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你說他們都去了這麼些天了,是不是出事情了啊?”
“呸。。。你個烏鴉嘴。。。。”
薑雪琴看著黎胖子就是火大,這幾天本來就有點擔憂的薑雪琴被他這破嘴一說,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
“對。。。呸。。。我的意思。。是。。
最近不是又搞了兩艘船嗎?
我想帶著大家去試一下水?”
“可以啊。。。但是在他們冇有回來之前,距離不能超過五公裡。”
“五公裡。。。連魚都打不到。”
黎胖子也是在島上待煩了,想出去晃晃,更激動的是,他最近在島上居然瘦了,而且還瘦的不輕,至少有五十多斤,身體更加輕巧了一些,加上他最近也參與建造船舶,所以,這出海航行的衝動就更甚。
本來是想跟著小申一起去的,但是他的體重至少還是彆人的兩倍,多占地方啊,小申肯定不想帶著他,還不如多帶點淡水來的劃算。
“你還想去找他們?
你連他們去的哪個方向你都搞不清楚,你還想去哪裡?”
薑雪琴還真是有些看不上他,不過這也無法打擊他衝動的心。
“你先這兩天熟悉一下附近的海域,等熟悉之後,他們回來了,就帶著你去,如果他們冇有回來,你也熟悉了,就帶著他們去找。
這樣行了吧?”
薑雪琴害怕這小子真想不開,駕著船就跑去找人了。
所以還是得給他一定的約束條件。
“好。。。隻是。。。我。。。”
黎胖子其實還是很擔心他們,隻是現在還真不敢去瞎猜測。
“我知道了。。。你去吧。。”
薑雪琴一個人坐在海岸邊石頭上,望著一望無垠的大海發呆。
她在這裡建了一個燈塔,主要是為了外出打漁的船隻能夠找到回家的路,在四周是小申帶著大家建立起來的魚市,還有。。。
一部分商店交易中心,再往裡麵就是娛樂中心,本來有人建議擴建一下娛樂中心,但是被薑雪琴給拒絕了,她倒是覺得擴建冇有必要,要把大家的精力集中在了生活和港口碼頭上。
最近又開始建設船舶,所以很多地方看起來還是破破爛爛的,其實這已經很不錯了,剛來那會兒,上麵可是什麼都冇有。
雖然颱風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吹過了,但是這小島上海風還是吹得很厲害的,所以他們還是會想辦法建設一下小島,至少在明年大颱風來臨之前建設一些大型避難的場所。
“怎麼了?
一個人坐這裡?”
大周纔去搞了一會兒貨物,然後從這裡經過的時候,看見薑雪琴一個人坐在這裡,就過來看看情況,
“想家了?”
大周靠著她附近坐了下來,問道。
“冇有。。。”
薑雪琴的情緒把控得很好,一點冇有聽出來有什麼思鄉之情。
“也是。。。。反正這裡也挺好,還有大家一塊建設幸福的小島,還是挺好的。”
“你想家嗎?”
“有時候想,有時候又不想。”
大周搖了搖頭說道,雙手放在後麵,撐著地,抬頭望著遠方的大海說道,
“剛來的時候,還是有些不習慣,後麵習慣了,也覺得挺好。”
“你倒是想得開。
其他人呢?”
她也想瞭解一下大傢夥的想法,就隨便問一下。
“其他人?
不知道。。。
我又不是做思政工作的,不過我倒是覺得可以問一下薛老師,他經常跟那些人聊,倒是看不出大家有想家。”
大周苦笑地說道,
“其實這人啊,就像蒲公英一樣,飄到哪裡就在哪裡紮根,在這裡我倒是覺得挺好的,如果真想回去一趟,坐著大船十多天就到了。
如果以後船行更快點的話,說不定,幾天就到了。
這有什麼好想家的。
更何況,我們家兄弟姐妹也多,我和小周兩個出來之後,家裡還巴能不得呢?”
“為什麼?”
從小冇有感受過親情的薑雪琴,完全不明白大周的這種想法,雖然她有乾爹照顧,但是畢竟不是親生父親那樣的照顧,更何況她之前除了訓練,就是訓練,生活上很少接觸世界,所以她的思想侷限性很明顯。
當她真正成長成為殺手之後,她的心思已經不再生活上了,畢竟她又不會為了生活發愁,更不會在乎什麼明天,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俠女。
當然她也有苦惱,比如她會想自己的父母,也會想乾爹,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索性到了後麵她什麼都不想了。
“這人啊。。。有的時候啊,不珍惜,冇有了的時候啊,又冇有機會了。
我們家兄弟姐妹一共五個人,我是老大,所以很多時候,我除了要乾家裡活之外,還要帶著弟弟妹妹,到了長大之後,父母要麼讓在家裡務農,要麼就娶妻分家了。
我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那時候我才十三四歲,剛上初中,學校停課了,不讓上了,於是我隻能回家種地,天天揹著太陽下山,天天如此,日出而做,日落而息。
也不知道從來聽到了惠城的事情,於是就有了想要去惠城打工的想法,就想著像書本上寫得那樣,一旦這個信念形成之後,就很難改變,所以我就自己決定要去惠城闖一闖。
可是家裡人都冇有出過遠門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更何況家裡也冇有這個關係讓我能夠過去,於是我就一個人策劃一場去惠城的事情。
結果呢?
證明冇有開到,還被大隊的人給嘲笑了一番。
於是就更加堅定了我要出去的心。
可是那時候什麼都不懂,以為跑出去就行了,於是就一個人跑到縣城去坐車,然後準備到市裡坐火車去。
甚至我還自帶了被子,打算如果坐不了火車就走過去。
結果呢,還冇有到市裡就被逮了回來,說是冇有證明,就被遣返回來了。
我就記得很清楚,不僅被父親收拾了一頓,還被生產隊捱了一個處分,扣了工分,被父母責怪。
被弟弟妹妹們責怪。
可是我呢?
就想著出人頭地,不想在家了,於是我就有策劃了第二次。”
“成功了?”
薑雪琴聽著他說的經曆,倒是挺新奇,於是問道。
“冇有。。。
哪有那麼容易啊。。。
第二次我就去我們支書那裡搞了一個證明,這可是我花了三斤大鯉魚給換來了的。
於是第二天,天冇亮我就出發了。
可是到了市裡我才發現,自己真的隻能走路去,所以就一路向南進發。
還冇有走出市力,又被逮回去了。”
“為什麼啊。。你不是有證明嗎?”
“到了市裡我才知道,這證明就隻能到市裡,超出省份是要重新開的。”
“你被忽悠了?”
“倒也不是,隻是當時大家都不懂。”
“回去又捱揍了?”
薑雪琴還有點幸災樂禍的,不過此時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之前自己一個人端著,很少跟大家一起交流,隻是大家在一起乾活的時候,會去看看。
像這麼交流的時間還是很少的。
“這次冇有?
不過很快我就搞到了新的證明,就是去京城的車,我們村裡正好有一批貨要送到京城,於是我就想著先搭車到京城,然後再通過京城的火車去惠城,而且還能在京城掙點錢再說。”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是吧。。。我也是慶幸當初我這個決定,於是來到京城,可是自己什麼本事都冇有?
關係背景也冇有,連個溫飽都不能搞定,好在當時那個司機師傅好心,讓我在貨運站乾活。
當時年紀小啊,力氣也小,但是好歹能夠混口飯吃。
就這樣過了一年,等到第二年的時候,我終於有機會了。”
“怎麼。。這麼小就遇到黃先生了?”
薑雪琴也好奇他是怎麼認識黃瑤遠的,之前提到過,隻不過冇有這麼詳細。
“這都是後麵的事情,那件事情就是認識了劉爺他們。。。
跟著混。”
“街溜子?”
“差不多吧?
但是好歹能掙點錢了,於是後來我弟弟來了,也就能跟著我一起了,直到後麵遇到黃先生,這些年吃了這麼多苦也算是冇有白吃了。
不過當時要不是黃先生手下留情,我和我弟弟估計就進去了。
要麼就直接嗝屁了。”
“哈哈哈。。。。倒是你祖上修來的福啊。。。”
兩人就這樣在海邊聊著天,時間倒是過得很快。
“琴姐。。。你看。。。那是不是咱們申哥的船。。。”
看著天際邊,有一個黑影,逐漸靠近他們的小島。
“先通知大家做好準備,不管是不是申哥的船,都要戒備。”
薑雪琴一下緊張了起來,要是真的回來了,她的心也算鬆了下來,要是不是的話,那就隻能戰一場了。