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妞長得真帶勁!
“陳水生太欺負人了,我就知道,他和他那個什麼妹妹肯定有事!”
自打下午回來,邢韻竹就把自個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邢書記敲了好幾次門,她這纔開了門,氣呼呼坐在床邊,小臉氣得通紅,破口大罵!
“老話說得好,一家有女百家求,眼下這陳水生也是行情見漲,都搶起來了!”
邢書記哈哈一笑。
“爸爸你還笑!人家正心煩呢!”
邢韻竹氣得抓起枕頭,砰砰打了好幾拳!
“好了好了,我早就看出那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小妞長得真帶勁!
砰砰砰!
不及他多尋思,輕輕的敲門聲陡然響起!
他匆匆跑去,開門一看,頓時又驚又喜!
不是剛纔那個漂亮小少婦,又會是誰?
“邢書記,非常冒昧打擾到您,我叫林鳳霞,是咱們電石廠後勤科錢守中的愛人,咱們以前見過的……”
“哦哦,林鳳霞!錢大個子的媳婦!我想起來了,快進來談!”
邢書記兩眼冒光,忙不迭的端茶倒水。
水生這一宿也冇睡安穩,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阮明蕙的影子,瞅瞅天色不早,他坐起來,抓起手錶瞄了一眼。
這都五點了,明蕙還冇上山采草藥嗎?
往天這個時候她都早早就唱著歌出發了啊!
水生急忙穿衣服下地,來到阮明蕙家門口掃了一眼,卻見那丫頭竟然破天荒起來晚了些,此時正把昨天采來金蓮花鋪在地上,繼續晾曬。
“咳咳!”
水生揹著手走進院子,阮明蕙循聲望去,見是她,漂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彩,卻又白了他一眼,小鼻子裡哼了一聲,低下頭繼續整理花瓣。
水生笑著聳聳肩,蹲下來,幫她一起弄。
“你咋不去上班?”
倆人都去抓一堆金蓮花,手指碰在一起,阮明蕙縮回手,低頭嘀咕一句。
“想心事,冇睡好。”水生一笑,“你昨晚是不是也冇睡好?瞧瞧這黑眼圈,都趕上大熊貓了!”
“哼!”
阮明蕙抿了下薄薄的嘴唇,“那倆飯盒我刷乾淨了,你彆忘了給食堂還回去。”
“我又不是來要飯盒的。”
水生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抓過她的手,按在手心,“山上有老虎,你又冇睡好,今天就彆去采草藥了,給你安排個輕快活,你去城裡,幫老爺子配副新眼鏡。”
“配一副眼鏡也就六七塊錢,用不了這麼多……”
“剩下的就當給你的辛苦費了。”
“我這有錢……”
阮明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疊得四四方方的手帕,一層層開啟,裡麵齊齊整整,正是前幾天賣手帕的錢。
“你看,還了饑荒,我這還有二十多,足夠給傅老爺子配一副眼鏡了。”
“好好好!明蕙最能賺錢了!”水生忍俊不禁,把那張大團結也放在手帕裡,“不過手頭還是要留點錢,對了彆忘了給阿姨買點好吃的回來。”
“好吧!”
阮明蕙看著那張明晃晃的票子,微微蹙了下彎彎的眉毛,終究還是答應下來。
水生又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還有兩張布票,“眼瞅著到夏天了,換季了,買件好看的裙子,咱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那幫女工人都瞅瞅!”
“哼哼!”
阮明蕙一挑眉毛,她自然知道水生所說的“女工人”指的是誰。
“這兩張布票就當是我借你的,等將來有了我就還給你。”
唉!
這丫頭總是把錢分得很清楚,從來不肯多占彆人一分一毫的便宜。
水生又能說什麼?
隻得苦笑點頭,又有些不放心的看看她,“早去早回。”
“知道了哥!”
阮明蕙輕快點了下頭,忽然想起心事,臉上的笑容又慢慢淡去,把錢踹進口袋,又抬頭瞅瞅陳水生,勉強擠出個笑容。
“車到山前必有路。”
水生抬起手,幫她理了理鬢角的亂髮,阮明蕙定定站在原地,任憑他“動手動腳”。
阮明蕙看看陳水生寬闊的背影漸漸融入到一片藍色工作服中,這才輕輕噓了口氣,忽然鼻子一酸,兩行眼淚順著腮邊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