。
“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
“私藏林場的公共物資,證據確鑿!”
“這件事情是你自己的做的,還是你們所有知青一起做的?”
他故意這麽說,
就是在暗示讓陸沉將一切責任全部背在自己身上,
一人承擔一切。
這樣一來,
他也就有理由將陸沉徹底按死。
其他幹事們也都看向陸沉,
等待著他的解釋。
知青們很是著急,
立刻辯解。
“這兩樣東西根本就不是我們的!”
“沒錯,我們親眼看到,是他們偷偷塞進去的!”
“你們這是栽贓陷害,我們不服!”
劉大麻子不給眾人辯解的機會,
斥責打斷。
“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想要狡辯,沒門!”
“我看這件事情是你們所有人做的,想要欺騙場部!”
說完,
他扭頭看向陸沉。
“你不是這群知青的領頭人嗎?”
“我看就是你帶頭私藏公物,你跟我迴場部接受審問!”
“從今天開始,你們場知青物資全部扣發,等候處置!”
“我得讓你們這些囂張慣了的知青明白,什麽叫規矩!”
他趾高氣昂,得意極了。
等了這麽長時間,
這一次終於成功了,
他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劉大麻子像是個勝利者一樣,
微微仰著下巴,
挑釁的盯著陸沉。
陸沉平靜的注視劉大麻子,
臉色未變分毫,
更沒有絲毫慌亂,
反而眼神慢慢的冷了下來。
用這種可笑的手段汙衊,
還真把他們當成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