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縣黃家。
“又有人給你寄東西?”
“嗯。”
“你知道是誰不?”
“不知道。”
何倩這兩年,雖然過得很苦,但是依然在堅持,她堅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唉。。”
何倩知道,這是她公爹和公婆是在猜測她是不是有新歡了,她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但是幾乎每兩個月就會收到市裡寄來的包裹,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而且每次都落款是西北。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家那位。
不會啊,如果真回來了,他一定會回家啊。
為什麼躲著家人不見呢?
西北不就是他去的地方嗎?
“爹,娘,估計是他托這邊的朋友寄的。”
“嗯,有可能。”
“你看,他們落款是西北,這不就是小遠去的地方嗎?”
“但是他為什麼都不回信啊。”
“你看,這個人也不回信,一定是要保密,至少他告訴我們他還活著。”
“對,他還活著,隻要活著一切就會好起來。”
“姐,這邊糖廠就賣了啊。”
“對啊,再不賣留著乾什麼?”
“現在糖廠生意還可以,為什麼就賣了呢?”
“你懂什麼?今年江主任就要調到唐市去,到時候我們的一些資產就要轉移去港島,然後再以另一個身份進入到唐市。”
“哦,明白了,那我這邊也要跟著調嗎?”
“不,我的意思是你去惠城那邊。”
“惠城?”
周流不是很理解。
“那邊離港島近一些,而且那邊的經濟政策要寬鬆一些,你可以過去刷一刷政績,還有學一些東西。”
“好,明白了。”
周流姐姐安排好這一切挺不容易的,全家可能都會去往唐市,弟弟一定要去鍛鍊一下,才能走得更高。
“對了,蘭蘭在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差不多甦醒了。就是身子骨還有些弱,最近在做恢複性訓練。”
“那還好。你過去的時候,也要經常過去看下他。”
“嗯,明白的,隻是我在惠城過去,還不太容易吧。”
“我知道,你不一定非得走正規渠道過去,你可以找你姐夫,他會想辦法的。”
“好。”
“對了,姐,這次過去的職務是什麼?”
“具體還冇有定,應該是負責海關之類的吧。”
“那是一個累人的活。”
“累人?”
周流姐姐都無語了。
“你過去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好吧。”
“對了,那邊賺了多少錢呢?”
周流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下。
“你的有30,”
“30,這麼多嗎?”
30w都可以在市裡買好幾套房子了,這。。。
太興奮了。
“你這些錢在港島還不一定能買到一套房呢?”
“啊,那邊的房價這麼高嗎?”
“嗬嗬,你覺得呢?”
“那。。。”
“以後你去過了就知道了,我跟你形容,你也不一定知道。”
“好。”
當華縣剛進入最冷的時候,一個噩耗傳了出來。
一位最可愛的人走了,全國陷入哀痛中。
而在西北的小黃,卻在為食物發愁。
“黃醫生,冇有糧食了,我們今天吃什麼啊?”
小周餓的焉了吧唧的,望著黃醫生,眼睛都在放光。
周坤是後來纔來的,現在整個農場就5個人,偌大的一個農場,顯得非常冷清,幸好是地窩子,不然看到上麵的房子冷清得到了晚上都得把耗子嚇跑。
不過他是真到農場來搞建設的。
他們四個人來的時候,前期來的基本上都走了,當然除了黃瑤遠同誌。
前麵他們過得好的時候,冇有趕上,一來就是勞動,還吃得不好。
吃得不好就算了,還吃不飽。
更鬱悶的,一到冬天還斷糧了,這打通天的咋整。
“我也冇有糧食啊,而且我去問了大部分人都冇有了啊。”
“今年冬天又這麼冷,該怎麼過啊。”
“以前還能找一些草可以吃。你看今年這裡有什麼啊?
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看來還得出去一趟。”
“出去一趟,你出的去嗎?”
“今年送過來了一批人,都不知道吃什麼呢?你跑出去,那狼還在呢?”
“唉,又得捱餓了啊。”
“可不是嗎?”
“活人不得被尿憋死。”
兩人歎了一口氣,望著燒著水的鍋,看來就隻有西北風,夾著水喝了。
到了晚上,大家都已經睡熟了。
“草,已經餓了三天了,實在受不了。”
水都喝吐了。
“再不吃東西,就得餓死了。”
一個個餓得已經隻剩下皮包骨頭了。
“對了,找黃醫生,看看有吃的冇有,實在不行,你給搞點藥湯吧,也比乾餓著強。”
剩下的四個人找到黃瑤遠,說明瞭來意。
“兄弟們,我也冇有啊,我都四天冇有吃的了,比你們還慘。”
黃瑤遠也無賴啊。
而且基地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隻是能夠喝點粥解決,都在等待下一批糧食的到來。
“要不我們出去搞點吃的。”
“這大冬天的,我們去哪裡搞。”
“去找基地要點?”
“前兩天就去了,還是冇有,他們也不富裕,就能喝口粥。”
“能喝口粥也是好的啊。”
“估計已經放棄我們了吧。”
“是啊,誰叫我們罪業深重啊。”
周坤大倒苦水,反正能不能活到明天,他是不知道的。
聊聊天也是好的,總比乾餓著強。
大家有氣無力地看著他,不大的地窩子,人一多,還真要暖和一些。
“我在武市一所大學教美術,也算旱澇保收吧。
日子就這麼輕飄飄地過著。
孩子也一天天大了。
要用錢的地方越來越多,就想著能不能搞點副業,也好讓孩子活得好點。
你知道嗎?
他生下來的時候,就這麼大點兒。
我看到都忍不住哭了。”
周坤說著都哭了起來,調整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
“好在上天待我不薄,就在我去找的時候,有一個叫做吳良的人找到我,讓我給他孩子上課,我當時一看,這孩子也太小了吧,五六歲的樣子,怎麼教?”
“怎麼教,有錢就教。”
旁邊一人插嘴道。
周坤並冇有回答他的話,也不生氣有人插話,而是又看著黃瑤遠說道:
“我剛開始還是拒絕了,不過後來這個吳良找到他的一個親戚,
說是在教委工作,嘿,這可不得了。
我當時就想,如果教好了,也能給一個好的影響,說不定就來活了呢?
抱著這樣的態度,準備答應了。”
“事情又有轉機?”
“對,當時我們係主任的孩子剛上小學,也想找個人來給孩子上上美術課,可惜很多人不願意接。”
這個時候也能私自接一些私活,不過得揹著人。
“是不是,後來有人舉報你了,又因為收了錢,就被打倒了。。。”
旁邊一人繼續說道:
“這樣的橋段也太多了,你能不能說實話?”
周坤頓時無語了:
“我還冇說完,你就搶話,是不是你是被這樣的。”
“是啊,我就是因為收錢被打倒了啊。難道你不是?”
“不是。”
“嗯~”
眾人來了精神。
“因為我教了兩個月的課之後,我發現他們並不是合適畫畫,然後就跟他們講了這個事情。”
“嗯?”
眾人還冇有反應過來。
不過小黃同學聽懂了。
“哈哈哈哈。。。”
“老周,你真是好樣的?哈哈哈哈”
“你就怎麼判定他們不會畫畫了呢?”
“因為喜歡,還有就是堅持。”
眾人大概理解了。
很多時候,天賦是要講究一半,還有一半就是堅持。
冇有堅持,後麵一切都是徒勞。
因為一言而得罪人,看來他平時也冇有少得罪人啊。
幾人嘮著嗑,時間過得快些,但是肚子始終是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